小牛电子书 > 历史电子书 > 大宋遗事 >

第141章

大宋遗事-第141章

小说: 大宋遗事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匦敕弦桓霰曜迹禾永习傩盏暮羯!渡惺椤匪担骸疤焯晕颐裉焓幼晕颐袷印!绷於疾荒芪ケ忱习傩眨慰龌实郏慷绻实垡膊荒懿惶习傩盏模敲矗撩竦某剂牛趺锤也惶傩盏哪兀�
  《洪范》谈的是为君之道,只在有所牵连时才偶尔涉及别的。受它的这一限制,安石自然不能畅所欲言。只有性命之学,才真正是所谓人的哲学,涉及所有的人,无论君臣,大人小人。不探讨这个问题,人的一切言行及由此而引发的种种活动,都不能得到合理的阐发,从而也就难以得到真正彻底的发挥了。任何一个关心人事的学派,从孔孟到荀子,到扬雄,到韩愈等等,没有不关心性命之学的。安石对性命之学的关注,同样由来已久。
  还在他在舒州、常州、江东做地方官前后,安石就以通儒名扬全国了。欧阳修荐他,不也说他“学问文章,知名当世”吗?这样的名声,哪里会是浪得的呢!它主要得力于安石几部著作的流传风行。一部是《易解》,专门阐释《易》经。尽管时有真知灼见,也为海内专家所广泛推崇,可他自己始终不满意,总觉得是一个青年人极不成熟的率性之作,宁愿当初没有写它才好。另一部,就是《淮南杂说》了。淮南是泛指淮河以南的广大地区,舒州、常州,乃至江东,无不都可以称作淮南;而杂说则既指文章所论不一,题材极为普遍宽泛,又指一事一议,点到为止,不作深论。这些文章,大抵都是在他当地方官时抽空写好,为好事者拿去刻印流传的。《淮南杂说》涉及的东西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内容就是性命之说。但他对这些文章并不完全满意,也还有一些新的想法需要诉诸笔墨。完成《洪范传》之后,他就集中精力从事修改与重新写作了。一部新的较为完整的性命之说,也就这样诞生了。
  要建立新学说,首先必须廓清旧基地。孟子说人性善,荀子说人性恶,西汉扬雄说人性善恶相混,唐朝韩愈说人性有三品,韩愈的学生李翱则又认为性善而情不善。安石都不同意,但也不是一棍子打死。对于这些学说的有益成分,他也给予批判的改造,将其融入自己的新学说之中。他的新说,正是在这样的破立中诞生的。
  他的出发点是孔子。
  他写道:“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吾是以与孔子也。”孔子是那时谁也不能碰、谁也不敢碰的万世师表。这一立场先声夺人,先就能让自己立于无可摧折的不败之地。
  当然,光有这一点是不够的,顶好也就拉大旗作虎皮而已。真正无懈可击,是从孔子出发,建构有理有据的完整学说。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立论,将性、情及其善恶,说说清楚。这一点不说清楚,已有的各家性情学说就扳不倒;立新,更谈不上了。安石的解决之道,是主张:性与情,既对立又统一;一切谬误与真知,都是因为对这种对立统一缺乏认识或有所认识而产生的。他之所以能纵横捭阖,左攻右伐,将各家学说役而为奴,创建新说,正是因为紧紧抓住了这个纲。
  他说:“性情一也。”这是强调性情统一的一面。但“统一”不等于“同一”,性与情还有不同。不同在什么地方呢?他说:“喜、怒、哀、乐、好、恶、欲,未发于外而存于心,性也;喜、怒、哀、乐、好、恶、欲,发于外而见于行,情也。”性与情的对立统一,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性者情之本,情者性之用。故曰:性情一也。”七情为性所本有,它们又是如何由内而外得到表现的呢?安石的解释是:“故此七者,人生而有之,接于物而后动焉。”就是说,七情是在接触外部世界的过程中产生的。这就使他又回到自己的出发点——孔圣人那儿了:性相近,习相远。人的先天本性大体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后天的接触不同,才产生了不同的七情六欲,而堕入万劫不复的善善恶恶之中。
  

