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绝尘(未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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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童子这才松了口气。白童子生了笑意,道:“姐姐,其实,这事情说来也简单。我等今日受命索魂,不幸出了差错。如今,想请姐姐出手,替我们索回魂魄。”
“索魂?”绛云皱眉,“我哪会?”
白童子笑道:“姑娘不必担心……”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只葫芦来,“这葫芦乃是地府之物,有收魂纳魄之力。”
绛云拿过葫芦,仔细端详。“说了半天,到底是谁的魂魄啊?”
黑童子答道:“那人姓童名杰,道号‘无念’。”
“童无念?!”绛云大惊,“他……”
“他今日申时三刻殒命,魂魄现已被幻火金轮拘禁。”白童子道。
“幻火?”绛云怒道,“你胡说什么,幻火怎么会……”
“姐姐,我等所言,千真万确。”黑童子道,“此事事关重大,若被地府知晓,必然责我等失职。而我等并非幻火金轮的对手,迫不得已,才求姐姐相助。”
“我……”绛云心中紊乱,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时辰差不多了,我等不能久留。”黑童子作揖,道,“姐姐,你记住,你只需对着幻火金轮打开葫芦塞,就能收回魂魄。”
白童子也作揖,补道:“姐姐可以放心,这葫芦只收死魂,对于生灵全无影响。”
“静候佳音。”黑白童子异口同声说完这句,消失无踪。
绛云还想问些什么,却再无从询问。只听,脑海里,梁宜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道:“丫头,照他们说的做吧。”她顿了顿,语气里透了冰冷,“我也想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有拘魂索魄之能……”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那啥,如果我现在说,我之所以那么久没更文,是因为去打山口山了,会不会有人打我?
'那只:肯定的……'
那……那我还是说,我去看世界杯了?
'那只:欠揍……'
那……那……那我相亲了行不?
'那只:去shi……'
T_T……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那只:= = 不相信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么?!'
啊啊啊啊啊~~~抱头跑远~~~
因缘 '三'
绛云回到山神庙,仔细思忖了一番,还是在庙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她捧着葫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就见葫芦的底上刻着八个小字。
绛云低声念道:“甲申癸酉癸亥壬戌……这是什么?”
梁宜的声音响起,道:“是童无念的生辰八字。”
绛云抱着葫芦,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为什么幻火会吸收童无念的魂魄……”
“有何奇怪,你不也见过他身上的万千精魂么?怕也是吸收了太多精魂,所以才有那么重的煞气。”梁宜说道。
“主人前世杀妖得道,幻火金轮是他的随身兵器。我也曾听过,幻火能吸纳妖魔之力化为己用……可是,他为什么要收童无念的魂?”绛云皱眉道。
“杀妖得道,吸魂铸器。你家主人倒是邪门得很。呵呵,莫非,幻火金轮专吸所杀之物的魂魄?”梁宜笑道。
“所杀之物?你是说,童无念是幻火杀的?不可能,幻火为什么要这么做?”绛云的语气带了几分急躁。
“若是你以前熟识的那一个幻火,兴许不会。但若他已是另外一个人了呢?”梁宜稍稍停顿,道,“丫头,你就没有觉得他不对劲么?”
绛云皱眉,努力思忖了一番,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傻丫头……”梁宜无奈,“也罢,你且用着葫芦试上一试,立见分晓。”
绛云思索良久,才点了点头。
“那就等众人入睡,再伺机行事吧。”梁宜说完,不再开口。
绛云看着手中的葫芦,想起了幻火追杀卯符时的景象。那时他体内万千精魂,着实骇人。她还记得那铺天盖地的怨恨和杀气,只是想起,便能唤醒恐惧。而自那日之后,他说话做事也的确有些古怪。虽然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也许惟有照梁宜所言,试上一试了。
……
童无念身死,众人内心忧戚,自是一夜无眠。绛云并未找到合适的时机。待到了第二日早晨,昌明和昌暒带着童无念的尸身,说是要返回茅山。
这是人之常情,自然不好阻拦。褚闰生只好劝慰了几句,又帮忙那二人做了藤架。最后,他还找来池玄,为童无念的尸身施了凝冰诀,以防途中腐烂。昌明和昌暒两兄弟对池玄素有芥蒂,但两人师从乾元观,只会些粗浅咒法。对池玄此举,两人也只得接受,默默地道了谢。
绛云一直在旁,一边跟着众人忙碌,一边注意着幻火的动静。自昨夜以来,他一直深睡,并未醒转。但她却始终找不到两人独处的机会,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待一切做完,已是午时。昌明和昌暒不愿再作停留,准备出发了。
绛云跟着褚闰生一行,送他们到了庙门口。昌明和昌暒这两兄弟哭了一夜,双眼浮肿,模样甚是憔悴。绛云与童无念交情浅薄,见他身死,也未生哀戚。只是,她隐约想起了当日普煞仙君殒命时的心境。一时之间,她竟能理解那二人的心情,生出了淡淡的悲伤来。
若真是幻火收了童无念的魂魄,该如何……
她皱眉,苦苦思索。
这时,褚闰生开口,道:“二位师兄,让我和池玄师兄送你们一程吧。”他说完,回头对绛云道,“麻烦你守着幻火。”
绛云听到这句,连忙点头。
褚闰生也不等任何人回答,拉起了池玄,跟上昌明和昌暒的步伐。
绛云目送他们走远,稳了稳心绪。她伸出手来,那地府的葫芦凭空出现,浮在她掌上。她暗暗下了决心,转身走进了庙里。
幻火自昨夜开始就一直沉睡。绛云走到他身前时,就见他睡容安然,呼吸平顺,想必伤势已无大碍。她蹲下身子,静静看着幻火,不禁又犹豫起来。童无念于她而言,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幻火却是与她相识百年的伙伴。若真是幻火杀了童无念,说不定也有什么因由。不亲口询问,却这样偷偷行事,未免有些……
“丫头,你又怎么了?”梁宜的声音响起。
绛云抱着葫芦,道,“我还是觉得不妥当。若他体内没有童高功的魂魄,又该如何?我虽然跟他算不上交情深厚,但也算是朋友,这样做,未免太不讲义气了……”
梁宜听到这番话,笑道:“丫头,你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嘛。不过,你可想过,若真是幻火所为,以他现在的心性难保不伤到你闰生哥哥和池玄。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我……”绛云答不上来。
“傻丫头,快动手!”梁宜催促道。
绛云却愈发犹豫。正在这时,幻火忽然醒转,他起身,一把抓住了绛云的手腕,冷冷地望着她。
绛云隐隐察觉异样,却又说不上来,只是皱眉道:“抓着我干嘛?放手!”
