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其叶蓁蓁-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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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生已经从珠玑那里接过龙凤胎中的男孩,他原本眼睛是闭着的,到他的手里是,就睁开了,他惊奇了一把。
“怎么皱巴巴的?”萧佑宁酷似言蓁的眉皱着,又补了一句,“而且还红彤彤的。”
言豫津是见过萧佑宁出生的时候,为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公道了一句:“你们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等到满月的时候就好了。”
四个孩子惊奇地看着言豫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产房内,言蓁已经收拾妥当,但产房里还是有浓重的血气。
萧景琰久经沙场,这点血气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他却皱着眉,看着眯着眼睛养神的言蓁,
言蓁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笑了笑:“看过孩子了吗?”
萧景琰坐在床沿,伸手摩挲着她的脸,低低地应了一声:“见过了。五官还没长开,还不知道像谁。”
“像谁都好,平安就行了。你记得给母亲报个信。”言蓁神思困倦,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刚才听到豫津的声音,他来了吗?”
“是啊。这小子高兴坏了。”萧景琰素来自持,喜怒不形于色,虽然心中高兴,脸上也不怎么显露,“抱着阿玖转了好几圈呢。”
言蓁想象那个样子,笑了笑:“真是高兴坏了。原本今天便是他的生日。原本我还在想,怎么就提前了半个月,原来是有两个。双生很少有足月生产的。我看过孩子,虽说是比阿玖出生时小了些,好好养着也能养回来。”
“嗯,我知道。”萧景琰帮言蓁掖被角,“你累了,且睡一会儿吧。”
靖王府出了龙凤胎的事,不到一天的便传遍了金陵。
传到了梁帝耳朵里,龙心大悦,赏赐了许多东西,不日靖王就被封为五珠亲王,虽说比誉王的七珠少了两珠,当时比起以往的郡王不知好了多少倍。
而且是靖王有了一个嫡子两个嫡女,这是皇子中的头一份。就连太子也只有两个庶子。
自古以来,最重嫡庶之分。
靖王为人低调,又正值太皇太后的丧期,所以这对龙凤胎的洗三和满月后没有大办,而且很多朝中官员的送礼都退了回去,按照惯例只收了兄弟的礼。
龙凤胎的消息传到苏宅的时候,梅长苏心中也为昔年的好友高兴,备了礼物让飞流偷偷的送过去。
飞流第一次见到两个小小孩子,心里新奇,他像抱着冬瓜一样,可孩子对视了好久,嘟着嘴,不高兴说:“不说话。”
言蓁躺在床上,笑着说:“弟弟妹妹还小,还不会叫人。等到大一点,飞流可以教他们说话。”
“好。”
言蓁从床头摸出一个信封,给飞流:“去给你送给苏哥哥,告诉他,我很喜欢他送的礼物。”这是回礼。
第二十三章 废东宫前
言蓁出月子的时候,刚好赶上八月初梁帝的生辰,她抱着孩子在怀里轻轻哄着入睡,她的一旁站着一身黑衣的琅�
“秦般弱最近的行踪都在这儿了,琳琅派出的人都是一等一轻工的高手,莫说是武功低微的秦般弱,就算是夏江也不可能察觉。”琅档秸饫锒倭硕伲榱艘谎垩暂璧牧成傲绽糯槔矗凳窍牖亟鹆晡髯臃钟恰!�
言蓁嗤笑了一声:“如今这金陵城中已经有一个江左盟宗主,又有一个天下第一的首富,再来一个江北地界的暗王,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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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蓁定定地看了琅谎郏溃骸叭盟窗伞D忝欠蚱薹挚肽曛茫俏铱悸遣恢堋D闶浅嘌婢扇耍愕钠拮永碛Ω酶障壬5蚣亲。魏稳朔⒕趿绽庞朊烦に蘸途竿醺墓叵怠!�
“属下明白,属下谢过主子。”
言蓁见他如此,转移了话题:“听说,苏先生给王爷准备了送给陛下的寿礼。”
“是的,是一把沉弓。”
“沉弓?”言蓁喃喃,转念一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你告诉他,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多谢了。对了,这一个月我不方便传信,上次送给他的回礼怎么样,可喜欢?”
“苏先生说了,多谢主子的大礼。请主子放心,苏宅乱不了。”
“那便好。”言蓁点头,挥了挥手让琅讼拢阕ㄐ闹轮镜囟号呕持械暮⒆印�
萧景琰的长子根据佑字辈的排序,取名为萧佑旭,寓意为旭日东照之意。幼女取名为萧佑安,寓意为国泰民安之意。
萧景琰同她说起时,她还笑他如今心怀天下,有鸿鹄之志,取起名字的寓意都不一样了。言蓁给这对儿女取了小名,儿子取名为阿乞,女儿取名为阿柒。
今晚给梁帝祝寿,言蓁坐在已经晋位的静妃后面,静妃见到她来的时候十分高兴,见到她身边的阿玖更加的开心。
等到外殿宴会结束以后,言蓁便携萧佑宁回去了。
宫里的事,她一概都是不管的,通通交给了芷萝宫的静妃。
第二天,便传来梁帝停朝一日。
萧景琰进宫去探望过一次,又去给静妃请安以后,回去跟言蓁说起,越贵妃似有复宠之意。
现在岁齿日增,有时对镜照见鬓边星星华发,常有垂暮之忧,心性上也终究不能再似当年那般狠绝。
“陛下虽然恼怒太子行为不端,但对这母子二人毕竟多年恩宠,情分犹存。”言蓁抱着萧佑安,摸了摸她的小脸,“越贵妃复宠到没什么奇怪。越贵妃和太子唇齿相依,若想打下越贵妃,必然先动太子。许是这两日便会有消息了。”
萧景琰闻言,瞪大鹿眼,看着妻子:“你又干了些什么?”
