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下手为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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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似乎又不像这么回事。黄然想得有些头疼,不过好在,他对于父母的身份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求知欲望。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了解吧。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总该是这宋杯海的后人了,我该姓宋么?
不,黄然摇头。这一世,我只姓黄,阿爷,我是你养大的,这一世我便传一脉你的香火吧。我就叫黄然,永不更改。
黄然现在虽然继续了所谓的奇极司,但若他不然完全破开开煞命格让奇极七宝让主,即使他是宋杯海的后人,也未必然驾驭整个奇极司。摇风子给他的建议便是暂不公示他奇极司主人的身份,等到他有了足够的实力时,再向世人表明奇极司尚存。黄然深以为然。
黄然摸了摸鼻子,撇开了这些事情,忽然悠悠地自言自语道:“南赡部洲么?”
无论是奇极司主人,还是他的老乞丐阿爷,都是南赡部洲之人,看来有些迷团,必须到那里去一趟才会有答案。有些仇怨,从来不会时过境迁。
阿爷是被自己人偷袭之后,才成了废人。这便是自己的仇。
宋杯海也是被人泄密之后,才被人围攻,最后抑郁而终,这也是仇。
有仇必报,这是黄然准则。
仙下手为强,这是谢大哥临别前给他的嘱托。
黄然将这二者加在一起,理解为杀人于其杀机未尽显。
记得摇风子在说了一大通无用的话之后,也曾这样对黄然说道:“长生不朽,羽化飞升,是修仙者梦寐以求之事。要想在三界中傲然屹立,唯有求道证仙,始终做那高高在上之人,不必仰任何人鼻息。若你成仙,纵剑门能如何,落风子又能如何。一言不何,便能拔剑杀人,他们凭什么能如此跋扈。因为他们已脱离了凡夫俗子之列,所能得到的能力足以让他们视人如蝼蚁,又怎么会对凡人看得上眼?天道如星空无垠,却也给世人留有一线余地,只要你笃心持意,未必不能登极云霄、位列仙班。但你在能力未显之时,你如何自处、如何自保?所谓修仙界,并不如世人所憧憬那般美妙,也有争夺杀伐。你若想长存于其中,记着若觉危机在,就应在其未成气候时,一刀斩绝。”
“黄然,我再问你,你可想修仙?”
黄然彼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此身为仙,终生不改。
…………
“黄然,快离开此处。”正当黄然想事入神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乍破了黄然的沉想。
黄然猛一回神,便看到兰淑华一脸惊慌地走了过来。
“何事?”黄然问道。
兰淑华柳眉微皱,清丽无畴的面容之上含凝着焦虑之色。
兰淑华说道:“莲川居外,来了一个白袍道人。他要你和姚师伯立即出去见他,否则便铲平莲川居。”
黄然听了这话便知道是落风子寻到这里来了,心底不禁恼怒不已,这个落风子究竟想如何,竟然如此穷追不舍,难道非要杀了我么?
“兰姐姐莫要着急,我这便出去见他。你通知一下摇疯子,……”黄然本待安慰一下兰淑华便出去见落风子,把这件事彻底平了。但随即想到有点不对,这个落风子怎么知道摇风子和自己在一起?还指名道姓地说要自己和摇风子一同去见他。他要我去多半是要算帐,自己在望江楼落了他的面子,他咽不下这口气到也说得过去。但他找摇风子何事?他们似乎并没有半点交集。难道说……黄然心中生起一个大胆的猜想,让他自己都不禁吓了一跳。
兰淑华见黄然话说到一半,便沉想不语,还以为他正在思量对策,便说道:“你不必多想,这莲川居虽非仙家住地,但也不是寻常人所能随意出入的。我看那个白袍道士面露杀机,想必是来意不善,你还是先暂避其锋吧。”
“摇风子呢?”黄然问道,自从昨天与自己畅谈一天一夜之后,这摇风子就不见人影,不知去向。
“他去碧岭深处了,你的药里缺一味引子,他去那里寻去了,只说寻到便回。”兰淑华轻声回答,随即又说道:“我们还是等姚师伯回来再去见那个白袍道人吧。”
黄然摆摆手说道:“不必。我直接去见他。”
黄然见兰淑华仍然是眉锁焦虑,知她是在担心自己和摇风子,不由得心中一暖,便说道:“放心,想来他一个玄门宗师不会和我一个凡夫俗子计较太多的。些许误会,说清楚便无事了。”
兰淑华焦虑不减,但又无方才那般六神无主。“那我便随你们一起出去吧。”
黄然与兰淑华一同缓缓走出莲川居,只见一个白袍道士一脸阴郁的脸色,立在山居大门之外。
白袍道士虽然只是站在那里,但身体内外却弥漫着无边的杀机,紧锁的眉间还隐然有着挣扎之色。
白袍道士见到山门内有人出来,眉尖一挑,两道犀利如电的目光便扫了过去。
黄然、兰淑华两人被这目光扫到,不禁遍体生寒。
“姚凤池呢?”白袍道人咬牙切齿地问道,看那神情,似乎是在强忍着自己心底的杀机。
黄然很好奇,这杀气竟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摇风子来的。姚凤池是摇风子的本名,只不过摇风子习惯了用道号来混吃骗喝,本名基本废置不用。
“不知道。”黄然懒散地答道,回了一个白眼给白袍道人。
白袍道人果然抑制不住杀机,顿时间,莲川居门外,罡风四溢。
………【第十三章 我随你走】………
第十三章我随你走
黄然一时不解落风子的来意,不过那浓郁的杀机却让黄然愤懑不已。黄然的性格虽不是偏激好强之人,但其内心深处却是极自尊的人,他可以妄自菲薄,却不容许别人无端地蔑视他。是的,他很卑微,这一点他从不否认。他一直做着低下的事,只为活下去。他忍受着别人的羞辱,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自老乞丐过世之后,他多多少少地认同了老乞丐生前那一套因果循环的说法,所以他才一直将怨怒与不甘都隐忍不发。
如今不一样了,黄然看到了一条全新的路。无须卑微亦有可能傲视九天的路。
他看见谢楚戈一剑横天、穿云而去;
他看见燕南徒,这样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鲜衣怒刀、意气风发;
他看见落风子,这样的修仙者,抬指间,数十里风花灰飞烟灭;
他的心,从未有过如此坚定的念头。
黄然不想再低头,既然从来只有战斗才能得到尊严,那先前何必屈膝。
老乞丐说,一切皆命,凡如此,仙也如此;
摇风子说,仙,非轻易可言之事;
谢大哥说,仙下手为强;
究竟谁对谁错?亦或都不对?
