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妖男,不要啊-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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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瑛”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字,但是大唐国中只因有那个人用了这个字作为名字,他人自然不能跟着再用了,所以能将刻着这个字的玉佩赠送给她的人,只能是一个——大唐太子:李瑛。
瑛,玉之华光也。皇上的诸子,名讳之中皆是王字边,含义皆与玉有关。玉真便也明白了,为何之前重莲曾经笑着对那武将说过,他手里握着的酒杯虽然有如玉一般光润,但是却只是冻石雕琢而成,并没有“玉之华光”,说的便是他们与太子李瑛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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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3更2)
心神一个荡漾里,玉真藏身的柴垛被整个挑开!
无数长戈从周围全都指向了玉真,像是寒凉的钢铁丛林。
玉真惊慌望去,“各位兵爷,为何要捉拿我?”
没有人回答她。却可以看见远远地,有大队的人长长挑起了灯幡,引领着一架肩舆从遥远的地方来。轻雪融融落下,辉映着灯幡像是美人耳上摇曳的珠坠。
开不多时,那被众人簇拥的肩舆已经到了近前,肩舆上一个黄衫男子端坐其上,面色玉白,双眸则如鹰隼。遥遥地便撞上了玉真的视线,始终死死地扣住,未曾稍离。
玉真只觉心中狠狠一震。说不出的惊慌缓缓漫延而开。
旋即,众人簇拥着肩舆便到了跟前。那黄衫鹰目的男子依旧盯着玉真,微侧头低了声问身边人,“就是——她?”嗓音里带着傲慢,却明晰似有少年之声。
效玉真只觉皱眉。少时在山上也曾经听过师兄们议论宫闱的事情,听他们说到宦官,最重要的特征便是面上无毛、嗓音如童。玉真只觉心底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莫非眼前的人就是个宦官?
也不知那黄衫男子的随从跟他说了些什么,那黄衫男子看着她,渐渐露出笑容来。
是在笑,却也似乎那笑容里全无笑意。
“好……太真娘子,终于找到你了。老奴这可是亲自来迎太真娘子回宫啦……”说着,那黄衫男子迅即换过一脸的笑容,还让扛着他的几个小宦官忙落了肩舆,弓着身子下来,便给她施大礼。
玉真惊惶。
她长得像一个人,就连身子上的香也像一个人,这从之前太子李瑛的话里她已经有所知晓。可是,却怎地连这宦官也这般糊涂呢?
那女子显然似乎是宫中之人,太子毕竟身为男子,所以有个看错倒也有情可原;可是宦官日日就伺候在宫内人的身边,宫内人的形容举止他们是最了解不过的了,怎地也至于会看错?
况且,太子李瑛后来都能分辨出两人的眼神实有不同,怎地这宦官还要这般?
“这位长辈,您,您认错了人吧?我,我不是太真……”玉真这一次极为小心地没有自称“小道”,也又想了想,还是直言了,“小道道号玉真,并非太真。”毕竟终究是要入宫去的,既然眼前是个宦官,便也就承认了吧。
“玉真?”那宦官似乎一个犹疑,手指一翘,形成了个兰花指。他自己似乎并未注意,只是回身望了望他的随从队列,继而转过头来轻声地问,“青城山的玉真?”
玉真心里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她的身份,这便好了。终究不用再被跟那太真娘子给弄混了,“前辈,正是小道!”
“哈哈,哈哈……”那宦官却在笑,眸子里闪过玉真无法看透的光芒,“玉真……难道你师父没有跟你说清楚,要你进宫来干嘛的么?”
玉真点头,“师父说,玉真道号与八字恰好与当今玉真公主相合,所以是要玉真进宫来作为玉真公主的替身,修行于天尊驾前的。”
“呵呵,呵呵……”那宦官带着童音,似乎扭捏地在笑,“说得好……玉真啊,你就是来做替身的。不过,不是做玉真公主的替身,而是来做太真娘子的替身呢……”
作太真娘子的替身?玉真虽然微微愣愕,却也随即点头。其实既然是奉了师命入宫去做宫中贵人修行的替身,那么做玉真公主的,还是做那位太真娘子的,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过都是按照在青城山上早晚课的惯例,代替那个贵人去念经上香罢了。
看着玉真乖巧地点头,那宦官满意地笑开,“好……无尘的女弟子果然都是识大体的。”宦官说着回身向一个随从,“你师兄如今是越来越懂事了,回头何忧皇上不重重赏他?这一次华山之会,呵呵,你们青城一派有的看咯……”
灯影闪烁,人影幢幢,玉真凝眸看向那队随从,却是看不分明。
那宦官极是善于察言观色的,见玉真在看,便笑开,“玉真啊,还没见过你师叔吧?”说着点手唤过那人来,竟然是武将装束,根本就是当日曾经见过的那位孟将军!
玉真微微愕然,那孟将军见了玉真显然也有点尴尬。似乎,那孟将军并不想在玉真眼前暴露了身份,却没想到被那宦官轻易便揭开了。
那宦官有趣似的反复看着两个人的表情,这才缓缓地说,“玉真啊,孟将军曾经是你师父的同门师弟。皇上素来崇尚道家,最是相信修道之人的品格与修为,这才广招修道之人入行伍。”
玉真便也点头,上前见礼,“玉真拜见师叔。”
那宦官微笑了下,似对孟将军有安抚,“孟将军,日后玉真可不是外人咯。说不定你我未来的前程可都要仰仗着玉真呢。所以就不必瞒着玉真了。”宦官再回眸对玉真,“玉真,孟将军的身份呢,也请你暂且保密。你也知道朝堂之上诸事皆错综复杂,所以……”
玉真本不是多事的人,又因为独自在京中的话多一个师叔总比孤立无援要强。便也含笑点头,“玉真明白。请公公和师叔放心。”
听见玉真叫“公公”,那宦官眸子里闪过一丝微茫,宛如女子一般红润的唇笑开,“真是聪慧的女孩儿。既能看得出来我的身份,却又不着急显摆出来,时机拿捏得很是到位。玉真,你前途无量。”
玉真只是皱眉。她进宫中无非还是做修道之人的那些事,又何至于要这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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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烟沙(3更3)
青蓝色的晨光里,那宦官与玉真浅谈了几句便含笑躬身,“玉真娘子,请上舆吧。老奴这就带着玉真娘子回京复命了,皇上可还在宫里,翘首相待呢!”
