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曲-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膊辉钙恪!�
彤铃儿急得一跺脚,叫道:“大哥,你……你……”眼里全是埋怨之色。李顺胡须盖面,但丝毫不显粗鲁,又对她眨眼一笑,道:“这位孟朋友是好朋友,我倒手痒了,非得与他过上几招。”
唐承欢怔怔瞧着二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想到:“看来铃儿与这人关系极是亲密,又是能够喝令那么多凶悍江湖客的巾帼女侠,我……我还谈什么救她?”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她定是当年不知遭受了些什么样的苦难,才会沦落为寇,难道能做一辈子盗匪?
三人正说话间,听到有人疾速奔来。李顺眉头一皱,不悦道:“说了别跟着来,难道想让江湖朋友看轻我们么?”却听来人老远就大声喊道:“大当家,大当家,冯寡妇吊死在大狱里了,赵秀才听说后,也……也一头撞墙寻了短见啦!王大哥的几个兄弟专程赶来,要取那狗官的人头回去祭天哩!”
在场的三人齐的一惊。唐承欢眼见情势紧急,县令齐振元的生死只在转瞬之间,当下不敢再耽搁,说了声:“得罪了。”左手前探,一招“*问路”袭向李顺。
李顺滑步退后,摇手道:“先不忙动手,待我截住要杀那狗官的兄弟,再来与你分个上下。否则万一我败了,却就交不出人给你了。”
唐承欢瞧他眼有急色,神情真诚,心里竟对此人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信任,当下收住势子,道:“我随李英雄前去。”
李顺道:“不用,你难道信不过我么?嘿嘿,你和我妹子等在这里,我去去就回。”说完迎上报信之人,一齐飞奔而去。
转眼间此地静了下来。唐承欢心中七上八下,眼望李顺离去的方向。耳听彤铃儿扑哧轻笑,说道:“我这大哥,平生最爱结交性情相投的朋友,看来他把你当成了好朋友似的!眼下冯寡妇和赵秀才既已不幸死了,那狗官也没了用处,说不定他会做个顺水人情,将那狗官交给你带走哟!”
唐承欢虽然猛然间遇上多年来一心要去寻找搭救的她,心乱如麻,但听她的口气忽然变得亲热,却在心中一凉,凭着跟随唐九爷学了多年的识人之术,哪能不知她意欲对自己暗下毒手了。
他心头忽然生了气,倒想看看她会怎么来害自己。当下故作不知,也不回头,问道:“姑娘看来与李英雄极是亲熟,是亲兄妹么?”
耳听彤铃儿在他背后咯咯笑道:“你觉得我和他长得像么?男人长他那样倒是英武威猛,女人长成那样……,哼,亏你想得出来!”
唐承欢眼望地上,瞧着她的影子往前长出数尺,已知她贴近了自己身后。他依然不动声色,道:“原来你们是情侣呀?”
却听彤铃儿扑哧笑道:“胡说什么呢?他这粗人;我怎会看得上眼?姑娘我是不得不在那群粗鲁汉子面前装成凶恶的模样,如此才能服众。咯咯咯,你还道我真是个粗鲁的女人么?”
唐承欢见她映在地上的影子微微颤动,情知她笑得如此之欢,却是在心头举棋不定,不敢轻易下手。忽见她翩然转来自己面前,笑得就象一朵盛放的花儿,说道:“马快大人长得真俊,不知迷倒过多少姑娘家呢?”说着缓缓靠近过来。
唐承欢苦笑想到:“她也瞧见地上影子会露马脚,是要来诱杀我么?”
彤铃儿身材高挑,只比他矮半个头,瞋笑问道:“你笑什么呢?”
唐承欢仿佛痴醉,喃喃道:“你这么漂亮,为何要化个这么奇异的妆?”
