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乱石-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阳!快退!”他来不及思考,本能地警告出口,而后以最快地速度冲过去,要将薛阳拉回来。
薛阳听到了警告,他眉一皱,头不回,更快更坚决地去抢自己的目标;而老八看到展昭,脸突然有了血色,飞快地将手中之物塞向薛阳的掌心。
薛阳拿到了,却只是一瞬,因为展昭的剑鞘狠狠地击打在他的手背,吃痛一松,那东西被高高扬起。
“展昭你干什么!”薛阳极怒,宝剑出鞘向展昭刺去,展昭更快的一掌击在他的胸口,而后拽着他的左臂几步就跃离了老八的位置。
还未及他们回头,周围的空气突然地收紧了,仿佛天地间的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被吞噬,而后老八的惨叫响起,响到一半又嘎然而止。此时一袭高大的黑影从他们的头上凌空而过,落在老八身边,伸手欲扶,却刺到似地收回来——是楚项。
“大……哥,对,对不起……”老八的四肢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折放着,昭示着他的“骨骼尽碎”。
楚项的眼中有悲恸和愤怒,他一言不发,燃起一团流火,按入了老八的胸膛。
震惊地望着这一幕,展昭的手还保持着阻拦薛阳的动作,突然有什么滴在手背,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是两滴血。目光追溯到薛阳的脸上,薛阳也感觉到了什么,抬手一抹人中,一手背的血。
未等展昭说什么,薛阳已开口:“展昭,芙蓉拜托给你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八章 扬州府的重要情报
开封府,花厅。
一位官员正端坐静候,他的脸看上去非常年轻,官服与乌纱的分量却不轻。
“伍少尹,包大人到了。”公孙策自花厅内门出现,那官员刚刚起身,包拯已迎:“伍云,你怎么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语气中是鲜见的愉悦。
“恩师,”扬州府的少尹伍云对着包拯深深一礼,“唐突来访,实在冒犯了。”
“哪里的话,快坐!”包拯的眉宇舒展,“六年未见,伍云你今年刚过三十吧,都已经是少尹了,前途不可限量。”
“若非恩师教诲,如今学生可能还只是个目空一切的落魄书生。”伍云出于礼节而谦逊地回应,抬首,眼里装得却都是焦虑。
包拯很快感知到这种情绪,他止住了重逢的寒暄,切入正题:“伍云,你既是扬州府的少尹,该不会为了桑寄空桑捕头而来?”
伍云正色,起身拜言:“恩师明鉴,学生的确为桑捕头而来,桑捕头真在开封府么?”
包拯与公孙策疑惑地对视一眼,道:“桑寄空不是拿着你扬州府的协捕函,来本府要求协助缉捕要犯楚项吗?”
伍云情急,紧接着问:“那他现在人呢?有没有抓到楚项,恩师有没有觉得他……”他迟疑了一下,仿佛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有没有觉得他古怪?”
包拯听到这个词一怔:好个贴切的形容。
公孙策接口道:“伍少尹,桑捕头的确行为古怪。昨天我们抓到了楚项的同伙,傍晚包大人开堂审问时,桑捕头擅自携弓箭上堂,不仅殴打嫌犯,还差点伤了包大人的校尉。如今正押在开封府的大牢里。”
这些似乎都在伍云意料之内,又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他开口,却捅出一个隐情:“不敢有瞒恩师,扬州府并未开出协捕令,是桑寄空偷盖扬州府的官印,擅自带领一干人等追踪楚项前来开封。”
“大胆!桑寄空既是官门中人,岂能无法无天,肆意妄为!本府定要治他一个重罪!”包拯闻言而怒。
“恩师息怒。”伍云非常关切,似在维护,“桑寄空可曾向恩师提起过他与楚项之间的冤仇?”
“桑寄空没有说过,但本府的展护卫与桑寄空私交不浅,他告诉本府,楚项曾杀害桑寄空的两房妻妾。”包拯顿了顿,“原本与嫌犯有如此过结,理应回避,但本府见他拿着你扬州府的协捕书,展护卫又竭力担保,所以也没有过多追究,未曾想他犯下如此大过。”
伍云重重地叹了口气:“恩师,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桑捕头是个尽忠职守之人,在追捕楚项一案上,他废寝忘食,全力以赴,以一人之力击毙楚项三名得力的手下。谁料遭到楚项疯狂报复,桑捕头那两房至爱的妻妾,不仅仅是被楚项杀害,而是……而是当着桑捕头的面,……凌辱至死。”他艰难地吐出最后四个字,眼中泪光闪烁。
包拯和公孙策一时无语,他们万未想到桑寄空这失控的言行,竟缘于这样通彻心扉的原因。许久包拯才喃喃道:“看来展护卫是早知了他的遭遇,所以才这样时时包容,处处维护。是本府失查了。”
“恩师,此事原本只有扬州府的刘大人、学生和桑寄空的贴身衙役知道,刘大人发觉官印被盗盖,桑捕头及手下八人失踪后,料想他是追楚项而去,所以探到楚项在京城附近的行踪后,立即遣学生前来,将桑捕头劝回。”伍云再次拱手而拜,“请大人看在桑捕头遭遇堪怜的份上,允交学生带回扬州府从轻发落。”
“从轻?”包拯虽然唏嘘,但不肯认同,“非因本府无情,但你可知,桑寄空已经铸下大错,他带来的八个衙役,连同开封府的一十三名公差,都在与楚项的恶战中殉职。你说,还如何从轻?”
伍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方寸已乱,他亦知事情远非扬州府收得了场。
公孙策化了他的尴尬,向包拯提议道:“牢房说桑捕头已经歇斯底里一夜,既然他的直接上司伍少尹来了,不如先让他们会见,一来安抚桑捕头的情绪,二来也能让伍少尹有个交代。”
包拯点头:“如此也好,伍云,你可愿见桑寄空一面?”