玉真听得发愣。不过是一个入宫去当替身的小女道,怎地就至于让皇上翘首相待了?不过却也随即放心,说不定这是宦官客套的说法呗,毕竟皇上冲上道家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玉真含笑,“公公是前辈,此一去山高水远,理应公公坐了这轿子。”
那宦官大笑,“玉真娘子,您这可是要折杀老奴啊!没找到娘子的时候,老奴尚且敢涎着老脸坐一坐这皇家的仪仗;既然找到了娘子,如若老奴还不知规矩,那可就是杀头的罪过喽……”
开玉真又糊涂了。怎地这位公公不能坐的肩舆,她一个小小女道就能坐得?——哦,或许因为她是玉真公主,或者是那位身份尊贵的太真娘子的替身嘛,所以也就拿她当那贵人本身来看待了?
玉真咬唇,忍不住回望那遥遥已经只见得到尖顶飞檐的客栈。
虽然跟着这位公公一路入京回宫去,自然会少了诸多路途上的困阻;但是——如果就这样便走,又该如何通知重莲?
效他是否也会跟她一路回京去?或者,他还要为了太子一事继续在蜀地延宕?
此一别,日后又会何时再见?
玉真含笑向宦官一稽首,“公公,玉真还有两句话想跟师叔说。不知道方便否?”
那宦官微微一挑眉,却随即笑开,“好,好啊。老奴这便在一边迎候着,玉真娘子说完了便跟上来吧。天光已经亮了,正好赶路。让皇上久等,就不好了。”
玉真含笑施礼。
孟将军走过来,“玉真攮子,有何事要对末将说?”
孟将军语气里的生分和疏远让玉真有一点不自在,却也没时间再计较,于是急急便施了礼,“师叔,您从昨晚到今晨,见了重莲没有?”
“重莲?”孟将军一怔。
玉真皱眉捏了自己一下。重莲说过,这名字是她给取的,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再无人知。玉真急忙解释,“就是,柏大人。”
孟将军之前亲见玉真与重莲在一起,便也会意,“此番高公公从宫里来,这阵仗自然不小。所以柏大人自然也要去迎接,而且据说还有皇上密旨。”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直没见到重莲的身影。
玉真犹豫了下,转身再施礼,“师叔,玉真还有一事拜托师叔。请师叔如果方便的话,请到福来客栈寻找柏大人。帮弟子告诉柏大人一声,说弟子先行入京去了。待得他日柏大人回京,有缘再在宫中相见咯。”
孟将军似是极为惊讶,“宫中,再见?玉真你难道还不知道……”孟将军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一转头望见那位高公公狠狠的眼神,便寒蝉一样噤声了。
“玉真娘子,可说完了话?老奴已经候了多时了。”那高公公的嗓音带着童声,不高不低、不软不硬地传来。
玉真只能抬步。心中倒也放心,毕竟已经将此事托付给了孟将军,便不担心重莲会着急了。
更何况——重莲是谁呢,狐狸精呀,说不定就算她不托人告知,重莲也会知道的呢!
便上了肩舆,被大队人簇拥着向前走去。方才远远望着的那流光溢彩的灯幡,如今竟然已经成了给她开道的仪仗;方才那高高在上的宦官公公,此时躬身陪着笑随从在她肩舆旁……玉真有一刻的恍惚,仿佛此时坐在高高肩舆之上的躯壳并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
她自己都有点搞不清,终究此时是她进入了别人的命运,还是别人修改了她的命运。
玉真摇头,心里有莫名的烦乱。一个摆头里,不经意地听见有人正在对那高公公低声禀报,“高公公此次离京,看来注定是要立一份大功的,不仅找回了太真娘子,更是找到了那个人的下落……”
高公公鼻音浓重地问了一声,“嗯?确定真的是那个人有下落了?”
“正是!之前确定了在福来客栈中,此时虽是逃出了客栈奔着城西而去,不过想来他定然是逃不过我重重兵甲去。”
“嗯,做得好……那个人呢,知道该怎么处置了吧?”
那武将似乎有点惊恐,却随即叉手,“是,末将懂了。本是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
玉真在肩舆上便是一颤。本。能地察知他们说的人正是太子李瑛!
难道,她披了他的外裳冲出了窗口之后,李瑛竟然没能逃脱么?
或许也是的,毕竟李瑛身上有那么严重的伤。就算她已经为他缝合过了,可是毕竟还需要修养……
玉真只觉难过。不仅仅是为李瑛这个人,其实也是忧心天下。
一个并无大过的太子,既无朝堂之上的明令废黜,却这样被大张旗鼓地全国追杀……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皇上怎么会做出这种轻易动摇社稷之根本的大事!
出于直觉,玉真能够感知到李瑛定然并非坏人。毕竟是皇家太子,天生雍容华贵的气度,眸子里有清亮的正直之光,应该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