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之白衣凌波-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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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蛊却还有一个妙处,那便是会自动保护中蛊者,任何伤害宿主的人都会沾上剧毒,且宿主所中之毒只要不是比它更毒的毒物,都能为其所化解。
毒神看着他,目光慈和,像是洞明了这个关门弟子的心思:“你做事我向来是放心的,所以,你也该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秦无炎正往茶壶里注水的动作停了停,唇边不觉浮起淡淡的微笑:“她在音律上颇有造诣,和弟子颇能说得来。”
毒神目光中露出笑意。早在听说秦无炎抓回来一个正道女弟子而不是像以往一般直接杀掉时,他便隐隐有了猜测。这个弟子虽然看似怜香惜玉,但对正道中人即使她生得颠倒众生也绝不会手软。此番举动极有可能是动了真心。现在看来,他的这个猜测还真的对了。在毒神眼中,那名女子出身正道并无多大关碍,重要的是爱徒是真的动了心。以秦无炎的手段,就算不能征服那女子的心,也至少可以拿捏住她一辈子。再不济,毒经中有的是洗去人过往记忆的手段。
看着眼前这个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关门徒弟也开始初尝情滋味,毒神心下突然有种儿孙终于长大成人的戏谑感,道:“这个女子就交给钟离看管,他明面上是我的人,至少现在还没人会不长眼去找麻烦。”
钟离是万毒门的执法长老,铁面无私,除了唯毒神马首是瞻外不曾买过任何人的帐,毒神三大弟子几番拉拢未果,不由都恨得牙痒痒。但他道行奇高,在门中亦颇有人望,虽没有足够实力对三大弟子争夺门主之位的野心造成什么威胁,但也绝不是块好啃的骨头,三人也就只好对其听之任之,轻易不敢招惹。但除了毒神、秦无炎和他本人外,谁也不知道他其实早已投身秦无炎麾下。
秦无炎点头。
一时终于沏完了茶,秦无炎恭恭敬敬的把茶捧给毒神,两人随意聊了些这些时日的闲事。远远看去,毒神面容安详,秦无炎神情平和濡慕,活脱脱是一幅祖孙尽欢的和乐画面,谁能想到这两人都是魔教中翻云覆雨的人物?
秦无炎这次前往西方大沼泽的行动实在是只能用“出师不利”四个字来形容,不仅受重伤差点送命,而且什么异宝更是连影子都没有见着,委实寻不到什么趣事来逗师父开怀。只好尽量从脑中搜刮些沿途的新鲜事,说出来给毒神凑凑趣。毒神当年也是壮志凌云之人,四处闯荡游历,若不是数十年前突然作风大变锋芒尽敛,也不会让正道年青一代弟子多不曾听闻他的名头。秦无炎说的这些,他又有哪样没见过?当下听了一会儿后便笑道:“这些都还罢了。与其说这些,你倒不如跟为师说说那女弟子品貌如何?”
秦无炎道:“凌姑娘才学极好,虽然道行不是极拔尖的,但见识眼力都很是不凡,当日遥遥看见弟子和那四个正道弟子动手,便想通了斩相思神匕真正的运用之道。若不是得她点拨,弟子的伤也不会好的这么容易,弟子自问悟性尚不及她。至于容貌,”他微微摇头,“凌姑娘一直戴着面具,除了洗漱从不摘下来,弟子也不知道她生得如何。不过她风姿极美,即使容貌丑若无盐也是好的。”他的眼中突然掠过一丝笑意,“说起来凌姑娘那面具是用极罕见的万年玉髓制成,灵气逼人,也不知道田不易为何宁可用这样难得的天才地宝给她做了面具,也却舍不得为弟子炼件合适的法宝?”
毒神的神情突然一僵:“你说什么?那面具是用万年玉髓制的?可是出自极北寒荒之地的雪玉寒髓?”
秦无炎一怔:“师父怎么知道的?”
