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妖男,不要啊-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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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便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柜台前,正有个伙计打着瞌睡,玉真不好意思地叫醒伙计,“请问贵店还有客房吗?”
那灰衣皂巾的伙计上下打量了玉真两眼,“对不住了女官,本店已然客满。”
玉真便是一皱眉。客栈里静得一点杂声都没有,如果客满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况且这里是个山间的镇子,来往的过客本就不多,怎么就至于全都客满了呢?
玉真无奈回头望重莲,想要带他再去想其它的办法,却一扭头发现自己身后空空,哪里有重莲的影踪!
玉真心里便是一惊,也顾不得跟那伙计饶舌,急忙掠身而出,回眸四望,寻找重莲的身影。
却,周遭只有幽静夜色、轻巧竹屋,半个人影也无!
玉真有点急了,刚想放声呼唤,忽然后颈上“吧嗒”一响,她一疼。是一块石子,显然是被人投掷来的。
霍然转身,玉真回眸望向石子可能来的方向。却是那客栈的二楼,幽暗里一扇窗子开着,白衣的重莲正优哉游哉地坐在窗台上,向着她微笑。幽幽光影里,更显得他颀长出挑,唇而娇。
玉真轻呼,“喂,你怎么跑人家房间里去了?快下来!”
重莲轻笑,修长的手指轻招,“玉真,快上来!”
玉真转身想要进正门,却被重莲压低嗓音喊住,“别走正门啊,直接跃上来!”
好在客栈的楼并不高,玉真拧身提气腾空而起。不管怎么样,也得先看看重莲怎么回事儿才行啊。说不定重莲上去了就下不来了呢,她还得把他拎下来才是。
脚尖登上竹屋顶,玉真稳住心神,“你是怎么上来的?”一个文弱得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公子,自然不能如她这般直接跃上来吧?那他是怎么上来的呢?
重莲笑,“从楼梯走上来的啊。你在跟那店家说话,我就自己沿着楼梯走上来咯。”他坐在窗沿上得意地笑,狭长的凤目闪着淘气,“怎么,难道玉真你没发现吗?不是都说修道之人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么,你怎么会没注意到我啊!”
白衣的人还叹息着垂下头去,似是受了百般的委屈,“玉真总是这样不注意我……”
玉真这个哭笑不得啊!却也不能跟他计较,他这个样子八成也都是之前被那女鬼给吓的,所以神思癫狂了些,她怎么都得担待着。
玉真便好脾气地笑,拍了拍重莲的肩头哄他,“好,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全副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行吗?”
重莲几乎立时破涕而笑,整个夜色似乎全都被他的笑容点亮,“玉真你说的!全副心思哦!不许反悔!”
看着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的大男人露出这样孩童般天真的笑容来,玉真哪里还能忍心拒绝呀,便笑着点头,心中柔潋滟。
不知不觉两人站在房檐上说了大半天的话了,玉真这才想着自己是上来拎他下去的啊,怎么还站在这儿说个没完了?
好像只要跟重莲在一起,她的脑子也会被他奇怪地给带过去,快要跟他一样癫狂了~~
玉真笑着拎住重莲的衣领,“走吧,我带你下去。待会儿店家发现了,会责难。”
重莲却伸手拦住玉真,“玉真你别急。咱们今晚上不走了。”
玉真大惊,“不走了?人家店家告诉了客栈已经客满了呀。我们如果不赶紧再去找一间客栈,今晚可是要露宿街头了。”
重莲回身,玉轻扬,“玉真你看,这房间里分明空着,哪里有半个人影?整个二楼我也都看过,所有的房间都是如此。那店家是在骗你。”
玉真皱眉。之前她也怀疑,因为客满的客栈里怎么可能没有一星灯火,也没有一点声响呢?此时随着重莲目光看来,果然是整个二楼都是空空如也!
“那店家为何告诉我们说客满了?”玉真不解。
重莲坏笑,“管他!反正我们也没银子了,他既然说客满,自然便不会收我们银子了!我们只管住下。”重莲说着还打了个大呵欠,伸了个懒腰,“玉真我好困,我们赶紧睡吧。”
玉真只觉不妥,可是一回身,重莲已经躺在窗边的榻上进入了梦乡。怎么扒拉都不醒……
【看到大家在问穿越的事儿,某苏这里说明一下哦:穿越的桥段大家都蛮熟了,所以某苏就没具体写,大家可以自行想象:“大墓里忽地闪过一道白光”,然后咔嚓一声,孟寐就发现眼前的世界都变了~~~等等诸如此类的描述哦,哈!
具体来说穿越回去的原因:
1、执念:想要改变现代生活之中柏弧所遇到的况,如果想要柏弧不死,必须回到千年前去改变那时候的形;
2、地点和条件:大墓是玉真当年的坟墓,也是她一世一世死后柏弧找到她、安葬她的地方。就像她的生世轮回都凝缩在了这里,多个时空在此交汇一样,所以可以穿越回去。】
夜半诡异事
重莲老神在在地在人家客栈的房间里就睡着了,无论玉真怎么扒拉都不醒。
玉真便也不忍。这一路行来,想来这位文弱的公子真的是累坏了。得着这样一个舒适的床榻,他自然睡得香甜。
借着月光,玉真看得见重莲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睫毛之下有隐隐的黛色,显然是休息不好造成的。玉真只能轻轻叹息,自己坐在一边的矮脚胡床上打坐。一来陪着重莲,担心他半夜再出什么状况;二来也是不好意思另外去占用别的房间,这房间已经属于霸占的了,修道之人总不能有贪念。
玉真做好了思想准备,如果店家真的发现了他们两个人在这儿,她便会将兜囊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如果还不够,她宁愿低头向人家请求——谁让他能睡得这样安宁呢,便也都值得了吧。
均为什么这样让着他?真是,前生欠了他吧……玉真微笑,在神思进入太虚之前,脑子里一闪而过这样的念头。
山间幽静,镇子里的夜就更是格外宁谧。除了有夜枭在山间哀婉啼鸣之外,整个窗外的世界宁静得一丝声响都听不见。静得——玉真几乎听得见叶落花开的声音,细细的沙沙之声,似幻似真。
就在此时,仿佛做梦一般,整个宁静得没有一点声响的客栈里忽然人声鼎沸起来!
