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1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年却如同是被恶鬼在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哭着喊着求兴平王息怒放过自己。
走的近了,兴平王冷冷的看着那个少年,像是在看一条狗,随意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蹲了下来。
已经被他的举动惊得几乎要吓死过去的少年瞪大了眼睛,翻了个身滚的远了一点儿,正要说什么,门就被敲响了,他狼狈的喘着粗气,头上滴着水,气喘吁吁的看向门外出现的人。
兴平王也慢条斯理的收起了匕首。
捡回了一条命,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很快就被人拖了下去。
………………………………
一百五十二·自信
兴平王府邸豪华宽大,站在高处望甚至能看见宫中绵延的红墙,兴平王打发了被自己折磨的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玩物,有些无聊的把玩自己手中的玉佩。
这个玉佩在他手中很久了,底下伺候的人很有眼色,见他沉默不语,全都避让在一旁,心里惶恐不安的等着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个中年男人进来。
房里鸦雀无声,兴平王抬了抬手,身边的一个美婢急忙上前来替他倒酒,另外那些伺候的人也都终于松了口气,急忙上来收拾之前那个少年留下的烂摊子。
可是房间很快就被收拾好了,众人心惊胆战的立在一边,都觉得时间难熬,立在这里几乎就是一件最难做的事……………兴平王喜怒不定,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发火,来他这里当差向来是个苦差事。
幸好今天他们还算是幸运的,正在胡思乱想等着熬日子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众人如同看见了救星,这才觉得自己这条小命今天是彻底保住了。
“怎么?”兴平王放下手里的酒盏,目光阴沉的看向来人:“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动静没有?”
进来的是个青年男人,平常打扮,他脸上表情平静,不受兴平王的阴沉所影响,咳嗽了一声不是很配合的坐下了:“还能怎么样?按照您说的,已经死了一个人了,不过我们不该惹上张家的。”
那人叹了口气:“张显麟如今是国子监司业邓琮的学生,邓琮对他评价很高,说他明年是必中的,您说张昌正贪污,邓琮那边肯定也不肯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学生跟老师在官场上向来是利益同体,一般人对付人也都会看对方身后是不是有个厉害的座师。
这次兴平王明明知道,却还是这么做,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再说,那人挑了挑眉:“再说得罪您的又不是张家,说到底您想对付的是朱元,既然如此,为什么闹得这样麻烦呢?牵扯进这么多人来,实在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划算的事儿啊。”
兴平王手里正拿着一只橘子,听他说完,冷笑着将橘子重新扔回盘子里,脸色阴沉如同饿狼:“她胆子大了,以为能把盛家压下去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这回竟然爬到我的脑袋上拉屎!”
兴平王说话向来不怎么文雅,他点着那个青年人的眉心:“顾传玠这条狗也被她给毫不留情的杀了,这丫头就是个扫把星,谁沾着谁倒霉,她分明知道顾传玠把那两个人送给了我,却使诈让我亲自把人送出去!她在我面前玩手段,耍我!”
可是他是甘心被人耍的人吗!
他这么多年以来,从来就没有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耍弄过。
朱元是踢到铁板了,她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付出惨痛的代价,而现在这所有的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张家也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青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兴平王的暴怒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旋即又松开,轻声说:“其实不管朱姑娘到底怎么选,都是一样的,毕竟她坏了您跟常应的好事。”
常应已经倒了,提起他的名字也就毫无忌讳的地方,兴平王哼了一声,表现得冷漠。
说的是,其实这回叔晨跟伯晨的事不过是让他对于杀死朱元的决心又多了一点儿,他要对付朱元这件事,是始终不会变的。
毕竟朱元一开始就坏了他的大事,而且现在还打算继续坏他的事。
但是这样被人提醒,兴平王又变得有点焦躁了,朱元总是在坏他的事,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这可真是糟糕。
顾传玠都去死了。
朱元为什么不能呢?
他从来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天选之人,若真是有的话,老天何苦还给他们一条曲折的道路走,早就直接将他们拎去那个最高的位子了不是么?
他盯着面前的男人,不大耐烦的哼了一声:“好了,陆广平,不要再说这些堂而皇之的废话了,她救了五皇子,这一点就足以让你们陆家出手了吧?你这么扭扭捏捏的,瞻前顾后很不像个男人。”
陆广平的眼睛闪出些无奈来,他面对兴平王的怒气倒是很沉得住气,半点也不为所动,靠在椅背上啧了一声:“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跟王爷上了同一条船啊,王爷,我说句实话,为了咱们大家都好,咱们下次还是不要再擅自行动了,您知道的,我们陆家么,不大喜欢闹这些有的没的事儿。”
平南侯府要是还不喜欢闹事,那就没有喜欢闹事的了。
兴平王笑了笑,回头瞧他一眼:“既然不想闹出事来,那你说说,怎么对付这位朱姑娘好一些?你总是喜欢怜香惜玉的。”
陆广平不置可否的一笑而过。
他倒不是喜欢怜香惜玉,只是毕竟朱元挺特别的,他叹了一声气,又收回自己这些不该有的想头:“眼下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其实我们原本就不必这么费劲,以至于还染上了张家这个麻烦的。”
绝好的机会?
