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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归恩记-第509章

小说: 归恩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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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竞技赛的人,继续学也是可以的。



  但如果在求学过程中,作弊记录超过一定底线,该学子就彻底失去了继续留在学院学习的资格了。



  而栽赃他人作弊的行为,其名字以及身份信息会迅速在梁国所有商学院备档,类同遭到驱逐。



  严令禁止之后,经过长达几十年的管理,这项禁令对于商学院学子而言,几乎成为习惯,融入性格,至少五年的学习,也能锻炼出一个人的行为习惯。



  但对于外邦学子而言,这个禁令偶尔也会失效。因为这类学子学成后,即便有不良记录,他们离开梁国、离开了这个制度环境。也还是可以用此特长去谋生的。



  但学院中只要出现一例这样的人,就会弹动某种平衡的氛围,所以梁国商学院一般情况下不接受外邦学子,很大一部分考虑就是来自于此。



  阮洛是个例外,因为有燕家出面,用陆商之冠的声望进行了担保。易文也是个例外,同样也是受益于燕家的声望保护。



  但燕家不会白出力。



  最初时,燕家担保阮洛进入商学院,本意是要等他结业后,招他进入燕家计算组。当时燕家家主看阮洛还只是一个孩子。经过言语上的一番试探之后,觉得这孩子本性诚实,就没有立即对他表明要招纳的意思。而是想尝试感情控制。



  没想到阮洛后来居然会不告而别。



  所以,当燕家后来遇到易文之后,燕家家主虽然也用了言语试探,并能确定此子是一个讲诚信的人,但因为有阮洛的事在前。于是从一开始时,燕家家主就让易文签了份文书,结业后直入燕家。



  学程之事,十分顺利,并且易文现在已经入了燕家,在小账房做了一年。如果没有意外。肯定还是会尽快进入总商会的大账房,也就是那奇名外传几千里的燕家计算组。



  但……现在他若污蔑了眼前与他竞技一场的石乙,他快要得到的前程。会否再生变故?



  虽然他已经成功拿得梁国最高商学院的正式结业书,看起来污蔑他人之事,不会再影响学业,不会被除名,但……现在燕钰就站在身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燕钰的表情虽然平静,可难说这不是一种别样的考核。



  且不论燕家的祖辈是不是梁国人。至少燕钰这一代,生于梁国,长于梁地,拥有的梁国思想是根深蒂固的,更何况他也在商学院学习过,学院的治学精神对他做事底线也是有影响的。…



  如果易文污蔑了石乙,又被燕钰看出来,并在心里记了一道,他可能就要失去进入燕家计算组的机会,甚至是被驱出燕家。



  燕家可不是单独的一个商会,他家的分会遍布梁国,从某一个角度来看,被他们家驱逐,跟被商学院驱逐,意义十分接近。



  这些还都只是辅助考虑。



  几年前,燕家家主对易文的言语试探,得出的结果可是不虚。



  易文的确是个实心眼,认定了的事,很难受干扰更改。此时易文挣扎于自己内心的选择,这才是真正困扰住他的问题。



  这样的人或许固执,死板,不知变通,但燕家计算组就是要这样的人。



  身处山积一样的账册中,验算态度要始终如一。燕家在产业庞大的同时,内部也会有一些不洁之人,面对这类人为了谋私而给出的诱惑,计算组掌握燕家账目核心的组员,如果心志不够坚定,燕家这座长堤大坝可能要从内部开始出问题了。



  在易文身上,应该不难出现这样的动摇,除了他性格上足够严谨坚韧,还因为他喜爱理账这项事业,喜爱累积数据。



  在旁人看来,这可能是个怪癖,但这世上连拿自残当爱好的怪人都存在,易文的这点爱好又算什么过失呢?而且在商业发展起来的梁国,说到底这还是项不小的谋生技术。



  易文还在求学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一生以数字为伴,燕家计算组就是他愿意沉溺其中的仙境,其余的财富、地位、权力的引诱,在他面前都会失去光泽。



  但没人能料到,还是有一样东西可以诱到他,那便是谢涟漪。



  三娘说得没错,谢涟漪和易文都中魔症了,这病没得治,他与她就是彼此的药。如果断了这药,不知道易文还能否像从前那样,全力以赴的学习与工作?而谢涟漪,若是失去了易文,她会不会真的魂灵离窍,而身躯枯塌?



  刚才只是易文与谢涟漪对视了一眼,石乙隐约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勒令三娘别下来了。这样一来,在易文平视的范围内,可以避开谢涟漪。而谢涟漪站在楼上,即便化身木桩,也不影响她审看她未来的夫君品性如何。



  对于易文来接亲,石乙的态度跟三娘很接近。



  或许是因为前世二十多年养成的价值观所驱使,石乙对此事的观点走的是现实派。如果易文拿不出足够的家底,娶妻只会双方受苦,而退一步讲,如果易文既有强大的能力,品性也端正,即便他现在是贫穷了点,家业还算可以待他徐徐图之。



  爱情真伟大,爱情真神圣,但没有面包的爱情,它就是个渣!



  在当世看来,谢涟漪已经不小了,没有时间的资本再去来场失败的恋情。站在易文面前,石乙准备以身试水。易文可以一无所有,但如果连品格都丢了,石乙仍会选择将其抛弃。



  是保全自身,可能要为此孤单的活着,还是为了守护爱情,却可能要面对双双共赴毁灭的结局?