伍云忙谢:“有劳恩师安排。”
第九章 噩梦
展昭回来了,步履匆匆地穿过走廊,他要将夜里发生的事尽快禀报,与包拯和公孙策共同寻找答案。看到两个正在打扫的衙役,他问:“包大人呢?”
两人停手答话:“在书房。”
头一点,展昭走得更疾。近到书房门口,他顾不上礼数,抬手就推开了门:“包大人。”
“是展护卫回来了。”包拯的目光移到他身上,“乘风镖局来人了。”
展昭顺着包拯的示意望过去,浑身的肌肉倏然绷紧:“楚项!”
“楚项?”包拯听到这个名字一惊而起,“你不是纪树人?”
展昭的手已经搭上剑柄,他知道下一个瞬间,他的位置应该在包拯与楚项的中间,断掉后者的威胁。
“展昭,”那个灰衫的男人也快如电,他的左手作出“勿近”的动作,右手燃起一团流火,“你的速度也许很快,但是我离你的主子更近。”
那流火映得整个房间都发红,展昭浓眉紧簇;“包大人,您别动!”
“楚项,你意欲何为?!”包拯处惊不乱,声音发沉。
楚项一笑,对包拯:“我们从来不想招惹官府。这话我对桑寄空说过,他不信,结果扬州府损失惨重;后来我又对展昭说这句话,太可惜了,他也不信。”他转过头看展昭,依然微笑,但是彻骨冰凉。他问了一句话:“展昭,你真的‘孓然一身’么?”
两人同时而动,但正如楚项而言,他比展昭离得更近,当他的左手按上包拯肩膀的时候,展昭只有硬生生停驻。
流火闪出妖冶的光芒,映照着包拯的半边脸颊,包拯官帽左侧的长翅,也受不住炽烤而断。包拯望一眼楚项,又将严峻的目光投到展昭的身上。
展昭的后脖发紧——这是极度焦灼的感觉,他逼着自己调匀气息,怒目而视:“楚项,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只想试试我杀手的水平。”楚项的笑半途而止,目光中寒星闪烁,“你有三次机会拔出‘巨阙’,拔不出来,包拯即死!”
周围的空气突然收紧,仿佛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被吞噬,一种强大的压力迅速聚拢——展昭熟悉这种感觉,就在昨夜,就在他身边,然后老八“骨骼尽碎”!
他拔剑!闪亮的巨阙刚出三寸,一只墨黑的手压上他的手背,将巨阙压了回去——第一次!
展昭握剑的左手立翻,套着剑鞘的巨阙自下而上击向来者的手臂。展昭顺势望向那只手的主人,那一身的黑,不仅仅是衣着,还有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人形的夜!
展昭虽惊,但手上未停,巨阙横亘,给他一个相反的方向,向左侧拔剑!——第二次!又是三寸,又被按回,同样是一只墨黑的手,另一片黑夜!
展昭身形一闪,压低,巨阙在手中眩目地旋转,挡开所有的干扰,他要在来者插手不进之下,在旋转中拔出巨阙。
可是那黑夜如影随行,就在展昭的手握上剑炳那一刹那,第三只墨黑的手又欺了上来。
楚项露出惋惜的神情:“第三次。”他数着,因为展昭的失败,他手中的流火已经按向包拯的脖颈。
但展昭根本没有打算拔那“第三次”!他突然撤手,使那墨黑的手直接按到了剑柄上。这个出其不意的举动,让对方来不及反应,也就是这个宝贵的瞬间,展昭奋不顾身地将手臂横亘在流火与包拯的脖颈之间,他的腿随后而至,狠狠地踢向楚项的腰际。
痛!钻心的痛!楚项吃痛而退,展昭也耐不住流火炽烤小臂,低哼一声。
“展护卫!”门外公孙策赶来,惊呼出口。
展昭握住伤臂,目光仍锁住不远的楚项,预备接下可能再次发生的袭击。
楚项神色很紧,那一脚显然够受,但他似乎非常满意,望着那三片“人形的夜”,挤着笑容道:“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不容易,果然不令人失望。”而后他带头,四人齐齐冲出门去,刹那消失。
展昭终于放松,他的身体软倒,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耳边只有公孙策的声音,好象在反复呼唤他的意识:“展护卫,展护卫!……”
又突然地醒!眼前已不是花厅,而是他的卧房,他的挺身而起,惊着了床边把脉的公孙策:“展护卫,你可醒了。”
瞬间迷茫,那一切历历在目,他抑止不住脱口而出:“我怎么在这里,包大人没事吧?!”
公孙策有些疑惑,安抚道:“包大人好好的。倒是展护卫,今天早晨被芙蓉姑娘送回来后,一直昏睡到晌午。”
这个答案令展昭难以置信,他迅速回忆刚才的惊心动魄,每个细节都那样真实,仅仅是个噩梦?左臂突然钻心疼痛,抬起一看,已被缠上密密的纱布,包扎完美。
公孙策见状,忙道“哦,听芙蓉姑娘说,展护卫与楚项交手,不慎被流火所伤。已经敷了上好的烧伤药,不会碍事。”
展昭闻言,揭被下床:“公孙先生,我们去见包大人。”
———————————————————————————————————————
华济堂,安静的疗伤房。
“芙蓉姑娘带回的烧伤药,似乎是用极罕见药材制成,老朽行医这么多年,竟然也叫不上名来,实在惭愧。”老医师贺先生一边为纪树人换药,一边言道,“早晨试用了一小片创面,现在已收口愈合,高烧也有消退,实在有去腐生肌的奇效。现在就帮树人全面敷上,相信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