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仙人-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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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劳。所以才会得到最高的神术啊!”
见拉芬纳若有所悟,他便接着讲到:“反之,如果没有强大的嘴皮子,那么任你的心有虔诚、一言一行有多恭谨,也难以得到过人的垂青!到时候赏你1、2阶的神术算是安慰安慰,给你3阶的神术就算是对的起你了!想要更高?门儿都没有啊!除非啊,你在一处关键的地区立下神庙,发展信徒,否则神灵理都懒得理你呀。你看看你们领地上的那个大地母神的老牧师,他一辈子兢兢业业的为母神服务,时时刻刻按照经文来办事,到死也就是个三阶的水准!为何啊?因为他没有能力为母神争取更多信徒啊!”
见拉芬纳沉思起来,他就滔滔不绝的说:“你再看看那个什么~~什么罗德里斯奎城的牧师。人家随随便便一个二十多岁,要经验没经验、要功绩没功绩的年轻牧师都是三阶啊!为什么啊!还不是因为那个城市地处要冲,又是农业极为发达之地,所以需要较高的神术来处理日常事物,对付敌对的势力?!但要像进那种教会就很难了,没有后台势力、没有耍嘴皮子的能耐是不行的。”
拉芬纳的神情越加黯然,她低声说道:“我~~我也不想耍靠耍嘴皮子来的获得力量。至于进入大神庙,那也是不可能的~~”
东郃子笑着说道:“那你就只有去当狂信徒咯,说不定,神灵一高兴会赏你一点儿力量的。”他还没说完,却听拉芬纳惊奇的问道:“狂信徒不就是非常虔诚的虔信徒吗?难道他们之间还有本质区别?”
东郃子哈哈大笑道:“这两种看似相似,其实完全不同啊!就像人类于亚巨人,看似同类。其实却是毫无关联!甚至你吃我、我吃你,誓不两立啊!”见她越加不解,便耐心的解释道:“虔信徒要么是觉得某些神灵的教义与自己亲近,且希望自己或别人能够也按照教义来生活,故而信之;要么是自小在某个教会环境下长大,觉得如此生活非常舒适,故而继续信之。无论哪一种,都是让自己投身于一个所喜欢的大环境中以获得某种满足。你看那些对教义并不精通的愚夫愚妇们为何维护起本教起来,甚至比一些牧师还要激烈?比如,我记得有本历史书中记载,八百年前大地母神雅特莉与自然之神西凡纳斯的教会有一次在伍尔沃斯城外举行了一场大辩论,大地母神教会明显辩论不过对方,连教会的大祭司都主动认输,就要狼狈退场。谁知附近的农夫的却纠集起来,举着农具猎具冲入会场,甚至找来一队雇佣兵加入了对峙的行列,不惜以死相争来维护大地母神教会的名誉。最后当地大领主出面调停,却也找了个借口强行判定西凡纳斯的教会辩论输了!此事天下人皆知,但唯独大地母神教会至今却仍将这场辩论说成是自己一方胜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为何那些农夫比牧师还要心急?若真的是他们心诚,为何大地母神不把神术赐予他们?”见拉芬纳无言以对便悠然说道:“因为他们并非是在维护神灵,而是在维护自己内心的某种yu望罢了!!大地母神教会代表的是农业、农夫甚至领主的利益,自然要站在她这边。至于真正的对错输赢其实他们并不关心的。说到底他们只是在用神灵来满足自己的yu望罢了!只不过这种心态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或者虽然明白却故意装糊涂罢了!”
拉芬纳的脑袋一片混乱,她本来就对信仰无甚研究。如今再听对方这么斩钉截铁的一说,反而觉得有些道理,神情就更加迷茫了。于是结结巴巴问道:“那~~那么狂信徒又有何不同?”
东郃子宁声说道:“狂信徒与虔信徒相比有个本质的差别!虔信徒虽信仰神灵,认为行事应当按照经文来进行,但未必愿意推翻先有的制度,建立所谓的人间神国。因为一来风险太大,搞不好就会被群起而攻之;二来他们也知道种事情是极难做到的。于是他们倾向于不反抗先有的制度、律法和势力,只是慢慢的、潜移默化的来改变。实在改变不了就算了。但狂信徒不同!他们为了信仰可以漠视法律、漠视其它人际关系、甚至漠视一切美好的事物,为了心中的理想,不息用最残暴的力量和最卑劣的手段来实现它。不是有些善良教会的高等牧师还在论著中公然宣称:如果撒谎能够为我神带来荣耀,那我们就不必排斥谎言。这就是个典型啊,为了理想而不顾最基本的世事原则。嘴里喊着:一切为了神。手里干出任何肮脏的事情都还觉得‘问心无愧’。这是虔信徒很难做到的啊!至少那些虔信徒们并不打算破坏基本的原则。所以那些平和的神喜欢虔信徒而不喜欢狂信徒,那些暴虐的神则喜欢狂信徒而不喜欢虔信徒。当然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总之狂信徒无视世间规则甚至欲图改变,而虔信徒就未必愿意啊。二者之间是有矛盾的。”
见拉芬纳点头示意自己懂了其中的差别,东郃子便接着说道:“但是别以为自己狂信了,神灵就会赐予你力量哦。我从历史书中就看到不少这样的事例:某人偶尔得到了神灵赐予神术能力,便自以为是‘神命在身’,揪住经文上的一些观点咬死了不放,硬说是人人按此经生活便可以天下太平。进而行事乖张,不顾律法风俗,甚至自不量力的欲图彻底推翻现有的制度。结果,虽竭尽了心力、耗尽了钱财、残破了身体,却到死都没有获得更高的神术。不过若是你仔细阅读就会发现,唯有那些极少数的成功者或者‘几乎’要成功者才被赐予了更高阶的神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何?”
