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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以此季末,留此寂寞-第16章

小说: 以此季末,留此寂寞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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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饭馆大门,郑示从公用电话亭拐到一条小巷子里。杨绘,李夏站在巷子口焦急的张望,看到缓缓走来的郑示,两人悬在嗓子眼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厕所的路还好走吧!”郑示不慌不忙的走过来,望着两人调侃的说。

  “后面的路在施工,全是乱石头,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你的书包呢?”杨绘拍了拍胸口,长长吁了口气。表情有些紧张。三人说着向巷子深处走去。

  幽暗的胡同里,一盏路灯形单影只孤独的站着,昏黄的灯光犹如即将熄灭的花火散落在一群孩子的身上,他们表情安静,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雾蔼如同一面薄纱弥漫在空气中,晶莹剔透,蝉翼似的披在每个身上。

  “何弛我的袜子呢!”走进胡同,郑示小跑到何弛面前外问道,脸上隐隐约约露出坏笑。

  “熏死我了。”何弛捂着鼻子,拉开自己的书包,一股臭味迎面扑来。

  “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有点不负责任啊?也没把吃剩下打包回家,多浪费啊!”李寒从角落里闪出来,一脸自责的表情。差点没被大家的口水淹死。

冷笑话
胡同口突然走来两个人影,大概是老板带着伙计追上了。顿时大家像个木偶失去了所有的动作,凝神闭气,脸上像刷了一层白色的油漆。人影渐行渐近,薄雾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黑暗里突然蹦出一只毛绒绒的博美犬,对着路灯下呆若木鸡的孩子们汪汪直吠起来,被一个老太太拉了回去。两个老人消瘦的身影渐渐清晰,原来是一对恩爱的老夫妇散步回来。大家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仿佛夹在脖子上行刑的刀突然抽走了一样,负罪感又一次得到赦免。

  “天晚了,孩子们别贪玩了,快些回去吧!”恩爱的老人手牵手路过大家面前,慈祥的老太太看着孩子们担心的说道,似乎在替他们的家人担忧这些孩子的安全一样。从他们祥和的面容可以看出,这两位老人不仅恩爱而且心底善良。老爷爷的眼角有道浅浅的疤痕,大概是年轻时受伤留下的。像一道记忆,抹不去印在岁月的年轮上。

  “不晚,月亮还没落下去嘛!爷爷奶奶你们慢点走,前面路黑。”李寒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晶莹的灯光散落到他的瞳仁里,如繁星闪烁。

  老人回过头,褶皱的脸上露出淡定的笑容,扬起微微颤抖的手在空中轻轻挥了挥,转身向胡同深处的一个院子走去了,老太太依偎在老爷爷身旁,似乎有点冷,老爷爷帮她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博美犬活蹦乱跳的跟在后面,柔长的金黄毛发迎风起伏。

  出了胡同口,转过中信大厦,街道上灯火辉煌,行人虽然稀少,但并不显得冷清,中心花园里的草地上坐满了人,青年男女相互依偎在一起轻声低语,家长牵着孩子漫步在花园的石子路上,白发苍苍的老人三五成群的集在一起闲聊着,不时逗逗身边的小狗。花园旁边的店铺门庭若市,一些摩登女郎提着各式各样的袋子从一间店里出来又走进另一间店,陶醉在购物的乐趣中。薄雾笼罩的城市显得格外融洽。

  许致走在人群的后面,觉得很无聊,突然想起了中午看过的一个笑话,便拉扯李夏分享。

  “这个笑话的威力很大,你可要有心里准备!没心脏病吧……”

  “没,你就放心说吧!”

  “我真说了啊!可我还是怕把你笑坏了。”

  “你说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听了。不听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不耐烦的李夏恨不得一拳打死许致。

  许致对自己这招欲擒故纵很满意,问了一大堆废话后才开始正式进入主题,这是他惯有的毛病。许致咳嗽了两声,故意作深沉的说:“以前有一只企鹅,他的家离北极熊的家特别远,要是靠走的话,最少也要20年才能到达,有一天,企鹅在家里呆着特别无聊,准备去找北极熊玩,于是他出门了,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忘记锁门了,都走了10年了,怎么办啊?可是门还是要锁的啊!于是企鹅又走回家去锁门,锁好门以后,企鹅再次出发去找北极熊,等于他花了40年才到了北极熊他们家,然后企鹅敲门说:北极熊、北极熊,企鹅来找你玩了。结果……你猜北极熊他说了什么?

