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师-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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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叔显得很疑惑,两条卧蚕眉微微皱起。
我继续道:“你看你现在劫持的这个人,虽然看着衣服非富即贵,可是毕竟你不知道他的身份,若是他只是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是个一般人家的人硬要装成自己是个土豪,以这钱老板如此奸商的性格,保不准会无视这个人的性命,直接让你死在乱箭之下,反正这个世道,人命而已嘛,拿钱就可以解决了,钱老板这样有钱又有势的人,说不定便会这样做。”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大叔的光头上又冒出了几滴豆大的汗珠。
我耸了耸肩,道:“难道我说的有哪里不对么?”
“你说的哪里对了!”大叔有些怒目,“整个秦国上下,谁不知道我秦国主君最是公正严明,最讨厌的便是这等官商勾结的事情,放眼望去十国之内,有哪个国君能像我们君上这样的?你这么说,岂不是侮辱了我们君上?”
我微微地撇了撇嘴,大叔,你要是再用点力,你口中的贤明国君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既然如此,”我轻咳了一声,“你身为如此贤明国君的子民,做出这种作奸犯科之事,对得起你的国君么?”
看到大叔的光头上汗滴又多了些许,我继续道:“听你的话,倒像是个安分守己的良民,那想必也知道,秦钱城既然能在这国都中光明正大地营业,且有着官府的支持,那便证明了,这是你所崇敬的君上允许的。而你在这里如此闹事,难道不是在显得君上他治国无方么?”
大叔显然不知所以然,支支吾吾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道:“君上是君上,君上平日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我摆摆手,道:“非也非也,既然君上他如此贤明,若是这里真有什么坑蒙拐骗的地方,他能不清楚?”
大叔被我说的头疼,眉毛又紧了紧,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松了松,分了神。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凌然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个手刀向着光头大叔劈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钱泽道:“我觉得凌公子你可以早点出手的。”
我也这么觉得。
他真是,浪费了我的口水,虽然说了这么多,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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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群人看着已然晕了的大叔被抬出去,看热闹的心也渐渐散了去。
秦钱城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生意自然是稍微歇一下比较好,虽然我也想带着银子随大流出去,
但是失去了最好的溜走机会,只得跟着凌然和湛封,看着后续的处理工作。
“主上受惊了。”待人群渐渐散去,钱泽为首,一屋子人哗啦啦地跪了下去。
我和凌然站在湛封的后面,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纠结的很。
趁着湛封在和钱泽商讨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时候,我小声埋怨凌然:“你既然这么厉害,早点出手会怀孕么?”
凌然笑了笑,道:“虽然不会怀孕,可是毕竟当时那么紧张。如果没有柳姑娘的一番言辞让对方放松了警惕,恐怕我也没什么机会动手。这还多亏了柳姑娘的。”
自从认识了凌然之后,我总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对于他说的话,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哪里有问题,却一时半会反应过不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每每这个时候,我都很希望柳鹤在我的身边。
片刻之间湛封就解决了这件事,貌似湛封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体察一下民情,还一不小心被赌输了眼的人给劫持了,这样的丢脸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既然他的身份已然暴露,我也不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民女柳安安,拜见君上。”
湛封笑得无奈,道:“柳姑娘多礼了。今日惊到了柳姑娘,倒是孤的不是。”
“君上哪里的话,”我摇摇头,“本就是安安惹的祸,若是因此君上出了什么事的话,师兄会杀了我祭天的。”
我眼珠转了转,继续道:“君上这伤,还需仔细包扎下才是。”
湛封不在意地用手摸了摸脖子,极为大方地笑道:“不过一点小伤,柳姑娘多虑了。”
我坚决:“想必兰夫人要是知道的话,定会伤心的。”
湛封深思了一下,觉得可能我一个女的,揣测另一个女的的心思会很准,便允了我替他处理伤口。
我细细思忖了一下,湛封此时看来绝对是个平易近人的君主,就算不平易近人,看在我来自乡野山村的份上,我稍微不懂礼数一点不要脸一点他应该不会太介意。
自从湛封被劫持的一刹那,我就在研究,怎样趁此机会从他身上弄点血下来来着。
其实这笔生意我做不做应当都可以,可是我从小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锦夫人这件事,既有钱,又是我看不过去的闲事,如今有这个机会,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
我认真而又严肃地对湛封道:“君上,失礼了。”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唇,印在了湛封白皙的脖子上。
事后,柳鹤痛心疾首地对我说:“姐啊,你怎么能如此的不自爱呢!”
我想了想,委实没有觉得自己到底哪里不自爱了,不过是以伤口会感染为由借机吸了口血罢了,
哪里不对么?