连兴平王也不由得动了心,他心里的烦躁略微去了一点,见他这么说,牵了牵嘴角哦了一声:“什么绝好的机会?”
对付朱元这个丫头,兴平王一开始先对付张家,倒不是因为真的一定要牵连这么广,而是因为想要先试探试探,一是试探朱元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二是看看朱元的深浅。
毕竟是打倒过盛家的邪门的丫头,他说是说不当回事,可是心里不是当真就如此镇定的。
陆广平特意再瞧了他一眼,见他兴致勃勃,显然是已经不那么暴躁了,才手指点着桌面,轻声提醒:“王爷怎么忘记了,其实惦记朱元这块儿肥肉的人很多啊,不只是我们想要朱元消失,实际上,还有很多人的。”
兴平王皱紧眉头。
他有些不大明白陆广平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谁还在惦记朱元?
他所知道的,顾家完了,其他的人都不成气候。
………………………………
一百五十三·东引
就连吴顺那个那么难啃的骨头都被朱元啃下来了,他想不出还有谁会那么想不开,这个时候去碰朱元那个扫把星。
当然,陆广平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因此兴平王拍了拍手,示意进来的下人给陆广平添茶,自己盯着他冷声催促:“别卖关子了,本王没兴趣跟你扯!”
陆家这些年没少往京城里送好处。
否则的话,这么多年以来,云南也不是没闹过事,怎么可能陆家到现在还屹立不倒,如此风光?
这些收受好处的人人数颇多,从当年的盛阁老,到常应,到兴平王,再到吴顺。
其实陆家在这些人身上真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太可惜了,这些人有好几个都被朱元给弄倒了。
所以陆家这次没有办法再把那些苗民叛乱的事情轻而易举的遮掩过去,而是闹到了朝廷知道并且决定亲自派兵平乱的地步。
可是要是只是派兵去平乱那倒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毕竟陆家在云南经营这么多年了,根基深厚,大不了就多费些功夫,听话的就拉拢,不听话的就让他们死在云南回不去,那也就是了。
至于京城那些断掉的人脉,也可以用钱慢慢的来补上的嘛。
偏偏朝廷竟然还派了五皇子殿下去督军。
开什么玩笑。
朝廷命官还可以或是打压或是收买或是拉拢联姻,毕竟他们也都是给朝廷办事的,没必要卖命,有时候能过也就过了,可是五皇子呢?
这天下就是他们家的!他到了云南,发现了苗民叛乱的原因,发现了陆家的那些勾当,那么陆家还怎么继续在云南独霸一方逍遥自在?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法子,屡次阻挠,但是奈何因为京城里最帮着他们的盛阁老和常应已经完了,剩下的王太傅他们都不好售卖,所以朝廷里没人替他们说话,五皇子还是要去云南。
他们只好铤而走险,想给五皇子一个教训。
谁知道五皇子却手段狠毒且果决,竟然引蛇出洞,借机还抓了陆家安插在京城的不少暗桩。
事情这就不好收拾了。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五皇子做到这个地步,说明他对于陆家很是了解了,也表达了想要对付陆家的决心。
可是陆家总也不会坐着等死的。
陆广平收回思绪,幽幽的感叹:“王爷别这样疾言厉色,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我也没别的意思,这位朱姑娘之前不是爱管闲事吗?除了管我们的闲事,她也管别人的,当时她去会同馆给瓦剌人治病,听说瓦剌太师的小儿子很是青睐她啊。”
这件事当时兴平王也听说过。
毕竟其实大周的男女表达爱意的方式都颇矜持,阿朵如此闹法儿,其实给京城的贵族们添了不少笑料。
他也是当笑话看的。
在他看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朱元总是自身不正,才会引来阿朵这样的苍蝇紧追不舍。
现在陆广平又提起来,兴平王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但是那个阿朵已经回去了。”
“没有。”陆广平淡淡的将手里的一颗金丸扔在盘里,丢给伺候的美婢当成奖赏,抬起眼睛看着兴平王说:“这个阿朵对朱姑娘倒是上了心,他把自己的贴身护卫留下来了,留在京城。”
有点儿意思了,兴平王睁大了眼睛颇玩味的摸着下巴。
胆子挺大的,这个阿朵也不知道是蠢还是无所顾忌,竟然敢这么做。
这样可是很犯忌讳的事儿。
不过也说明了他对于朱元的志在必得。
他示意陆广平接着说。
陆广平回过头来,静静地,如同是在说一头猪已经到了出笼的时候该宰了似地,轻描淡写的说:“这个时候,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帮一帮那些异族人。”
作为一个阴谋家,陆广平觉得兴平王的做法实在是幼稚又小儿科。
对付身边人当然也是一个法子。
但是也得因人而异。
朱元这种人,你不一击必中,简直就是在给她积攒能量随时爆发的机会。
她遇强则强,不按照规矩来,谁知道这个炸弹什么时候爆炸。
那还不如彻底一点儿。
再说了,瓦剌人是不把女人当成人的,在他们眼里,女人不过就是物品,跟牛和羊没什么区别。
哦不,有时候连牛和羊都比不上。
朱元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女人,而且是受大周的正统教育长大的女人,她落在了瓦剌人手里,要去过瓦剌女人的日子,甚至可能会被当成物品来送人。
啧啧,这会让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