言蓁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见他抱着萧佑旭的样子比小飞流抱冬瓜的姿势好不了多少,顿时抿着唇露出两个娇憨的梨涡,她努了努嘴:“听说东宫近日进了两个异族的舞女,姿容不凡,以萧景宣的德行,你觉得呢?”
“现在可是孝期啊!”萧景琰顿了顿想了想,有些不可置信的说。
言蓁轻拍怀里的萧佑安,瞄了他一眼:“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啊。色字头上一把刀。萧景宣迟早栽在女色上。”
萧景琰咬牙切齿:“就算平常人家也没有这样的。”
他说完又察觉不对,他道:“就算,太子如此作为。只要没有被父皇知道便可。父皇最近对太子颇为冷淡,就算是以前也没有经常去看他。父皇不一定会知道这件事。”
言蓁低头笑得意味深长:“自然有人会引他去的。”
过了几日,虽然身体状况转好,但梁帝依然不想处理政事,看了几页闲书,便坐不住了。
深得帝心的高湛提议道:“陛下,这芙蕖虽谢,这金菊已经来,您看?”
梁帝突然想起越妃母子昨日憔悴,心中一动:“说这金菊还是东宫开的好啊。”
他突然来了兴致,叫高湛安排车驾,准备悄悄到东宫去探望一下太子,以示恩好。
皇帝说要“悄悄”去,那当然不能事先传报,高湛便只通知了禁军大统领蒙挚安排防卫,皇驾一行没有兴师动众,连同蒙挚本人及随从在内不过数十人,沿着禁苑与东宫间的高墙甬道,快速安静地来到东宫门前。
圣驾突然降临,东宫门前值守的众人慌成一团,七七八八跪了一地。
因为梁帝已到了眼前,大家忙着行礼,谁也不敢这时候起身朝里面跑,一时间并无一个人进去禀知太子。
“太子在做什么?”梁帝随口问道。
一个身着六品内史服色的人战战兢兢地答道:“回……回、回禀陛下,太子殿下在、在……在里面……”
“废话!不在里面会在哪里?朕问他在里面干什么?!”
“回、回陛下……奴才不、不清楚……”
高湛见他应答得实在不成体统,忙岔开道:“陛下,让他们去通知太子殿下来接驾吧?”
梁帝“嗯”了一声。
高湛随手指了指刚才回话的那名内史,小声道:“还不快去!”
那内史叩了头,爬起来就朝里面跑,因为慌乱,下台阶时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袍,砰地跌了个狗□□,又忙着要起来快跑,看那姿势真可谓是连滚带爬。
梁帝在后面瞧见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但刚笑了两声,心中又陡然起疑。
那内史他约摸认得,常在太子身边侍奉,虽品级不高,可也不是未曾见过驾的新人,就算今天自己来的意外了些,也不至于就吓得慌乱成这样啊……
“叫那人回来!”
高湛赶紧命小太监将那内史追了回来,带到梁帝面前跪着等待询问。
“你刚才说……你不清楚太子在里面做什么?”
内史蜷成一团,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颤声道:“奴才的确不……不清楚……”
梁帝目光阴沉地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冷冷地道:“所有人都给朕跪在这里,不得通报,不得擅动。
蒙挚,高湛,你们随朕进去!”
“是。”
躬身领命后,高湛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他虽不知宫中是个什么情形,但总觉得没对,害怕闹出什么风波来,不由悄悄瞟了蒙挚一眼,想看看他的意思,没想到这位大统领脸上根本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垂首默然随行。
他也只好把自己的身子弯得更低,小步半跑着跟在越走越快的梁帝身边。
东宫规制虽不比天子宫城,但毕竟是储君居所。
从正门到太子日常起居的长信殿,那还是有一段不短的路程的。
梁帝适才怀疑太子此刻在自己宫中行为不妥,心中不悦,所以才决定暗中进去亲眼看看,可他毕竟年事已高,没走多久,便有些气喘。
过了明堂壁,转永奉阁,接下来便是长信殿。
梁帝踏上全木铺制的殿廊,便听到里面传来丝竹乐声,登时大怒,步子也加快了些。
国丧期全国禁音乐,这是礼制。
只不过三年孝期长了些,到后来民间一般都会有不少人开始悄悄违制,只要不公开不过分,不经人举报,朝廷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太子毕竟身份不与常人相同,一来他是储君,二来是太皇太后的嫡系子孙,国孝家孝背着两层,何况现在也不是丧制后期,连半年都没过呢,东宫便开始演乐,实在是悖礼之极。
不过要说太子不知道此时演乐违礼那当然不是,只不过他一向享乐惯了,耐不得丧期清寂,近来又心情郁闷压抑,忍不住想要解解闷,加之以为关了长信殿的门窗悄悄在里面玩乐,东宫辅佐御史言官都不可能会知道,未免行为放浪了些。
而对于父皇的突然到来,由于以前根本没有发生过,他更加是想也未曾想到。
梁帝在廊下紧闭的殿门前略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刻意压低了一些的乐声,脸色十分难看。
但此时他还残余了些理智在脑中,知道自己要是这样闯了进去,太子丧期演乐大不孝的罪名就坐实了,对于历来标榜以孝治国的大梁来说,这可不是一桩小罪,足以压翻太子本已薄弱的所有德名,到时不仅一个废字就在眼前,只怕东宫相关的人也会跟着挂落一大批。
退一步来说,即使现在对太子已动废念,不再有怜惜之意,梁帝还是想要徐缓地做这件事,并不想让一个预料外的突发事件成为废嫡的缘起。
念及此处,梁帝忍了忍心中怒意,没有出声,黑着一张脸转身,正打算悄悄离去,里面突然传来了说话的语声。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