周围的人自是诧异万分,他们一个一个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钱泽一把把我拉开,皱着眉道:“你在做什么?”
我很不雅地往地上吐了一口,不满道:“不知道出血之后不把血吸出来会感染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常识?”
然后我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撕了条我很喜欢的帕子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想着这个血也是有时限的,我表现出一副经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十分疲倦的样子,准备告辞。
当然,还带着我的银子。
我道出了自己的“不情之请”,身为受到了我诸多连累与照顾的湛封欣然点头,还特地叫了凌然送我。
其实我委实不希望他来。
我在收拾银子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下自己嘴里的肉。
说是嘴里的可能有些不太恰当,要是准确点形容的话,就是好久没有吃过肉结果看到了大块的红烧肉一口要下去结果嚼的时候咬到了自己的脸颊那个位置。
说实话,真是肉疼得紧啊。
短时间内服下对方的血和自己的血,与同时服下的效果是一样的。当初学习的时候我还想过,这还真是通人情的规矩,幻术这种东西,实际上也没那么严谨的。
只是还有一个条件,半个时辰之内,我必须要睡着。
自从习了梦见术之后,我一直都是个非常渴睡的人,虽然规定是半个时辰之内要进入梦里,但是
我的话,差不多在半个的半个时辰里就会自动睡着了。
所以如果没有在这个时间内回到国师府,我觉得我会有麻烦。
小到明天大街小巷都会流传国师的师妹在大街边睡得跟死猪一样,大到我被歹人带走,然后卖到青楼……
故而我并不希望凌然跟着,有他在身边,肯定没那么容易就回去。
“君上,”我抬头看了看,是已经被我遗忘了许久的李丹彤,“丹彤也想送柳姑娘回国师府,不知可不可以呢?”
湛封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欣然接受。
得,这跟屁虫又多了一个。
我装作不在意地样子谢了恩,心里却很想骂娘。
走在回国师府的路上,我故作轻松地应付着李丹彤的搭话,尽量显得不那么不耐烦,但是心里还是着急得很。
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开始犯困了。
我的上下眼皮明显已然开始打架,打得还很激烈,不分上下的,但是我真心不想在大街上就这么睡过去,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到家了,可是李丹彤大小姐偏偏要给宿雨带些登门礼,耽误了不少时间,我恨得牙痒痒却不好说什么。
听着李大小姐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不久之后就是宿雨的生辰。
李丹彤苦恼着要送什么东西给她的心上人,生怕活动资金不足,又不好意思管家里要,便有了今天这一出。
可她没想到,居然遇上了我这个开了挂一般的存在。
我眼风扫过凌然,只见他一脸的坏笑,对我做了个口型。
我硬睁着马上要闭上的眼睛,研究出他说的是什么。
睡吧。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我突然觉得,就这么睡过去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我早已撑不住的眼睛,渐渐地合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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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修习梦见术许久,但是还从未看过谁的未来。
过去可以随意看,但是未来就不见得是如此了。
在右历山上的时候,偶尔都是拿师兄弟们练手,看看他们都一直到什么时候还在尿床之类的,可是未来,却从未看过。
因着梦见的未来,与占卜实是大同小异。
而占卜这种事情,委实是很哲学的。
假设我说三师兄他一个月之后,会因为看春宫图兴奋过度而失鼻血过多而死,可是若是我告诉他了,他在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之内,势必是不会去看春宫图的,那也就不会失血过多而死了不是?然而若是如此,我的梦见就是未知的。
然后就是一个矛盾,我的梦见到底准不准,谁知道?
师父当年教我的时候说,占卜和梦见,只是为了让人避开不幸的事情,但是若是命中注定,我们做幻术师的,其实还是有点有违天理。因此,对于未来的梦见,对每一个人,理论上只能用一次。
之所以说是理论上,实在是我的前辈们,基本没有愿意以身试法的。
我在我所处的梦境便是湛封的死状。
我不晓得这个未来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不过既然我期盼着看到前因后果,想必应该不至于只看到他闭上眼睛那一瞬间吧
那样岂不是完全没有用?
就像你喝得醉醺醺地去吃饭,结果完全不记得吃到了何等的美味佳肴只记得自己吃饱了,真是毫无意义嘛。
好在这个虽然是未来,但是毕竟还是梦见,我依旧可以稍稍控制下自己的梦境,想要看到个前因后果,倒还不算难。
然而现在的情形令我觉得有些讶异。
这个。。。湛封一不小心魂归西天的地方,居然既不是他的寝宫,也不是铃兰的寝宫,更不是给他冷落了许久的锦夫人的寝宫,而是我四师兄宿雨的国师府。
这是什么样子的展开?
我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