毒神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抖动,声音也有些颤抖,显然激动之极:“那她是不是还有一管碧玉箫,上面刻着七个字……”
秦无炎眼中疑惑更重,但还是接着道:“凌姑娘的玉箫上确实刻着七个字,是小杜的名句,‘二十四桥明月夜。’”
毒神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突然委顿下来。
第12章 几番意难付(刚发现漏了个字,已改)
清波随着一名万毒门弟子转过了十几重房屋,眼前现出一座宅院,绿竹白墙,流水潺潺看去甚是雅致,门上提着三个大字,猗竹斋。字迹平和,如古井之水无波无澜,但内中自有一股浩然大气,令人无法小觑。
那名弟子停步,道:“姑娘请。”
清波走了进去,那名弟子却没有跟上,只是轻轻合上了大门。清波微微顿足,想了想,继续向里走去。越过正对着大门的大屏风是一座不大的园子,里面花木葱茏,生机勃勃,但一花一草色彩无不缤纷艳丽之极,凑到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妖异之感,显然俱是剧毒之物。清波缓步走过,并没有丝毫犹豫和害怕,堪堪走到了垂花廊前,便看见秦无炎搀着一位须发皓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毒神看见清波,白衣乌发,凤钗玉箫,眼前一阵恍惚,仿佛那个身披烟罗霓衣的女子手执玉箫含笑而立。他缓缓挥开秦无炎的手,疾走了几步,但终是离她还有两步远便停了下来:“你姓凌?”
清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头道:“是。”
“凌烟是你什么人?”
清波这回答得甚为干脆:“她是我太姥姥。”她顿了一下,终是问道,“毒神前辈问这个做什么?”
“你如何知道我是毒神?”毒神望着她的眼神极为复杂,说不清是悲是喜。
清波不答,事实上这并不难猜,在万毒门中能让秦无炎如此尊敬而又是年纪如此之大的人舍毒神而谁?十年前毒神在正魔之战中现身,宋大仁田灵儿等人都在场,事后曾向她描述过这位魔教第一人的样貌。两样一对,自然也就确定了这名老者的身份。
一时气氛安静非常,两人中清波是不想说话,毒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秦无炎见状,便道:“外面毒瘴气味太重,我们进去说吧。”毒神咳嗽了几声,道:“进去说话。”
三人进了屋坐下,秦无炎给两人倒了茶,毒神端了起来,手动了数次,却始终抖得无法送到嘴边,索性直接放下:“想不到凌烟的曾孙女儿已经这么大了。”
清波沉默,轻轻吹着浮在茶汤上的茶叶,细细的闻着茶香。
毒神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接话的意思,便接着道:“你可知道我除了毒神这个名号外,还叫什么吗?”
清波抬眼:“外面的那猗竹斋三个字,可是前辈所题?”
毒神点头,但见她对自己的话避而不谈,眼中不由露出些许哀凉的颜色。
清波轻轻一叹:“前辈这三字笔势静寂冲和,倒让我想起一句诗,”说着缓声吟道,“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毒神脸色一变:“你已经知道了?”
清波道:“少年之时,哪个不是潇洒快意的性情?佩吴钩,骑肥马,意气当盛时,恨不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闯下皓皓功业留待后人瞻仰。时而又羡慕江湖之远,巴不得下一刻散发扁舟,直下万重山去。可少年意气便像杯中美酒,饮时固然酣畅淋漓,发了汗出来却只觉得臭不可闻,没的败坏了兴致。江湖闯荡过了,南墙碰过几回了,功业也有了,什么看似都不缺了,血也变得冷了。当年银鞍照白马的燕赵客,又有几个最后不是白首太玄经?”她明眸深深,望向毒神,“前辈,这首《侠客行》,我解得可对?”
毒神目光萧然,衬着苍颜白发,有无尽的萧索之意。
清波放下茶盅:“从看到‘猗竹’二字的时候,我便猜出来了。八十年前太姥姥以凌烟夫人的名号名满天下,但她真正的名字鲜有人知。猗竹这个名字,除了娘亲和姥姥,大概只有一个人知晓了。凌氏的祠堂里有您的画像,是太姥姥的亲笔,您的相貌虽然变了很多,但五官还和画中的燕赵客一样。”
毒神目光微微一动:“猗竹她……还在吗?”
