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婚如饴,坏心总裁请收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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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方舒这么一说,他倒觉得这件事有待怀疑了。
“好,我们就去做亲子鉴定。不过做亲子鉴定的人,要我来指定。”
……
尤晨绯怕是方舒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所以特意拜托自己在读Q大附中时便认识的一个大学教授来为自己做。
他是S市鼎鼎有名的医生,年纪有五十余岁了,更是为人耿直,对于和医学有关的事,从来不马虎。
他更是很欣赏自己,甚至在尤晨绯还没考大学之前,就已经预定了要他来Q大读医学,做自己的学生。
尤晨绯虽然没有一下子就答应,可平时他所翻看的那些医学杂志上一有不懂的,便就来问这位教授,一来二去的,两人便也成了忘年之交。
这件事交给他来办,尤晨绯是一万个放心。
说到底,这件事是自己家里的私事,便就是和老教授的关系再好,尤晨绯也总有守口如瓶的时候。
老教授见多识广,更没多问些什么,只是一口便答应下了。
鉴定过程进行得很顺利,老教授更是又给尤晨绯开了一个后门,叫他提前几天出结果。
三天过后,结果便出来了。
尤晨绯特意和学校这边请了一下午的假,和方舒两个来到了Q大的附属医院,见到了那位老教授。
老教授慈眉舒展。
拍了拍尤晨绯的肩膀,递了一个牛皮纸袋给尤晨绯。
“晨绯,这里面就是你要的鉴定……”
“好,谢谢您了,教授。”
“不用客气。”
老教授草草和尤晨绯说了几句,便去病房查房去了。
尤晨绯双手捧着手中的牛皮纸袋,犹豫不决。
他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方舒。
细细品味她的表情,却不见她有任何异样与慌张。
“开啊!晨绯,既然这是你提出来做的亲子鉴定,那就由你来打开啊!”
方舒一脸的轻松。
尤晨绯更加判别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她是真的是方妤,才不会怕和自己的儿子做亲子鉴定,还是一早就派人打点好了这边的一切。
照理说,第二种情况在他这里,几乎不存在。
而第一种……
尤晨绯垂眸,撕开了牛皮纸袋。
他之前来老教授这里,也有听他说,怎么去看这些亲自鉴定。
所以他一抽出里面一叠A4纸,径自翻到最后,直接扫到最后一行。
那一行文字跳进眼帘的同时,尤晨绯心里的感受是难以名状的。
“怎么样?是不是啊?”
方舒云淡风轻地来了这么一句。
尤晨绯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抬头看方妤。
“是亲子关系……”
“晨绯,你这样,放心了吗?”
方舒扬起温柔和善的笑。
白纸黑字摆在自己面前,
尤晨绯却无论如何都拂不去自己心里的浮云。
对于老教授,他是一万个相信的。
所以这眼前的鉴定报告也绝对不会出错的。
可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走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
尤晨绯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匆匆离开。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个问题,回到寝室的时候,他还在想。
可就算他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了个大概来。
难道活着的这个,真的是方妤?
难道真的是他那天将自己妈妈的表情看错了?
又或者是,方妤真的有那个心思要置自己的妹妹于死地?
无论是那一种,尤晨绯都觉得可怕。
他把自己闷在宿舍整整一个星期,不吃不喝。
一个星期过后,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大半,模样憔悴,眼窝更是深深凹陷进去。
而他出来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学校食堂,不管是什么吃的,把肚子狠狠地填饱。
再到打了个车,冲回自己家里。
一进家门,就见思尔被秦子溪推到在地。
想哭却又不敢哭的可怜样子,而方舒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尤晨绯再不想说什么了……
上楼捡了一些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其中包括一张全家福塞进了自己的书包。
下了楼,思尔那边已经哭开了。
尤晨绯揪起思尔的衣领,把思尔从地上领了起来。
眉一蹙。
他没说什么。
其实他想说的,如果他离开了这个家,她的妹妹总要自己一个人学会成长的。
他不能总在他面前保护她!
“妈,我决定了,要去国外读书……”
“国外?”方妤将视线从电视节目上移开,径自按下遥控器的开关,“去国外读书?”
尤晨绯反问自己,好似他在方妤的眼里看到一丝兴奋的表情。
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儿子,要去国外读书?
一个做母亲的第一反应,竟是高兴,而不是阻止?