  “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李夏打趣到。

  “不对,再猜。”许致摇摇头,脸上写着对李夏智商的质疑。

  “我猜不出。”李夏苦思冥想后摇摇头说。霓虹斑斓的灯光倾泻到她的脸上,欣秀的容颜显得格外动人。

  冰凉的晚风抚过发梢,撞在脸上隐隐作痛。

  许致装出极度失望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说:“北极熊说,企鹅,我们还是去你家玩吧!”

  充满好奇与期待的表情突然阴沉了下去,这就像准备吃饭了,碗筷被人抢了一样,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感,犹如充满气的气球被人戳出了一个洞,美好迅速流失。失望很快转变成了愤怒,犹如石头“去死”的两个字,被李夏捡起来狠狠向许致砸去。李夏脸上写着‘再也不理你了’的字眼,愤愤的看了许致一眼,转身向前面的杨绘走去了。

  半响才回过神,许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会儿后又哭丧着脸走开了。原来一个笑话也可以讲得这么冷,惹得人禁不住发毛。

乖学生是打出来的?
何弛跟郑示正聊着小时候偷玉米的事情,郑示脸上微微发红,带着一丝羞愧。为了解嘴馋,大伙儿就跑到邻村张大妈家的玉米地偷玉米。不料回来的途中郑示摔了一跤,从破上滚到坡下,瞬间把人家的玉米地夷为了平地。为了郑示认识到错误并诚心悔过,母亲罚郑示跪了一夜的搓衣板。送了半箩筐鸡蛋事情终于算解决了,没想到的是,两个大人在闲聊时又引出偷柿子事件的东窗事发。一个月内郑示就被父亲爆了两次头,弄得像猪头一样鼻青脸肿。从次之后,郑示一看玉米和柿子就浑身发麻。

  “这破书包真沉,上次回家过路菜市场时我借卖菜大妈的称称了一下,足足有七斤多。”何弛耸耸肩,拉了拉书包背带,瘦弱的身躯显得有点不能承受之重。

  “是够沉的,不过我看报纸说七斤多不算什么,还有高三学生背十多斤的,跟越野训练似的。”郑示满脸不解,大学就像一座山,被这些书一本一本堆出来的。

  “等高考后我非把这些书烧了不可。”何弛蔑视着前方说,其实考不考得上大学还很难说,即使考上了,他那视赌如命的父亲也没钱给何弛交学费。

  “现在我已经不记得初中的函数公式长什么样子了。看来那些拼命要记住的知识注定是要被遗忘的。”郑示脸上浮现出不知高兴还是无奈笑容。知识和年龄一样,当消逝之后,你才发现其实自己什么也没抓到。

  声色犬马的酒吧,一些为寻求醉生梦死的人进进出出,脸上挂着破碎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虚伪做作。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火树银花为谁盛开又为谁凋落?寂寞的人们如深海里游荡的鱼,幸福下落不明。

  一想到函数,何弛心里就窜出一股无名火。艳阳下数学老师那张肥得出油的脸,何弛一想到就忍不住作呕。跟何弛同桌的女生有一个毛病,胆子比兔子还小,每次遇到不懂的题都不敢直接问老师,而是找成绩比她好的何弛。一次数学老师讲解试卷,她又犯糊涂了,便拽着何弛问。两人说着说着被老师发现了,而数学老师性情暴躁在学校是出了名的,二话不说,走过来就把书往何弛脸上拍去,突兀的青了一块。最后还给何弛扣上了一顶调戏女生的帽子,被学校传为笑谈。从此何弛对数学老师就恨之入骨,成绩像坐滑梯,一落千丈。