  这道选择题放在谢涟漪面前,题目就是易文这一个人,她或许会选择后者;但放在石乙面前,选题是谢涟漪与易文这两个人,他自然会冷静、甚至是绝情的选择谢涟漪。



  即便不是亲姨母,那也是他的家人。



  婚姻这事,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选了就难改了,所以在还可以选择时,便要慎重。…



  石乙要试探易文,此时是个不错的机会,此事发展到后面,也许真的会对他的名誉造成损害。但他是在青楼长大的孩子,是歌姬的儿子,是找不到父亲的野种,如果有人要追究他的名誉问题,他早就没有名誉可言了。



  他会惧易文再给他泼一盆墨?



  他的心态能这么放得开,除了身世环境使然,还因为他真正的灵魂,来自另一个时空,什么精神压力没遇到过呢?



  而不止是他,站在离易文没几步远的位置,正注视着这边的燕钰也的确是想考核易文的秉性。



  刚才他故意给易文垫高身份,不惜在外人面前教训自家仆从,便是开始在准备了。这事若放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像刚才那样情绪外露,只是眼前这个审视易文内心的机会太难得了,他必须抓住,才稍微做了点牺牲。



  平时的确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诱到易文,但这不表示绝对没有,甚至是这样的人一旦被某种东西所诱,他的执着心也会为之而动。



  燕钰想看的,就是易文在诱惑面前,定力到底有多少。



  但能让易文着魔的东西,目前就出现了一例,只是东风楼里的谢涟漪。拿谢涟漪试易文这把刀的韧性,机会也是难得的。



  燕钰在来东风楼的路上都还在想,怎么使动谢涟漪这个人呢?她毕竟不是他的下属,怎会听从他的调遣,配合做戏试探她未来的夫君?没想到现在,这个机会已经自然形成,送到了眼前。



  如果易文为了能够‘赢’回谢涟漪,而故意污蔑石乙作弊,他将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他能定下本心,坚持原则,那么即便他败了,燕钰一方会信守承诺,支援他丰厚的礼金,再加上燕家拥有的一群智士出点主意,大不了也就是迟个一年半载,先回一趟梁国,准备好了再冲回来,还怕娶不到东风楼里的一个谢涟漪?



  即便易文在这件事中得了败绩,只要得到燕钰的支持,要挽回他损失的那点名誉并不难,何况石乙真的使了诈,在踩规则的边缘线。但如果他败的是人品,就连燕钰这座靠山都败掉了。



  …
(557)、我想娶的,是我的妻,不是买东西。
  …



  如何抉择?



  其实摆在眼前的两道门,都是假的,因为眼前根本就没有那道墙,又哪会有门?



  如果易文能冷静下来,分析一番,其实也不难发现这一问题。脚下的路,其实是牢靠的,但如果这条路被悬于半空,即便路的本身不会动,走在上面的人倒容易摇摆身体。



  要定下心神,就不要东张西望,无相无畏,无得失心,无欲则显露本心安定。



  奈何易文现在心中的杂念太多,得失心太重,急于求得,惧怕失去。终是因为谢涟漪在他心中太重,他不敢有一丝的放松,生怕失去了就拿不回来了。



  就在易文挣扎难以选择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石乙的声音。



  “小弟不过是问了你,是不是来娶我那五姨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怎么会答不出呢?”石乙的手还搭在易文肩膀上,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略微紧了把劲儿。他把易文拽得离自己更近一步,这距离适合说悄悄话,“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真实的答案最好脱口即出了,即便引人不高兴,至少自己心里是舒服的。”



  石乙似乎只是在说娶不娶谢涟漪这件事,但他的这番话落入易文耳中,给他带去的是一道切开云雾的光束。



  易文的本心,就是遵从原则的,只是一时被得失心蒙盖,拨开这层雾,刮掉刀上生的锈,他灵魂的本色亦如初始时那样敞亮、坚韧。



  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的确是最轻松的选择。



  易文定下心神,准备笔直前行,但在此之前,他忍不住先驳了石乙一句:“石学友,人要对自己许出的承诺负责。所以开口之前的谨慎考虑也是必须的。”



  石乙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大老远从梁国跑来这里,难道就只是为了打瓶酱油,或者称半斤盐?娶妻可不是小事,你知不知道你们突然来,吓了我们一跳?但我不认为你出门之前没有深思熟虑过,如果心中答案已有,事到临头你还犹豫什么?这可不是我在强迫你必须回答。”



  易文闻言怔住了。



  出发之前,他的确认真仔细考虑过,并得出了决定。现在石乙只是让他开口说句话。他却又在犹豫什么?



  这时,他又听石乙问道:“小弟忽然有个小想法,在你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之前。能否先回答我想问的另一个问题?”



  易文脱口道:“什么问题?”



  “在商界,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这不是在讽刺什么,而是行内人说行内话。”石乙眉眼间压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比较像是在质疑什么。声音已经被压得极低,“但我现在不想问你,我五姨在你心中的价值,而是只想问你,你看待她的方式,是把她当人。还是当物?”



  当石乙的话说到最后一句时,易文脸上愠意一现。



  石乙也是目光一凝,没管易文的想法。只是直接又问:“就看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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