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跃仙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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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原来是这样,可是,可是,这事情我们可以商量啊,为什么定要搞成这样!”宋一文顿足道。
“我的确很生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我恨自己的实力太弱,这一路我暗暗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们三个会重聚一起,到时候任凭他人揣测,也当他空气一般。”
“你们也真是的……哎,害我担心了一场,只要兄弟情谊不变,总会有相聚一天的。”宋一文握了握拳头。
牧风白同他说了几句,心情渐畅,将手往拇峰一指,大喊道:“总有一日,我牧风白将会站在这座山峰之巅!”
宋一文也拢起双手,朝着巨峰大喊:“我宋一文来了!”
两人喊完,携手大笑起来。
这时,左首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哼,站在仙人爪巅峰么?口气倒是不小。”
牧风白闻言大吃一惊,猛然转头过去,但见左侧树林边站着一老一少,老的长的驼背弯腰,满脸皱纹,一副风烛残年,即将老死的模样;少的是名女童,年约**岁,头结羊角辫,身穿窄袖裳,虽然衣着朴素,不加修饰,但肤白胜雪,惹人疼爱的小脸上红唇如菱,长长睫毛下,那双秀眉极为灵动。
牧风白心神紧绷起来,体内灵气激荡,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要知道之前他可是仔细观察过,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方才和宋一文大胆说话,这两人无声无息地出现,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他们的对话听去,如果从头至尾他都在旁边窃听,事情可就有些棘手了。
虽然内心大起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也没有言语,只是望着这一老一少,心中估算对方的来头,在他看来对方浑身上下看不到半点灵气波动,甚至比那些基础功法三四层的还有所不如,更为诡异的是,此人像是一口死井,连活着的气息都不曾拥有。
牧风白当然不会以为对方会如此简单,能够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进入身边数丈的人怎会是寻常之辈。
宋一文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愕然地问道:“你是谁?”
老者的带着几分阴冷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脸上划来划去,不答反问:“你们这是打算拜入归元宗么?”
牧风白脸上故意挂起了一抹傻笑,说道:“晚辈两个正有此意。敢问这位前辈是归元宗的修士么?我们是不是打搅到前辈了?刚才我们没留意到,莫非您一直都在这里听我们说话?”
橘脸老者脸沉似水,有些不悦地道:“我只是顺道路过,哪有兴致听你们说什么,你们鬼哭神嚎方圆百里都能听到,既然知道这里是归元宗所在,还敢随意喧哗!”
牧风白心神微松,还想说什么,那橘脸老者身体一闪,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双爪子已经将两人手腕抓个正着。
“你!”牧风白纵然早有防备,依然没能反应过来,当手臂被箍牢,惊骇万分,毫不犹豫就催动体内灵气,就待使劲挣脱。
跻身基础七层的牧风白力气不可谓不惊人,初步驾驭灵气的他往外一崩,就算是铁镣也要应声断裂,没想到那股磅礴的灵气仿佛遭遇了海绵,瞬息无影无踪,手臂一振不仅没有将对方甩开,反而震的手臂酸痛万分。
那老者脸上一丝异色都没有,一左一右仿佛像是抓住两只小鸟,在老者面前牧风白就如同一名婴儿,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唔……二色灵根?普普通通,这个是……咦,是四色灵根,不对,啊,是五色灵根,真有这么巧么?”橘脸老者从起先的不屑到后来流露的惊喜,转变不可谓不大。
牧风白和宋一文稍挣扎就知道彼此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干脆就不去动弹,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之后他们分别感到有股浩瀚的神识在他们体内掠过,很快潮退缩回,听着老者说的话均有些莫名其妙。
所幸橘皮老者只是挟持片刻,随即就放开他们,身体轻飘飘退回原地,又牵住了那名女童的小手,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然而橘脸老者脸上神情已经不再紧绷,反而显出愉悦之色,驼背仿佛也直了许多,他左手捻须,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我运气还真是不错,刚刚寻觅到六色灵根,现成又捡到一个五色灵根,老天待我不薄啊!”
牧风白听着有些耳熟,不禁问道:“什么五色六色灵根,前辈刚才在视察我们什么?”