拉芬纳木然摇头,这种事情她压根就没注意到呢。
却见对方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这些狂信徒,嘴里喊着是为了某某神,其实还是为了他们自己啊!他们对现实极度不满就欲借助神灵的力量,纠集同伙来改变现实。对现实不满的程度越高、狂信的程度就越高。但问题是,神灵本身未必打算与现行的制度、律法和风俗直接对抗啊!或者虽想对抗,却时机未到,不想大动干戈。或者时机已到,但这个狂信徒却不堪大用。总之因诸多原因,神人之间的打算各异,故而不赐予更高的神术,否则那狂信徒不但不会有帮助,还会因为肆意妄为而招来其它势力的敌视,乱了自身的阵脚啊。唯有那些在恰当的时机、恰当的地点起事的恰当的狂信徒,才会被赐予神术,因为此时神人双方的规划就基本一致了,需要赐予这狂信徒神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
拉芬纳听了,不由得心中大是恐惧,腿脚也微微颤抖起来:如此公然讨论的神灵如何如何的语气,放在平时那就是离经叛道的亵du行为啊!即便是一个高等法师也不会公然说出这种实话的!
他~~为什么敢?!
带着参杂了疑问的惊惧,她竭力装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那么第四种呢?”
东郃子悠然道:“这第四种就比较少见了,我称之为‘正信徒’。”
拉芬纳心中大讶的出声疑问道:“正信?难道前面的都不是正信吗?虔信徒和狂信徒都是真正的信徒啊。只有泛信徒不算正信吧。”
却见东郃子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虔信徒和狂信徒只能算是‘真信’,不能算是‘正信’,两者看似相同其实却有根本性的差异,就像鱼与鲸鱼看似一摸一样其实却是完全不同的!只因虔信徒和狂信徒是有所求有所得而信,正信徒是无所求无所得而信。”见拉芬纳更加一头雾水,满眼迷茫得神情,便直接说道:“前两者信仰之时,心中暗藏此念:此教义合我心意、加入此教对我大有帮助、此神可为依靠等等,皆是有所求,亦欲有所得。对于教义也只是‘知道如此、赞同如此,却不知为何如此,或者虽然知道一点儿,但不深刻’。而正信徒不作此念,正信徒研读经文时,会生出这种心念:神灵为何要宣说此种教义?神明之理念又是来自于何方?因为这种想法,其人在依经行事时对外观察万事万物得变化和联系,对内勘察内心的种种变化与选择,终于抓住一丝机会彻底明白神灵为何要如此。这种人就是常人所见的‘圣灵’了。”
拉芬纳忽然大有所悟,历史上有时出现这样的人物,活着时并没有什么大能耐、大声誉。也未见其有大功于教会,可偏偏在死前被神灵亲自降下大能与异象,直接以绝大的力量拔升神国,不经冥界之途,不受各种冥神、死神之判。待遇直追那些教宗、最高大祭司。而且传说这种人的灵魂升入神国后会被直接提拔为众多神使之长,其殊荣和地位甚至超过了那些教宗和最高大祭司的灵魂!这便是常人所知的‘圣灵’了,这种人或许是牧师或许是圣武士,也可能是一个岌岌无名的普通信徒。当然也有不少圣灵就是去世的教宗或最高大祭司。
于是拉芬纳又疑问道:“但神灵并未给予这些圣灵们更高的神术啊。”
东郃子微笑道:“你是有所求而信,所以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啊。正信者信仰某位神灵本来就不是为了为了力量或利益。神灵对于他们而言不是供奉者、不是赐予者,而是父亲母亲、是老师、是朋友!甚至~~就是他们本人!”
这言语更加离经叛道!哪有自比神灵的?但拉芬纳却突然明白了点儿什么:难道此人就是~~
却听对方语气平和、神情坦然的解释道:“正信徒需要神灵,但要的不是神灵的力量,而是神灵的指导!他们有梦想,却又在尘世中迷茫无助,找不到自己的行动方向;他们有理念,却在世俗的纷争中大受打击,心中动摇不定,不知是坚持还是放弃。所以他们求助于神灵,但不是要神灵在力量上给以他们,因为要神灵在心灵上给予他们指导,使他们能在任何艰苦的条件下依然秉持自己的信念而毫不放弃,这种信仰才是最纯的!也是最接近于神灵本质的!”
拉芬纳却有糊涂起来:“在任何艰苦的条件下依然秉持自己的信念?这~~似乎有些狂信徒也是如此啊。”
东郃子摇着头呵呵笑道:“看似一样,其实完全不同啊!我不是说了吗?狂信徒的坚定,其最重要的基础是对现实的不满或强烈的愿望,是根植于外在的某些事物;而正信徒的坚定,其最重要的基础则是对自我的认识和选择,是根植于自己内心的!外在的东西时时变化,今日是狂信徒、明日便可能成了泛信徒,后日更可能投向了敌对阵营。你看这绵长的历史中,多少狂热的圣武士到头来却变成了黑武士,又有多少黑武士最后却变成了圣武士。这就是信仰建立在外在事物的表现啊。随着外在事物的变化,自己的遭遇也跟着变化,从而变化了认识,进而改变了信仰。所以虔信徒也罢、狂信徒也罢,对神灵而言就像是火爆的烈酒,虽然非常刺激,但杂质太多且有数量无质量,未必爽口养身啊。反倒是正信徒,就像是最醇、最甘美的上等酒品,那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口味啊。”
他已经开始宣扬自己对神灵的一些看法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