幻火闻言,笑了起来,道:“你方才跟谁说话?”
绛云惊道:“你醒着?”
幻火含笑点头,“我若睡着,岂不是被你暗算了?”
“圈圈,你乱说什么?我干嘛暗算你?”绛云不满。
幻火不回答,只是伸手,夺她怀中的葫芦。
绛云见状,侧身避开,将葫芦牢牢护住。
“丫头,你看,他心虚了。”梁宜带着笑意,如是道。
绛云听到这句,也信了几分。她望着幻火,厉声道:“真的是你杀了童高功?”
幻火闻言,神色却不动分毫。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邪邪笑意,道:“童无念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旁人,你难道要为了他,与我反目?”
绛云听完,用力甩开他的手,起身退到一边,怒道:“你不是幻火!”
幻火微微一惊,无辜道:“你说什么呢,我当然就是幻火……”
“你不是!”绛云不待他说完,便打断道,“幻火绝不会轻易杀人的。”
幻火道:“真好笑,我不久前不也差点杀了卯符么?”
“他说过,卯符不是生灵……”绛云道,“在他心中,助主人成仙比什么都重要。我说杀生会为主人增添承负,他嘴上虽不屑,但却努力收敛。不论他煞气多重,脾气多坏,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动手杀人的人!”
幻火听罢,微微皱眉,“没想到,你一介妖兽,却也有这般剔透的心思。”
绛云自然不理会那句夸奖,她带着怒意,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幻火在哪儿?!”
幻火轻轻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幻火金轮能将所杀之物的魂魄拘禁,化其力为己用。那万千魂魄,永世不得超生……我,自然是其中之一。”
“你……”绛云似懂非懂,却知道他神情虽然轻松,却不是在说笑。
幻火继续道:“幻火金轮本压制着所有精魂,只可惜,他心念动摇,反被我占了上风。如此而已。”
绛云还想问些什么,却听梁宜冷声道:“跟他废什么话,快动手!”
绛云望着眼前的人,心中的犹豫早已不见,她抬拔葫芦的塞子。幻火见状,抬手一挥,数十砗磲珠子凭空出现,每颗珠子都引了一道水流,缠上了绛云的手脚,更织水成网,将绛云团团围住。
“妖兽,小王与你无冤无仇,不想伤你。你识相的,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别碍小王的事。”幻火换了自称的那一刻,语气里透了一丝威严。
绛云自然毫不理会。她用力挣扎,试图脱出束缚。
幻火的手指轻轻握拢,水网收紧,扼得绛云喘不过气来。绛云手上一松,葫芦脱手而落。幻火手指轻勾,水柱缠着葫芦,送到了他眼前。
“好重的阴气,莫非是地府之物?”他垂眸,摇了摇头,“昔日普煞仙君杀妖无数,拘魂索魄,地府坐视不理。如今插手,真是可笑至极!”
眼看他要动手毁了那葫芦,绛云心焦不已。梁宜却道:“丫头,跟着我念。”
绛云并不多想,开口跟着念道:“三魂招引,七魄重开!力魄!”话音落时,她就觉一股力道由丹田升起,遍行四肢。她猛然抬手,周身的水网瞬间被震开,她刚站稳便疾行而上,指甲化作利爪,攻向了幻火。
幻火未曾料到她有这般变化,慌忙闪避。绛云旋身,一脚踢向了他手中的葫芦。
这一踢力道非凡,幻火吃痛,葫芦脱手而出。绛云一跃而起,接住那葫芦。这一次,她二话不说,拔开塞子,将葫芦口对向了幻火。
葫芦帝的那行八字辉光一闪,就见森森黑气从葫芦中喷涌而出。那黑气瞬间化作阴寒铁链,直冲幻火而去。
幻火见状,退开几步,伸手一挡,砗磲珠子立现,化作盾墙,挡在他身前。然而,那黑气所化的锁链本是无形,无可阻挡。锁链穿透砗磲的盾墙,没入了幻火的身体。
顷刻之间,锁链震动,黑气翻滚。幻火的周身青焰升腾,无数精魂自青焰中映现,嘶吼哀嚎。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精魂丝毫不怕那黑气锁链,反而争先恐后的拉住锁链,努力爬向葫芦。
绛云看到眼前情景,顿生恐惧。精魂的煞气深厚,让她战栗不已。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丫头,喊童无念的名字,快。”梁宜急道。
绛云紧闭双眼,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