尤晨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倒也无力去追究这些了,他只想逃离开这个让他失望头顶的家。
就算未来的某一天,他的妹妹责怪他抛下她离开,说他自私也罢。
他觉得,只要自己在这个家再多呆上一天,他都会疯的。
尤晨绯堂堂正正地站在客厅中央。
“是的,我已经决定好了,国外那边的学校我都已经联系好了,今晚的飞机,我就飞洛杉矶……”
尤晨绯语气平淡,用的不是商议的语气,他只是要和这个人宣布一下自己的决定而已。
“好啊,出国好啊,你能去国外读书,去外面历年几年,妈妈再高兴不过了……”方妤蓦地惆怅了起来,“可是,你和你爸爸商量过了吗?他不是一向不同意你学医的吗?你有没有告诉过他?”
告诉他?
“不需要,我现在的人生,不需要别人为我做主。”
尤晨绯第一次觉得是自己是那样的叛逆,叛逆到他只有一个背包便要任性地跑到国外去。
而他前脚才走,后一条腿便被人抱住了。
“哥,你真的要去国外吗?”
那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尤晨绯不忍心多看,怕自己再多看上一眼,便会一个冲动留了下来。
“嗯……”
尤晨绯别过目光,不去看思尔。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
思尔眨巴着眼,一脸地无辜问他。
尤晨绯知
道,他的这个傻妹妹就是那样单纯。
“那个再说吧!”
尤晨绯将思尔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扭头便走。
对不起,我的妹妹。
原谅哥哥的自私。
而多年后,当尤晨绯在异国他乡的病床上醒来时,他得知了在他走后,他小妹妹的遭遇时,他悔恨不已。
最恨的就是自己当年坐下了那样的一个决定。
113。113我总觉得有人要害我的孩子〔3000+〕
而现在,他回来就是为了对她负责。
尤晨绯眸光蓦然一冷。
“方舒,你别忘了,当年家里发生的那场大火,我也是证人。”
方舒惊愕雠。
冰凉的指尖都在颤。
“那你去告发我啊!你怎么不去告发我?”
方舒仿佛是一只被逼到悬崖无路可退,唯一能做的就是亮出自己锋利的齿牙来。
她觉得,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害死他母亲的杀手,而不去揭发她,一定是因为尤晨绯另有所图。
红唇一勾。
“尤晨绯,你不会是看在我和你妈长着同一张脸的份上,下不去手吧?”
尤晨绯苦笑。
他难以将记忆里那个性格开朗的小姨同眼前的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联系起来。
“在不在众人面前揭穿你,那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尤晨绯,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好了。”
方妤简直受不了车内这压抑的气氛,她不想在和尤晨绯一句一句打太极了。
“我要你认回思尔。”
“认回思尔?”
什么意思?
在尤晨绯没开口的瞬间,方舒预想过千百余种尤晨绯可能提出的条件,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种。
“你要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尤思尔是我的女儿。那佳期呢?”方舒又问。
在S市,所有人都知道尤家就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尤佳期。
倘若方舒承认了尤佳期才是自己的女儿,那不也是间接否认了尤佳期是冒牌的吗?
脑袋里一个想法骤然闪现。
“尤晨绯,你想让我继续假扮方妤,然后让佳期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事?”
方舒就算心在狠,说到底也是尤佳期的母亲。
这些年,都是她在和自己相依为命,她如何肯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你不想,当然可以。只是你要想好别的出路。”
别的出路?
方舒低下视线。
她哪里还有别的出路?
真若是尤晨绯去告发她,她身上可就又背负了一条人命……
可选让尤佳期去背这个罪名,她无论如何也下不来这个狠心。
尤晨绯继续推波助澜:“这件事还需要再考虑吗?委屈尤佳期一个人,至少可以免去你们两个人的牢狱之灾,我要是你,想要不用想就答应了。”
方舒心一横。
“好,我答应你。”
可是,尤晨绯究竟是打得怎样的一副算盘呢?
尤晨绯摇下车窗,窗外雨已经停了。
外面的空气清新中带着泥土的香气。
希望这一次,他做的不是错的选择。
他可以忍下方舒的杀母之仇,只为了将对自己妹妹的伤害降到最低。
思尔现在人怀着孕,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或许把这一切都归咎为是尤佳期一时贪得无厌想要霸占尤家的财产,而用一纸伪造的亲自鉴定蛊惑了方妤……
这样对她来说,总好过那些残忍的真相。
*
*
*
第二天一早,季云深的家。
季云深和尤思尔两个相拥着还在睡梦中,便被床头柜上的电话吵醒了。
思尔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很嗜睡,他抱着季云深的劲腰,直往他怀里缩,好似躲进他怀里就听不到那些吵杂的声音似的。
季云深安抚地拍了拍思尔后背,她这才又安稳地睡下了。
轻轻挪开缠在他身上的手臂,季云深翻身,长臂一探,便拿到了手机。
打开手
机一看,那未接来电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