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鼠御猫 第三部刀剑如梦-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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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展昭带着李贵和娄青来了,白玉堂连忙走了过来。“猫儿,公孙先生唤你何事?”
“无非是交代一些出行必要的小事。”虽然都不是小事,但是却的确是行前必会说的话。因此也没什么非说不可的。
白玉堂点头,转脸问娄青。“东西都带来了么?”
娄青点头,“回白将军。您吩咐的东西都带着呢。一样没落,早上白管家还亲自送了几件皮货,我们也一并带着。”
几人正说着,铜锣鸣响,旗幡开道。金辉与杨宗保及随行的仪仗到了。
一行人聚齐,正当午时,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大相国寺出发。
前面五百杨家军,后面五百杨家军。中间是供奉金佛的玉塔马车,以及护送的僧人及官员。
白玉堂和展昭在马车左右,身后带着李贵与娄青护着金佛与法愿大师。在马车前面的是杨宗保,后面跟的是金尚书的轿子。再之后就是那些依仗,及行路之时需用的物品。
这般浩长的队伍行在官道之上,果真是尽显了大宋威仪。
一时间这沿途的州府县道都传遍了皇上派人送金佛入夏的消息。若进了城镇,百姓们都会在路边看着,望着。并非要看什么金佛,他们要看的是护他们国安的杨将军,看保他们家宁的展护卫与白将军。
百姓的目光是柔且暖的,望着他们时与平日里看那些官员实属不同。
日复一日,日子有时快如雳闪,有时却慢如梅雨。
队伍越长,这路便走的越慢。
这一日到达西京之后,众人落脚在弘缘寺。
有金佛,法愿大师与那些僧人在,护送行程的官员也都自然要住进寺中。杨宗保安排家军一百守在寺周,其余人在城外扎营。
用过晚斋之后,众人回房休息,由于来的人颇多,这一次白玉堂展昭以节约房间为由住在了一起。
“玉堂,我想出去透透气。”房间内虽然很暖,可是点着炉火让他觉得很闷。实则,这行程就是闷的让人发晃。就算是护送钦差或者去抓差办案都要比这自在的多。所有人都不能多言多笑,不光是白玉堂会觉得闷,八九日过来,展昭也闷。
“我也去。住这和尚庙就是受罪!”若不是在州府,没有大型寺庙的话,他们会住在驿馆之中。若是那样,酒饭茶菜都是分开来的,自然也没有那么拘束。
两人来到院中,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夜风之中带着的是檀香的味道。这味道闻的久了,也就不觉得如何了。
一阵剑风刮入二人的耳中,寻风声看去,对院之中杨宗保正在舞剑。
“杨家将不是都使枪吗?”白玉堂问道。
展昭摇头,“若你好奇,何不自去问问。”
“分明你也想知道,却让五爷张嘴!”白玉堂笑着点了点展昭的鼻子,然后迈过拱门来到杨将军的院中。
听到有人来,杨宗宝收招停剑。他知道来人必不是歹人,因为来人身上没有杀气。回身一看才见是展昭与白玉堂。“二位贤弟,怎么还没歇息?”对这二人之事,不肖说出他也早就看出了。没什么是非对错,相爱之人能在一起本就不易,一不伤天二不害理为何要阻?所以他知后只是一笑。
“屋中烦闷出来透透气,就见杨大哥在这里练剑,所以过来看看。”展昭笑着回道。
白玉堂接着话音问:“杨大哥,听闻杨家枪法盖世,从不知连剑法都如此高超!”他这不是奉承。方才虽只见了几招几式,却也是利落独道。若在江湖之中,成名绝非难事。
杨宗保一笑,“贤弟客气了。这无非是闲来无事活动活动筋骨罢了。长枪马上用着得当,只为舒展筋骨还是用剑为好。”
白玉堂听后点了点头。低头之时便看见杨宗保手中的三尺青锋。“杨大哥,这剑一看便知是个宝贝。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是当年铡死潘人美之后,先帝为偿我杨家忠心,赐的一把宝剑。名曰忠魂,乃先帝所起。至于它以前叫什么,家父在世之时未曾讲过,祖母他们也都不知晓。”杨宗保将忠魂剑举在胸前细细的看着。这是以他杨家多少男儿血换来的忠魂二字啊!
展昭轻叹了一声。以血换来的荣耀,究竟是悲还是喜呢?