不,对与错,只有自己偿试过才能知道。
黄然心里念头频闪,眼神却逐渐坚毅,透露出一种醒悟了的光芒。
阿爷说的不是不对,只不过阿爷的抗争太过无力,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反被所谓命运给反噬了勇气。
仙,确非轻易可言之事,但若是连言及的勇气都没有,便仿若一切故事丧失了开始的可能。
我的人生,既然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开始,那便要做到无所畏惧。谢大哥,说得对,仙下手为强。与其被动等待他人的审判,不如自己抢占先机。所谓无悔,便是不可一世的张狂自己。今日我便用你来试试,我是否有挑战死亡的勇气。黄然目光炯炯,盯着落风子,仿若对方是他的生死仇敌。
天煞第一动,辰河自流空。
黄然催动体内的血气,刹时间整个人都赤红如火,而心神却坠入了“小虚幻境”,。
“血池空,魔神附,天煞第一动——”
莲川居门外,一道血色罡风凭空自生,瞬间抵上了落风子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无上剑气。
黄然的身后显出一个血气涡漩,约十丈大小,远远望去让人莫明生畏。那涡漩仿若有生命一般,随风见长,片刻间已至百丈。而且不断有血气像是触手一般伸入黄然体内。
黄然身浮其中,双目紧闭,眉眼舒展,无悲无喜,仿是沉睡了一样。
忽然一道人影从涡漩之中现身,那是一个身穿红袍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发红如火,面容俊逸却邪意凛然,眸子里满是讥讽的笑意和与生俱来的杀机,落风子不留神间竟被对方的眼神所震慑,不由得眉峰微皱,此人又是谁,为何如此眼熟?不过血气如此之重,想来也非善类。这小娃娃天赋极好,异日必成大患,绝不能再留了。也罢,除恶务尽,一并了结吧。
那红发男子飘在半空,他缓缓地睁开了眼晴,眼底闪过一片血色的光芒。同时黄然也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淡然,心如止水。
“合——”黄然轻喝一声,那红发男子便与黄然合为一体。
半空里,血气蓦然一空,罡风也消匿无形。但落风子的无上剑意同时也被噬尽,使得四周静秘无风。
黄然的异动,说来挺长,其实不过眨眼之间。
落风子是下虚境界的大宗师,眼力不凡,在他看来黄然的动作还是太慢,之所以不去阻止,他确是想知道这小娃娃究竟想干什么。谁知黄然使出来描法,血煞之气竟然如此浓烈,心底的杀机更加暴涨。
黄然提身欺近,抬手一斩,一道血色弯月便向落风子劈去。
落风子冷嘲一声,说道:“雕虫小技,不足一哂。”不过随即又赞道:“敢率先向我出手,也算是勇气可嘉,更加留你不得。”
落风子左手屈指,瞬间剑气满掌,剑气凝成一个圆,滞在落风子的掌中。等黄然那一道血色弯月快到了身旁的时候,落风子忽然捏碎了那剑气光圆。
那浑如琉璃的剑气光圆甫一乍破,便破碎成万千光片,四下崩落,犹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黄然心中一凛,看来这个落风子的宗师实力确实是不容置疑,上次在望江楼自己之所以能走脱,与他未在把自己放在眼里,大意应敌有关。现下落风子眼里不但有了杀机,还提起了几分应对的心思,黄然的招数基本不会有什么作用了。毕竟清虚境的能者与天人境的宗师差了不止一两个境界。
黄然绝不退缩,一但怯战,以后再想有勇气就难如登天了。黄然在这个人间的最底层摸爬打滚安然地活动了十五岁,当然吃尽了苦,也领悟了自己独有的一套生存法则,那就是要战便战到底。黄然虽然不曾读过什么书,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还是懂的。这不是谁和他说的,是他多年和人打架打出来的经验。遇强则强,这才是生存之道。这样即使败了,也是一种荣耀。
魔神附体,黄然的眸子也是血色的,一眼竟看出了落风子体内气血的流向。黄然心念电转,眨眼间已从落风子身体内气血流速与方向,大致判断出落风子那剑气光圆所罩着的范围。
“血影风动。”这是魔神附体之后,“血池破,魔神狂——”的变式。黄然身形如影,在半空里进行不规则的闪动。
落风子轻咦了一声,但仍然冷笑不止。
“魔动苍穹。”黄然的身体虽然并没有完全避开那漫空的剑光碎片,但好在躲在了要害之处,即使被斩割得浑身是血,黄然还是咬着牙向落风子扑去。要想挡住落风子的剑招,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