清波道:“太姥姥她一介凡人,自然不比您康健长寿,十二年前便过世了。”
毒神喟然,手抬起,缓缓抚过自己雪白的头发:“过世了?也好。当年令天下仕子梦魂牵梦绕的秦淮烟雨楼,非腹有诗书不得入,非美姿仪不得入,非千金不得入,要经过比考个进士还要难的三关六试才能隔着湘妃帘听她歌一回,舞一曲。嘿嘿,她见过的奇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她还活着,看见我现在这幅样子,必然也要心生嫌弃了。”
清波道:“当年太姥姥在姥姥嫁人后便皈依了佛门,知情者都说她辜负了一幅绝色面容,但她却说,您能在她年华最好之时离开,是她的不幸,却也是她的大幸。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您早早的离开,记忆里留下的必然只是她最美的样子。若真的长相厮守,让您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天天的老去,纵您不厌烦,她也必先羞愤得恨死了自己。”
毒神不觉微笑:“这倒真的像猗竹说的话。”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叹息,“原来当年猗竹给我生了个女儿。”
清波道:“姥姥闺名唤作凌翠觞,招赘了外祖父为婿,两人感情很好。只是姥姥身体一直很不好,自小药不离口。如果不是外祖父精通阴阳术数,强行用眼中血给她续了命,恐怕压根活不过二十。不过续命这一做法实在太过逆天,姥姥没过四十便羽化西去,没多久外祖父也走了。”
“我娘叫凌红萼,与我爹感情甚笃。出嫁前便曾说好生女跟她姓,生男才随爹爹的姓氏,引得爹爹的家里一片哗然,但爹爹还是让我随了娘姓。只可惜十年前,二老也……”清波握紧玉箫,头慢慢垂了下去。
毒神望着她,当年他不欲再沉溺于温柔乡,抛下美眷回了万毒门,不想凌烟那样游戏红尘的女子,竟然不顾一切的给他生下一个女儿,后来更是抛却繁华皈依佛门。更不想八十五年后,他堂堂魔教毒神的唯一血脉,竟然入了正道青云门门下。
世事无常,白云苍狗。
九十年前的他是魔教中成名三百多年的人物,向来最是凶狠冲动,百多年前魔教与青云的大战也是他一力促成并冲在最前头的。即使那次大战吃了大亏开始低调了些,但内里的狠辣张扬终究是消磨不了的。
遇到猗竹那日正是傍晚,夕阳半斜,火烧云铺了半天。她登楼远眺,一袭七色烟罗的裙裳。直能与天际云霞争辉。她立在那漫天的霞影中,鬓边白玉钗上的铃铛微微摇晃,如同一滴透明的紫色的泪珠坠在脸畔,侧脸上的一抹绯红是天地间最瑰丽的颜色。毒神不再迈步,那一袭绚烂霞色映入眼中,直直闯进了他沉寂了大半辈子的心。
当晚,猗竹看着这位突然冒出来将客人扔出门外然后一脸自然的鹊巢鸠占的男子,不置可否的对着乐师道:“愣着做什么,继续奏乐啊?”乐师战战兢兢的点头,重新拿起各自的乐器。那一舞,广袖轻舒,衣如云霓,发如翠雾。歌声婉宛,字字浑圆如玉。隔着轻纱看去,只觉一朵轻云隐约其后,变幻多姿,仪态万千。那种美丽,犹如登高俯瞰,乃觉眼界之始大;又似饱学之人进了琅嬛之地,但觉无一不古奥,无一不精绝,心胆俱慑之下,恨不得立时倾倒于地参拜这天工造化。
曲终,她转身便走,姿态美如风中之柳,却因他一句“嗓子不舒服就不要硬撑,回去多喝些花蜜润喉”而止步。
天下男子,多的是醉心于她的人。有的为的是她绝代的容貌,有的是因为她绝妙的歌舞,有的是因为她艳宛软魅的风情,也有的是因为她堪比宗师的书画。芬芳的胭脂,精美的衣裳,价值连城的首饰,迷恋倾倒的追捧……她听得太多,也太不值钱。
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