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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情不散眉弯-第12章

小说: 情不散眉弯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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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氏集团中午,有两个半小时休息的时间。我想带你去一个远地方。”

    “一个远地方?”沈慧中疑惑不解了。

    “不妨告诉你,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我母亲生前,和我吃的最后一顿饭,就是在虞城城东的荟萃阁。”唐斐年的母亲,在他七岁那年因病抑郁去世。从此,唐斐年跟着外婆住了一段时间。唐斐年母亲的生辰和忌日,只差了数天。

    “小叔,你是要以此怀念你的母亲吗?”

    “不错。如果你愿意陪我的话。”和工作时专注的他相比,此时的唐斐年就像变了一个人。他看上去疲倦而又痛苦。

    “小叔,你这不都帮我收拾好了包了么?我当然愿意陪你。”沈慧中从马淑芳的口中,大致知道一些唐斐年的故事。唐斐年也是唐家老爷子的儿子,但自小随母亲飘零在外,却是吃了不少的苦。与马淑芳的鄙夷相反,沈慧中对唐斐年的童年,却是存了同情。

    “好。你愿意陪我去,我很高兴。”唐斐年说着,就叹了一口气。在唐家,从来他都是个孤独的人。虽然他面上待人彬彬有礼,非常绅士,但他心内的苦痛,并无一人知晓。

    “只是,我很好奇,小叔为何要我陪着?”此时,公司里的员工除了外出办事的,几乎都去了四楼用餐。寂静的走廊上,空无一人。慧中心里好奇,不禁又问。

    “真要我说吗?”

    “愿闻其详。”

    “与唐家人而言,你与我都算是边缘人物。你陪我去,我心里无任何压力。”唐斐年进入电梯,按了按钮。

    沈慧中听了,就自我解嘲道:“是呀,我是个外人。但小叔你姓唐呀,怎么会是边缘人物呢?现在小叔你还打理着偌大的唐氏,我看唐氏一半的大权,都在小叔你手上。”

    唐斐年就苦笑道:“慧中,我这是信任你。我相信,你对我是无害的。即便你有你的小心思。”唐斐年也就点到为止了。

    慧中就道:“好。那我感谢小叔对我的信任。有了你的信任,我想我才能更好地工作。”沈慧中说完了这话,就觉得心虚。

    二人徐徐下了电梯,出了底楼大厅,就到了地下车库内。地下车库虽有灯光,但光线并不亮敞。沈慧中跟在唐斐年身后,只顾朝前走,不想高跟鞋就碰了一块小石子。

    “唉呀!”沈慧中脚下一崴,差点就要摔倒在地。唐斐年听了,赶紧回了头。他一把握住慧中的胳膊,

    关切问道:“怎样,你还好吧?”

    沈慧中被他拽着,将身子站直了,皱着眉头道:“我不要紧。”她虽然这样说,但到底走路有些疼。唐斐年看出来了,就伸出胳膊道:“慧中,要不我送你回老宅吧。你好好休息休息。”他示意慧中拉住他的胳膊,这样她能减缓些疼痛。

    慧中不想拉,虽然唐斐年是他的长辈,但到底是个单身的男人呀。就这样扶着他的胳膊走路,似乎有些不大妥当吧。而且,越靠近唐斐年,闻到他身上特有的dior香水气息,就越是令她心慌。

    唐斐年见她咬着牙强撑着,不禁在旁揶揄道:“何必呢?我不过想帮你一下。说来,你也是跟着我下楼,才遭此‘劫难’。”

    沈慧中听了,就忍不住想笑。这一笑,她就觉得脚底不痛了。“小叔,我一下就觉得不疼了!”她试着走了几步,果然轻松如常。

    唐斐年见了,就道:“你确定无事?”

    “小叔,我的脚长在我的身上,疼不疼,我自己知道,干嘛要装。”沈慧中又大步走了几步,对唐斐年说道:“小叔,咱们走吧。今天对你是个有纪念的日子,一人独自吃饭,也是伤感。我家里也就剩我一个人,我很理解你这样的感受。”沈慧中说得很真诚。

    唐斐年听了,目光闪动。他停下步子,深深看了她几眼。她真的能懂他心底里的孤独滋味?

    “哎!要是我身边,有一个小叔这样的亲叔叔就好了!”沈慧中也看着唐斐年,目光带了几许温暖。

    唐斐年见她这样说,想了一想,就自嘲道:“亲叔叔?我可不想当你的亲叔叔!既然你无事了,那咱们赶紧走吧。”唐斐年走到车前,替沈慧中打开车门。不知怎地,慧中一个不稳,脚下又一扭,身子一歪,唐斐年正好转过身子,慧中不偏不倚的,就撞倒在他怀中。
第30章 陋寺方丈
    唐斐年怕她再次摔倒,不禁在旁紧紧抱住了她。

    时节是初春,乍暖还寒之时,虽然二人身上都穿了厚实的衣服,但依偎的还是紧密。沈慧中的脸上一片绯红。虽然唐斐年的怀抱很温暖,但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她不能触碰。

    沈慧中赶紧从唐斐年怀中钻出。她理了理头发,尴尬地说道:“小叔,看来我今天不宜出行!”