  上初中时被老师打是很正常的事,学校有一句话“人不打不成才,铁不炼不成钢”被老师们运用得游刃有余。李寒也因此厌学,天天躲在课桌下玩俄罗斯方块,跟刘爽拼分高。后来导致了学校人人皆知的酒精爆炸事件。

  “你说大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打人呢?真他妈让人受不了。”何弛沉默片刻,望着人潮汹涌的街头,愤愤的说。

  “鬼知道,可能他们觉得这样爽吧!特能显摆大人的权利。”刘爽耸耸肩,双手夹在书包肩带上。

  昏黄的街灯,把每个人的身影拉扯得纤细漫长,一直延伸到墙角,在斑驳的墙面上变幻着各种姿势。他们年轻活泼,充满幻想。在青春汹涌奔流的光影中以自己懵懂的姿势和形态猛烈的生长着,像荒野疯狂而迅速生长的野草,发出骨骼挤压肌肉在风中格格作响的声音。饥渴的吸食着各种有用和没用养分,手足无措的徘徊在梦想与现实的边缘。把扭曲的欲望压在期盼的眼神下面,卷缩在混乱而拥挤的环境中接受着风沙的洗礼。匆忙成长中甚至忘了回头看一眼过去的足迹,以一种几乎近于倔强的目光凝视着破碎的阳光。用执拗的名字,诉说坚持,寂寞的等待花开的季节。 。。

都市繁华,冷暖自知
狭窄的胡同里,路灯将黑暗扯出一道毛绒绒的口子,斑驳的墙面上反射出破碎的光,空气中充满了柏树叶的清苦味,似乎置身于香火缭绕的寺院中。大家分手告别,何弛跟刘爽回家。

  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何弛和刘爽并排走着。几个摆路边摊的小商贩睡眼蒙胧的守在档口前,严寒刚刚退去,初春的风吹在脸上依旧隐隐作痛,看着何弛刘爽两人向自己的档口走来,几个商贩纷纷从口袋里抽手站起来招呼。何弛,刘爽有些难为情的绕道窜进了另一跳巷子,丢下身后商贩们落寞的目光。他们都是外地来做小买卖的;或卖烧烤,或卖麻辣串,只为赚点钱养家糊口,过着日夜颠覆的日子。早上在家洗菜,串菜,调料,熬汤……蜂窝煤刺鼻的浓烟徘徊在出租屋里,堆满蛇皮袋和杂物的屋子里没有一件起眼的家具。华灯初上,一家大小便蹬着三轮车拉着火炉和骨头汤出档,在商场和电影院门口租用的摊位前摆好摊。夜深人静,灯灭人散后又骑着车回家,收拾剩菜和煨炉子,然后洗澡,睡觉。年复一年,做着复制性的工作。不知严寒酷暑,如同没有思想的机器一般。刘爽的父母便做着这样的工作。

  昌顺商场的旁边,一对中年夫妇守在一个麻辣烫摊位前。女人在摆菜,男人在烫粉,忙得手忙脚乱。正门过道旁边摆了几张脱了漆的桌椅,其中一张的桌腿已经被刘爽的父亲修过了好几次,上面钉满钉子和缠满了布条,包裹的像个受伤的病人,遇到较胖的客人坐上去,轰的一声又坍塌了。为此父亲没少赔不是,餐费自然是收不到了。母亲劝父亲换一张新的,而父亲总是舍不得,利用第二天午睡的时间又把它修好了。几个女人坐在摊位前吃麻辣烫,空出的凳子上面摆满了颜色各异的购物袋。父亲站在大祸后烫菜,给每个碗里配料。手脚麻利的从桶里抓出一把米线放进铁丝娄里,不断把把客人点的菜扔进去,又捞出来。锅里冒出来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睫毛上像凝结成了霜。

  刘爽,何弛站在不远外的巷子里,静静的看着母亲佝偻扫地身影,眼里像进了沙子,隐约有些疼痛。

  几个女人已经吃净了碗里的麻辣串,竹签丢了一地。其中穿裙子的女人抹了一把嘴,催促着快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行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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