橘脸老者这次倒是心平气和,说道:“所谓天窍地根,天开窍,地生根。修仙者除了要打开天窍,而且还要生下灵根,就如化身树木,灵根越茂盛,资质也就越高,灵根共有七色,若是七色齐全,那么就是天纵之才,修行能一日千里。”
“前辈说的就是根基么?”牧风白似懂非懂,不过他已经意识到那老者非同寻常。
橘脸老者却再懒得看他,那双眼睛盯着宋一文闪闪发亮,半晌才回过神来,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符,抛给宋一文,说道:“你不是打算去归云宗拜师么,带上这块玉符,将他交给主事人,就说你是我洪习要的人,他自然懂得如何安排。”
宋一文将玉符捏在手里,低头看着那块散发出涓涓灵气,显然价值不菲的玉符不禁有些发呆,当他抬头想要询问什么,却哪里还有这一老一少的踪影。
牧风白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紧紧盯着老者,却也没能看著对方是如何走掉的,只是眼前人影闪了闪,女童和老者就一起消失不见了。他出了会神,回头望向宋一文,看着他手中捏着的玉符,心中居然生出淡淡的嫉妒。
很显然,这个叫洪习的老者口中说的五色灵根不是自己而是宋一文,至于他,大概就是二色灵根了。
“小文,看起来你运气不错啊,还没进山就遇到了前辈高人,这个人绝对不是寻常人物,随手给出的玉符看起来都不像是凡品。”
宋小文不知所措地笑了笑,拍拍胸口道:“刚才可是吓我一跳,还以为……”
牧风白做个噤声手势,低声道:“这里卧虎藏龙,是我疏忽了,今后说话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
………【第十一章 贿赂】………
归元宗山门接待弟子也是个基础功法七层的修士,名叫葛申,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看到牧风白两人倒是颇为客气,一面给他们引路,一面介绍起入门的规矩来。
原来所有进入宗门的人员首先都要在俗务堂做满十年的杂务,期间由执事弟子监管,对各人的成绩进行打分,假如基础功法达到九层并圆满完成任务,那么不需要等到十年期满就可以直接晋级,由上面指定授业师父,前往中峰进行修行。
就算运气再差,熬过十年,照样也能进入中峰修行,只不过分配的授业师父可能就会差一些。
宗门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通常按照境界实力划分,修仙者共有七个境界,基础期除外,分别是:辟谷期、凝元期、金丹期、元婴期、兵解期、封仙期。同境界的彼此以师兄弟相称,高上一个境界就是高过一个辈份了。但是也不是绝对的,假如有天分高的弟子,实力突飞猛进,能够达到和师父平起平坐,或者超过师父本身境界,却依然还得尊重师道,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除了授业师父之外,对于其他人就不必遵照原先的称呼了。
当然,这种情况微乎其微,别说天资极高的人难以寻觅,就算有也会被宗门超级高手直接收纳为弟子,其辈份可说在入派之时已经超人一等了,但想要超越师父恐怕就难过登天了。至于资质平庸之辈,即便他一辈子勤勤恳恳,也不会有太多奇迹出现,想要上位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了。
葛申其实也是新来不久,因此被安排到外面看守山门,他倒是个热心肠,在面见杂物堂执事的时候再三吩咐,说要巴结好那个外务执事李钟杰,平常多多巴结,只要对方看你顺眼了,大笔一挥,就能让你有个好的业绩,进入中峰修行的时日自然大大缩短。
牧风白听对方口气似乎后悔当初没有送上见面礼,因此落到他身上总是些苦差事。
对于宗门这些规矩,牧风白还真不曾听说,看起来修仙宗派也是竞争激烈,所以才会造出了这种贪虫出现。
对于这种现象牧风白不忧反喜,他倒担心这些宗门是油米不进的清修之地,既然混浊不堪,却是利于混水摸鱼,这点正是他的强项。
这一路行来,沿途景色并没有想象中仙缘福地那飘逸出尘的仙味,两旁草树葱葱,山石嶙峋,和寻常的大山没太多区别,这让宋一文两人稍稍失望。
葛申领着牧风白两人沿着一条极宽的山道拾阶而上,并嘱咐他们千万别在山间乱闯,因为看似平常的山林间往往都布置着厉害的禁制,万一触动,立刻形神俱灭。另外,宗门内也禁制低阶弟子施展御空术飞行,否则将遭受严厉处罚。
宋一文听着众多规矩,不禁朝牧风白吐了吐舌头,他知道牧风白这个人素来无拘无束惯了,最恨的就是规矩。
牧风白的心思却没放在这上面,在他踏入宗门这刻起,他就已经明白自己的位置所在,他非常仔细地听着葛申每个字,因为任何信息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他不认为自己修仙的资质有多高,可是修仙除了资质以外,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让自己变得更强么。
答案在这之前也许还有些模糊,可是现在却是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
拇峰是归元宗的迎客峰,比较其他四座山峰,虽然它相对矮些,但贵在雄壮,气势磅礴。拇峰除了结有迎客厅,贵宾阁,和留客用的精舍之外,还有就是后山俗务堂了。
事实上派内所有俗事杂务都是由俗务堂接管的。俗务堂的执事是名凝元期的长老,只不过他并不打理堂内事务,真正掌权的是两名副执事,也就是他的两个弟子。其中一个就是葛申所说李钟杰。至于另外一个副执事章丙,性格孤僻,少言少语,不太懂得管理,因此除了份内要务,其余诸事就放任不管。
所以,总的来说,整个俗务堂就是李钟杰的天下。
穿过弯弯曲曲的山道,来到后山,转过山坳,但见葱郁青松之间隐隐可见房舍起伏,一眼竟看不到头。
牧风白还以为那是宗门弟子的住所,朝葛申一打听,才知道这里住的全是还没正式入门的外务,人数约莫在二三千左右,这不竟让他有些发蒙。
和参云国动辄数亿的人口比较,这个数量并不唐突,但俗世基础功法达到七阶何等稀少,出来也是显赫不凡了,谁知道来到这里就如同大白菜一样廉价,这让初来乍到的牧风白见了委实感到有不适应。
“李执事,他们俩个是新来报到的,他叫牧风白,他叫宋一文。”踏入一间雅致的竹舍,葛申朝着靠在翠竹椅上闭目养神的一名干瘦男子恭敬行礼,并指着牧风白两人介绍道。
那干瘦男子正是俗务堂的执事李宗杰,听他说完才睁开眼,用那三角眼漫不经心地打量两人一番,慢吞吞站了起来,从旁边摆满玉简的架子一览而过,顺手在低沉取了块空白的玉简,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