彤铃儿面上一红,忽然间显得娇艳无比,若有似无的白了他一眼,腻声道:“女为悦己者容,碰不上心仪的男子,妆化成啥样,又有啥区别?”忽然哎哟惊叫,抚胸矮身。
唐承欢不由自主伸手去扶。彤铃儿顺势靠在他怀中,声音越发柔腻,道:“刚才被你气的,现在还心痛着呢!”说到“呢”字上面,声音明显忍不住微微颤抖。
唐承欢情知她转瞬便要发难,心下只觉哀伤和凄凉,竟不愿推开她,心中说道:“铃儿,铃儿,你为了帮李顺,竟舍得杀了我么?”他虽看不见彤铃儿抱在他背上的两手,却能判断出,她的手中已多出了一个细长的利器,正悄无声息的缓缓往他背心刺去。
耳听彤铃儿喘息着说道:“你好坏,抱得人家没了一丝力气……”
………第一卷完………
注:本小说在晋江原创网;有最新连载。此处更新可能出现不定时;或中断。请喜欢本小说的朋友收藏晋江网本小说的地址!谢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九章 孤星血泪(一)
残月照江畔,匹马啸西风。
人海茫茫无际,欢颜何处逢?
为问人间贵贱,河海江湖不平,生死苦乐同。
投鞭叹逝水,何由去匆匆?
香闺里。
黯*。
扫落红。
犹记当日,为君憔悴为君容。
除却离别是苦,生死荣辱等闲,携老诉情衷。
生时已成双,死何惧西东!
水调歌头&;#8226;李顺
前途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张顺伏在马背上,忍不住泪流满面,心中一遍遍回想着二妈从小到大对他嘘寒问暖的情景,悲伤竟大大的超过了愤恨,心想:“我这辈子,又到哪里去找一个象二妈那样对我无微不至的人?”他悲思良久,怨恨渐渐汹涌而来,暗暗发誓道:“我一定要用唐门中人的鲜血,来祭奠二妈在天之灵!”
这一番悲思苦想,已被座下白马带出老远。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遥望前方,有座小小城镇。他不知这白马神骏若斯,竟在一夜间带他越过了成都,已来到汉州地界。他虽生性豪勇,却不是笨人,情知眼下自己若想去向唐门复仇,无异于以卵击石,须得远远躲藏,快快长大,才能寻机报仇。当下埋头催马,绕过汉州城继续前行。
到得酉时头刻,道路越来越平整,遥望前方有座不大不小的高城,门楼上书着“德阳”二字,这才知道自己早已越过成都,来到川西平原的北向了。
此地已远离青城县,人马皆已疲极。他稍稍放下心来,牵马进入城中,只见此地物埠民丰,县城虽然不大,却也繁华喧闹。尤其在闹街两旁挑幡如林,写着各种各样的吃食名目,均是色香俱全的特色美食。
他沉浸于巨大的悲愤之中,丝毫不觉腹中饥饿。但那白马虽然神骏,经过一日一夜的连续奔波,却必须进些水草了。
他牵着骏马孤身伫立在街头,伸掌轻抚马颈,说道:“白马啊白马,你跟着我只怕要吃很多的苦头。我还是把你卖了吧,给你找个好主人。”但那白马哪知世道艰难,与他一日一夜相伴奔驰,已将他视为亲近主人,摇颈迎他手掌,虽累却欢。
他向路人问明市场方向,牵马来到。牲口市场只在凌晨集市,此时空无一人。他将马鞍卸下,令马儿能更舒服些,然后跑遍市场每个角落,搜集了一抱散落在地上的草料,去饮水槽边洗干净了,放在那白马嘴边。
他心中很觉内疚,摩挲马儿,说道:“吃吧,吃吧。你带我脱离险境,我却只能给你拣些肮脏的陈料相报,你可不要怪我哟!”那白马似乎能听懂他说的话,虽然向来只*细草料,却也勉强在他拣来的粗劣草料上动了动嘴。
市场内死静幽闭,如山中岁月。冷月高高挂在天空,弯得似张残破的弓。张顺似乎对饥渴疲倦均已感觉不到,痴痴坐在墙根仰望残月。不知不觉市场内有了人声,天色依然还黑着,已有人赶着牲口前来互市了。
张顺站起身四顾一望,只见卖牛人最多,驴子骡子也看见不少,唯独未见马贩。他给白马插上草标,引来数人围观,但无人有意购买。又等一阵,才见到几名马贩进入市场,不过所牵的马匹均极矮小,都是不适宜骑乘的川马,那匹高大神骏的白马在市场中显得鹤立鸡群,极是惹眼。
几名马贩望将过来,其中一名精瘦矮小的汉子眼张得最大,面上露出兴奋之色,顺手“啪”的一鞭打在身旁一匹川马屁股上,那马吃痛,欲往前急蹿,但前头列队的马匹挡住了去路,哪能放蹄奔跑?