耒玉真抱着“斩”一下子从矮脚胡床上窜起来,睁开眼睛便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才整个客栈都见不得一点灯光、半个人影,可是此时透过雕花的门棂望出去,但见整个客栈之中灯高挂。一幅幅绯的轻纱罩住了每一扇门窗。无数衣人笑晏晏地在她眼前走过,个个面上喜气盈盈,身形却微微比步行要缓慢,简直像是——飘过去的……
玉真惊住,心下惴惴起来:难道那店家并没说谎?这客栈真的是被人家给包了下来的,似乎要办什么喜事的样子。那她跟重莲可就出了大糗了!
玉真连忙去捅重莲。重莲的眸子在夜色里亮起,澄澈通透,倒似乎是根本就一直睁着似的,哪里看得见半点睡意!
玉真又险些被重莲给吓了一跳。
重莲笑,顺势握住玉真的手,“嘘,别出声……”
玉真压低嗓音,“我们,快走吧。看来人家真的是客满的。趁着人家还没发现,我们便从窗子跃出去吧……”
重莲笑,修长的手指一指窗外,“你看,现在纵然要走,恐怕也是晚了的。”
玉真扒着窗沿向外看,登时惊得一身的冷汗!
果然是走不了了的。窗外、客栈大门也是张灯结彩。大的地毡遥遥地铺进了夜色里,东西两向不断走来车马、轿子。一直有人下马、停轿地走进客栈来,欢天喜地,各个身上皆穿了大。
如果此时要是想从窗子跃出去,就算能侥幸离开,但是却一定会难免惊动了人家,到时候还是一场出糗。更要命的是,她手里还要拎着个重莲,他个子大,这一身衣裳又是惹人眼,八成是难以全身而退的。
重莲的衣裳……玉真方才下意识想了下,此时才更觉这衣裳奇异!
夜色之中,这纯白的衣裳上,所有暗织的花纹全都花光流动,隐隐有流云环绕他周身,花鸟虫鱼全都活灵活现!
这衣裳,竟然比白日间所见,更加妖冶十倍!
缭绫,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啊!
玉真有点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她终究是在青城山中长大的,所面对的人、所处的环境都是相对单纯,所以乍然遇上这样棘手的事儿,有点乱了方寸。
重莲笑,得意地继续握住玉真的柔荑。玉真慌乱之下,竟然忘了将手抽回去,对此,他极满意,“别急,我们便留在此间好了。”
玉真差点蹦起来,“什么?留在此间!那,那不是要被人家瓮中捉鳖?”
重莲大笑,“嘘,用什么自喻呢?”
玉真便也脸了,“别谈笑了,我是真的着急了!”
重莲摇头,无奈地挑眉,“玉真呀,你可是救了我的命的仙子啊。我记得在山林之中,你手里能跳出大大的金字来呀,你现在用一个不就行啦?”
一语惊醒梦中人,玉真脸:是啊,自己是修道之人啊,怎么忘了自己的术法!
玉真急忙搅动双手,一个巨大的“止”字符在夜色里冉冉浮升,封住了门户!
果然,门外来来往往的人们,本来还有点好奇此间屋子里黑咕隆咚没有点灯,还会侧眸向这边瞥一眼,待得玉真用了符咒之后,便没人再望来,就像这间房子从他们的视野之中消失不见了似的。
重莲拍手,“玉真,你的手段真妙!”
玉真脸。她的修为浅,遇到事又总是忘了自己的修道之身,还要他这个文弱的公子来提醒,真是太没面子了。
玉真叹气坐下,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去望门外的绯盈天,“总觉得,这里太过诡异!我大唐本是宵禁,就算这里山高皇帝远,但是也没必要大半夜的办喜事吧!”
重莲微笑,狭长的凤目轻轻扬起,似水华光缓缓流泻,“所以,你觉得答案会是什么呢?”
玉真被心底跳起的一个答案给刺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谁会大半夜的办喜事呢?自然是半天见不得人,或者见不得阳光的呗——那,那又会是啥?!
山间幽镇,草树茂盛,的确是适合一些精怪生活的地方……难不成,是,是那些东西!
玉真却没敢直接说出来,怕惊吓着了重莲。他毕竟刚被女妖戕害过,现在恐怕会是谈妖色变才是。
玉真正在惊讶之中,窗外已经锣鼓唢呐声响。有洪亮的嗓音宣告,“新娘子到了!”
强掳新娘
窗外有洪亮的嗓音:“新娘子到了!”
玉真急忙奔到窗前去,扒着窗沿望窗外。(果然有一乘大喜轿摇曳而来,轿子前后唢呐吹鼓手震天价吹吹打打着。轿子旁喜婆扶着喜轿,一张涂得铅白的面孔上堆满了虚浮的笑。
“怎么,修道之人也终究凡心未泯,梦想当新娘子么?”耳畔有琴弦一般的嗓音响起,玉真一抖,回眸望去,重莲已经从后方围着她,双手绕过来同样拄在窗沿上。看上去,几乎是环抱着她的。
玉真刚想推开他,却只见他狭长的凤目一挑,“哦?这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