大宋遗事 第五十七回(4)
由这一点为根据,他驳谁都很方便。情生于性,有情然后才谈得上善恶,性是无所谓善恶的。孟子说性善,荀子说性恶,都是在这里失的足,将情当成性了。孟子说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并以这一点为根据,认定人性都是善的。实际上,恻隐之心只是一种感情——同情,并不就是性,它不能作为性善的根据。如果承认孟子是对的,那么可以问一下:怨毒之心,是不是人都没有?倘若也有,那么依他的逻辑,这人性到底是善,还是恶呢?荀子因为主张性恶,所以认为凡人做善事,都是一种伪装。我们可以将同样的问题,反过来问问他:是不是人都没有恻隐之心?倘若也有,怎么能说为善都是作假,人性都恶呢?他们之所以陷入混乱,不正是因为将情当成性了吗?
  除了他们,各家的性情说,也无不都是在这里失足的。扬雄主张人性善恶相混,虽然折中,可前提就是以情为性,然后才妄谈善恶的。韩愈说,性为人生而即有,情是接于外物而生,大抵不错。可他分性为上、中、下三品,其内容则为仁、礼、信、义、智等,就又是颠倒性、情了。仁、礼、信、义、智根本就不是性,不过属于习或情的范畴。而且,它们都是善的,韩愈以它们的多少有无,来判定人性的善恶高下,本身也很成问题。说到李翱,善性恶情,本身就是因为不了解性情的对立统一而导致的误解。他想废情存性,更要不得。圣贤小人,人人都有情。废了情,也就没有性了。而且,要说没有感情才最好,那么,树木石头该是最高尚的了?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他根本不知道,这性与情的关系,就好比弓与箭,谁也离不了谁。所谓善恶,不过像箭有没有射中靶心而已。
  性、命从来是相连带的,说性的人大体会说命,知道性的人也多半知道命。安石既考较了性情,怎么能不涉及命呢?他以较为求实的天人、性情说为基础,再来谈命,自然不会有任何神秘的玄学或神学色彩。他是将命与守道、行礼一起看的:能守道、行礼,就是有命。反之,背离大道,放弃礼仪,而去投合世俗,要想不陷于穷命,是绝对不可能的。显然,在他那里,命运是掌握在人自己手里的:命运好坏,全在自家的修为。而且,命运的好坏,与是否富贵,也不是一码儿事。
  有个号称天下第一的算命先生孙筮,不信说服不了安石,自己找上门来:“大人,不才孙筮,以阴阳八卦为生,专知人的祸福休咎。虽不能说每言必中,大江南北,倒也不无虚名。久慕大人才高德馨,特意登门献上一卦,还请大人赏脸。”
  安石微微一笑:“谢谢先生,可我从来不打卦占卜。”
  孙筮一惊:天下还有这样的人?不过,他毕竟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单是王侯将相,见的就不下几十个。其中也有一种人,先也大言皇皇,后来还就数他们信得真。想到这里,孙筮也笑了:“大人上过江湖骗子的当?不才可不是那种人!”
  安石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打卦问卜,怎么会上当?”
  孙筮这才问道:“那大人一定是有说法了?不才斗胆,能不能请大人指教一二呢?”
  安石笑道:“指教不敢!咱们切磋切磋,倒是应该的。不错,富贵贫贱,是由天决定的。但贤与不肖,却全在我自己的行为。做好事就是贤,做坏事就是不肖,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既能了解自己的行为,对天的决定,我怎么突然会完全懵懵懂懂呢?我假如贤德有才,高官厚禄是应该的;假如卑鄙无耻,则活该贫贱。不肖却侥幸享受荣华富贵,是一种过错,心里也会不安,受之有愧呵!清清楚楚,哪儿来的懵懂?何况,祸福贵贱,身为君子,早已置之度外了。他既有操守,也有权变。居必仁,行必义,他决不会因为贪图福乐富贵而背叛仁义;而为了仁义,他也不屑于去铤而走险,自蹈死地。以他的智慧,他总能逢凶化吉。周文王被商纣王囚禁在羑里,孔子被匡人围困在匡城,都很危险,可他们禀道而行,不都平安脱险了吗?既这样,还用得着打卦问卜吗?”
  能专吃卜筮的饭,且吃出了名堂,孙筮自然也有两把刷子。听了安石的辩词,当即又笑吟吟地问道:“大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不才深受教育,可也还有不明白的地方。虽说富贵贫贱是由天定的,可社会上也有这种情况:贤德的人穷得叮当响,而卑鄙无耻的小人偏偏大富大贵,福寿康宁。这该怎么解释呢?这种不公平,难道也是由天决定的吗?”
  “不。这种事虽然屡见不鲜,却不是由天所为,只是人不能与天相合罢了。”安石断然否定说:“老天生下人,原是要以贤治不贤。所以,贤者贵,而不贤者贱,乃是天道。只是人的行为,因为各种原因,常常不能与天道相合,这才导致了两者的巨大反差与对立。尧舜的时候,天人之道相合,用贤罚不肖,贤人高贵,不肖者卑贱;夏杰、商纣王,天人之道完全相悖,坏人当道,贤人受罪。魏晋而下,或合或不合,贤者与不贤者的位置,也就或正或不正了。”
  “以您这么说,人该怎么自处呢?”孙筮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
  “简单喽!”安石说,“既然天命一定,是人自己不能时时合于天命,您就该修身待命,守道任时呀!到时候,祸福贵贱一定会不请自来,挡也挡不住,哪里要您去打卦问卜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大宋遗事 第五十七回(5)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哪!孙筮不说话了,匆匆行完礼,就那么走了。
  除《淮南杂说》,安石也零星写了一些别的短文。所有这些,不啻是一部小小的社会历史百科全书,性命之外,举凡认识、为人处世、评品历史、礼乐王霸等等,无不都有所涉及;而且,也无不都有独到见解,让人拍案叫绝。
  完成了这些,安石对于先王之意的阐发,大体就告一段落了;他由此而创建的新学,也初具规模,辉煌夺目。好事者很快就将它们刻印成书,广为传布。他的大名,也因此更如日月经天,无处不及了。
  

大宋遗事 第五十八回(1)
抱经来归群英毕至
  设幄讲学茂林修竹
  《洪范传》与修改增订本《淮南杂说》一经传布,天下学子就纷纷拥向金陵了。人家不远千里万里而来,怎么能将他们拒之门外?何况,著书教学,陶冶人才,原是变法求治的当务之急,是自己早就有过的一个梦想!朝廷至今既没有落实职务,自己也无能为力,有这个空当,做些实事最好不过。安石终于不再犹豫,收下这一批学生,开始讲学了。
  学生们一定要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被安石拒绝了。
  “不要拘那些虚礼。”安石说,“你们不是三家村的村童,我也不是三家村的老儒,能那么天天正襟危坐吗?一拜师,咱们可不就都圈住了?咱们亦师亦友,来去自如,不拘一格,多好!从来教学相长,如切如磋,你们拜师,是成心不要我向你们学习喽?要不然,我该也拜拜你们哪?”
  说得大家都笑了,但他们还是坚持行了师生礼,行礼一毕,师生关系也就正式开始了。
  安石开了第一讲。
  安石说:“我的几部书稿,想来你们也都读了?不读,你们大概也不会来,是吗?”
  大家答道:“老师说得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