    唐斐年缓缓放松慧中的胳膊。方才情急之下,他不得不抱住她。她的柔软芳香的头发拂过他的脸颊,只如他母亲温柔的手。

    刹那之间,唐斐年的神情是恍惚的。见慧中慌乱从他怀中抽出,他的心里,涌过一阵难言的悸动,更多的就是淡淡的失落。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慧中,不宜这样亲密。他站直了身子,平静说道:“这地下车库前几天才修建完毕,你是不小心踩着了小石子了!明天你给公司后勤部打个电话,叫他们派人将这里再整理一下。”

    “好的,小叔!”沈慧中知道,自己频频崴脚,也是因为穿不惯高跟鞋的缘故。

    “话说出了口,就不能再收回去了!这顿饭,你和你吃定了!”唐斐年说着,示意慧中上车。

    沈慧中听了,便无奈道:“小叔,看来你是真的孤独!如果一个人真觉得寂寞的话,小叔你为什么不谈个恋爱呢?”她一半开玩笑,一半试探问。

    唐斐年将车子已经驶出集团广场,待转到一条林荫小道上,他才淡然道:“这样的事,可遇不可求。”

    这就算是回应了。慧中听了,就笑:“一定是小叔要求太高。”沈慧中说着,就下意识地往车后座一瞧,她发现搁在角落里的那个陶塑小像,已经不见了。

    想到那一天,唐斐年难得发那样大的脾气,沈慧中暗自揣测:那枚塑像,一定和他经历的某种情感有关。

    唐斐年听了,并不说话,但却是将车子开得缓慢了一些。“小叔,荟萃阁还有多远?”

    “不远。还有二十分钟。”

    “哦。”坐在唐斐年的身边,沈慧中忽觉有些无聊。唐斐年惜字如金,专注开车。如果自己总是啰哩啰嗦,似乎也扰他分神。

    因此,沈慧中便也不说话了。她微闭着眼,默默想着心事。

    “慧中?”见她不开口,唐斐年倒是主动发话了。

    “嗯?”

    “你的英语,在哪里进修的?能说出那样一口流利的英语,似乎该在国外呆过。”唐斐年笃定问。

    “啊?国外?我,我没有去过国外呀?”沈慧中不想唐斐年这样敏锐细致,心里微微一惊。

    “真的?”唐斐年自然不信。

    “是呀。难道我就不能自学成才呀!虞城有几处英语角,我没事时,很喜欢去那里交流口语的。”沈慧中信口开河,只想早点圆过去。

    “哦?是吗?看来,你真是是个勤学上进的人。我招你为助理,似乎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唐斐年颔首。

    被唐斐年亦真亦假地夸赞,沈慧中的脸不禁又微红了。“是呀。”她大言不惭地道,“我不但会英语,也擅长经济法。”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唐灵均微微点头。心想:看来,她失踪的两年时间内,的确发生了不少的事!他当然希望她是如假包换的唐家儿媳沈慧中,但种种证据显示,她和从前的那个沈慧中又不大对得上号,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唐灵均陷入沉思。

    又过了数分钟,车子驶过一个窄窄的山坡,展现在她面前的竟是一座寺庙。寺庙外观古朴,院墙是斑驳的明黄色。寺庙周围生长着参天的古树,蓊蓊郁郁而又万籁俱静。透过车窗,她能隐隐听到,寺里僧人的徐缓不绝的诵经声。沈慧中吃惊不已,虞城还有这样的地方!“小叔,难道荟萃阁在这里吗?”

    唐斐年将车子在路边停下了。他淡淡道:“不错,荟萃阁说白了,就是这庙里的一处禅房。”唐斐年说完了,就下了车,默默地看着前方的寺庙。

    “原来小叔是要带我来这里吃饭。”沈慧中也点了点头。

    唐斐年并不急于进去,他问慧中:“慧中,你信佛吗?”

    “佛?”沈慧中记不得从前,并不知自己信不信。但在夏威夷两年,她每个礼拜都跟着茵媛去教堂祷告。她也细细读过《圣经》,但她做不到那样虔诚。茵媛却是虔诚的基督徒。“小叔,您信佛吗?”慧中只得反问他。

    唐斐年就道:“我喜欢佛经里的那些醍醐灌顶的禅语。我是无神论者,但我的母亲信佛。”

    “哦。”沈慧中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只得再次点头。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唐斐年念了句偈语,方对慧中道:“走,咱们进去吧。”

    唐斐年的这句偈语,忽然就触动了慧中的心。此时,她终于看清了寺庙院顶挂着的一个木匾‘寒山寺’。慧中就道:“寒山寺不是在苏州的吗?怎么虞城也有?我真是不明白了!”

    唐斐年告诉她:“寒山寺自古在江南各地皆有。只因苏州的那座,有了诗人张继题诗的《枫桥夜泊》,因此才分外有名,从此名人骚客也就更多,香火也就更鼎盛,成了一处繁华的游览之地。可与佛教宣讲的清幽安静却是大相背离了。当然,更不利于真正的修行者修行。咱们虞城的寒山寺,虽然地方简陋,名不见经传,但却保留了一些原滋原味的古意。”

    沈慧中听了,不禁由衷感叹道:“小叔,您知道的真多!”

    “虽然我十六岁起,就出国留学了。但十六岁之前,我在虞城跟随我母亲,可是受过正宗的中国式教育。三岁那年,我就开始练字。五岁,我就会背千家诗。”说到这些,唐斐年的话就有些多。

    “小叔,您的母亲,一定是位不凡的女人吧?相貌不俗,才华横溢。不然,唐家老爷子又哪能一见倾心呢——”沈慧中说到这里,下意识地闭住了嘴巴。她发现唐斐年的脸色一下变了。

    此时,寒山寺庙里,就飘然走出一个极老的和尚。老和尚穿着一件百衲的僧衣,破旧的看不出任何颜色,脚踏芒鞋,头顶斗笠,出了院门,老和尚就对着唐斐年双手合十,作了一揖,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老衲在后山种菜,不知施主驾到,有失远迎了!”

    唐斐年见了,便恭敬还了一礼,郑重道:“住持一向闲云野鹤,我本以为您远游去了。不想还在寺中。”

    释永慧主持听了,就答:“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贫僧已年老,近年不大出去化缘游历,只在山中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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