张顺冷眼望去,只见那精瘦汉子搓着两掌,拖着懒散的步子走了过来,贼笑着道:“小哥,卖马么?”
张顺点点头。那精瘦汉子围着白马绕了一圈,伸手去掰马嘴,欲看马的年龄。张顺上前拉住他,道:“大哥,这马不卖给你。”那精瘦汉子奇道:“咦,你不是卖马么?怎又不卖啦?”
张顺抱了抱拳,说道:“马要卖,就是不卖给你。”那精瘦汉子一怔,问道:“你这是啥意思?”张顺道:“我要给这马儿寻个爱马的主人,大哥你刚才明知前头的马匹堵住了去路,你身旁那匹马儿想快也快不起来,却还狠狠抽它鞭子,显然不是个爱马之人。所以这马不卖给你。”
那精瘦汉子奇极大笑,道:“畜牲哪懂什么好歹?嘿嘿,不是老哥诓你,这市场里买马的人,都只要我那些矮小的川马托载货物,小哥你这白马虽然看来还行,除了我之外,保准无人有意购买。”
张顺摇头道:“卖不掉也不卖给你。”那精瘦汉子大怒,袖子一挽,厉声骂道:“厮娃子,别不知好歹!”
张顺虎目怒张,跨步迎上。他虽未满十六,但身形强健高大,比对方高出半个头。那精瘦汉子心下发怯,唿哨一声,几名赶马的同伴齐奔而至。他冷冷喝道:“厮娃子,你想死想慌了?”手一挥,几名同伴手脚齐施,围攻上去。
却听一阵哇哇乱叫,几名赶马大汉好似约好了似的,同时向外摔出,倒成一片。张顺瞪着那精瘦汉子吹了吹拳头,说道:“大哥,你别欺负我年纪小,我可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
那精瘦汉子两眼一抽,指着他道:“好小子,有种别跑。”说完带着几名同伴灰溜溜的挤进人流当中。
围观者中不乏心善之人,几名老者纷纷说道:“小哥惹祸事了,赶紧走吧!刚才那马贩叫仇海山,外号‘镇川西’,自己没多大本事,但仗着他大哥是此地县令,在这市场里欺行霸市已非一日,他被你扫了脸面,定去叫人来帮忙了。”
张顺对几名老者的好意提醒抱拳道谢,心想:“我眼下逃亡在外,不必和这样的地痞纠缠。”当下装好马鞍,牵马出城,取道绵州方向而去。
行至太阳升到头顶,但觉疲惫不堪。至此他已整整一昼两夜未曾合眼进食了,饶是心中被悲愤充积得不知疲饿,身子却已有些发软。那白马昨夜未曾吃多少草料,眼中也是神采全无。
正好前方有一颗枝叶如伞张开的巨大槐树,树根旁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倒是途中歇脚的好处去。他牵马走过去,坐到石头上东望西望,苦笑道:“马儿啊马儿,偏偏又遇上草枯时节,这道旁的枯*也吃不下么?”那白马打个喷子,自顾自低头沿道寻找可食之草。
张顺闲坐片刻,耳听铃铛连响,只见一名老者牵着一匹步履迟缓的老马迎面走来,前面有两名跑跑跳跳的小孩,嘻嘻哈哈边闹边行。
那老者走得满面大汗,但背上却驮着个大包袱。那老马背上也挂着两只口袋,不过还余下不少空当,足以放得下那老者背上的包袱。
张顺瞧得稀奇,心想:“这老头很有力气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