而五爷却并未想的如此之多。“原来是先帝所赐,那自然是件宝贝!杨大哥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杨宗保摇头,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该带之时我便带着。有它在身,能使我安心。”
“哦?这次西行难道你并不安心?”见杨宗保如此表情,白玉堂的好奇之心更盛。
“玉堂!”展昭拉住白玉堂的衣袖。这白老五好生无礼,明见到杨将军有言不欲讲,还要一再询问。想到这里他朝杨宗保一笑,带些歉意。“杨大哥,天色也晚了,我们回房休息去了。明日还要赶路,您也要早些歇息。”
杨宗保点头,见二人回到对院,他长叹了一声。手握忠魂仰头望向月空,“若真能两国不战百姓安生,实没有比这更好之事了!”
一路之上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难事。
这让展昭和白玉堂心中都有些不解。庞吉如此竭力的安排他们二人出京,难道就真的是为国为民?这么个有可能参与谋反及叛国之人,会有如此好心?
但无事发生就是无事发生,且谁也不愿看到有事发生。
眼看着周遭景物变得陌生,心中变难免会更加急切。路走的远了,离汴梁真的很远了。
“前面就是嘉梁县了,看来不用三日我们就能到达偏关。”这条路杨宗保走了数次,来来回回,一次比一次走的艰难。
“实在是太好了,这连日扎营也没个好觉睡!”白玉堂在马上动了动胳膊。
杨宗保和展昭看了看白玉堂都是一笑,没再言语。
这西北之地风沙有时会很大,尤其是这个时节早晚会非常之冷。前两日过的都是无人之地,只能扎营而住,自然没有平日里休息的那么好。
进了县城,知县带着衙役前来迎接。磕头见礼自不用表,这一行人各自安排,白玉堂与法愿大师等人全都住进了驿馆之内。
这小小的县城根本容不下杨家那一千军兵,就连那三十僧人也不能全部住在城内,所以只留了十名武僧护在金佛左右。即便这样,这驿馆之中也住的很满。金尚书无奈也只好暂且住在知县的府中,好在只住一夜明日赶路倒也不算什么。
安排妥当之后天色还未全黑,白玉堂便想上街走走。
“我留下来保护金佛和法愿大师,你自己去吧。”展昭摇头不愿跟他同去,但他知道玉堂闷的够呛,所以也未阻他外出。
“你若不去,五爷一人还有什么意思。”索性白玉堂也连门都没出。
敲门声响起,展昭问了一声。“谁?”
“给二位大人送茶。”一个女子的声音。
白玉堂打开门,“你是谁?”这女子生的好看,粉面桃腮如月弯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如此匀称实在难得。而这样之人居然来端茶送水?
那女子一笑,轻声答道:“小女子是知县大人派来服侍各位大人的。”笑之时面带妩媚,动之时事身如浮柳。
展昭一皱眉,“你可以出去了。”这般看来,这女子来自何处所来为何实在很是明显。这人绝不是良家女子。
“这位大人是不满意小女子么?”说着他向展昭靠近两步,腰身曼扭散出一身脂粉香。
展昭连忙站起身躲开那女子的靠近,抬眼看了看白玉堂。见他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便是一瞪眼。
白玉堂自是讨厌这女人的来由,但见展昭脸臊的通红,模样实在是好看好笑,故此看的多了一会儿。见展昭瞪他,这才抬手用白虹剑鞘拦在那女人身前。“你们知县大人安排的可真周到啊!”
那女子见剑却也不惊,反而回头朝白玉堂一笑,“我家大人一番美意,想必二位大人不会拒绝吧?”说着她伸手推开白玉堂的剑鞘。
白玉堂冷笑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天下有几个柔弱女子会见剑不惊的?这女人非但不怕,反倒敢伸手推之。
那女人依然笑回:“小女子是知县大人派来服侍诸位大人的。”
“我是问你的身份!”白玉堂问。
“这还须用问么?能被人招之来挥之去的女子,自然来自青楼。”那女人回答。
果然不出所料,白玉堂看了看展昭,见他依旧皱眉继续再问:“你们这里的青楼女子都这般胆大?”
“这里离边关不远,经常往来兵将。什么刀啊剑啊的见的多了自然就不怕了。”那女人如是回答。
白玉堂还想再问,却也找不出疑点。故此一挥手,“你下去吧!”
“二位大人不用小女子服侍?”依然是一脸笑容,没有惊讶也没有其他。
“替我们谢谢你家大人美意。就说我二人无福消受。”若再说下去,这猫儿的眼怕是都快瞪出来了。
“既然如此,小女子告辞。”说完,她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我说猫儿,你干瞪着我做什么?”白玉堂倒了杯茶递给展昭。
展昭扭头,“我劝你还是别喝她送来的东西!”
“又吃醋啦?”白玉堂再上前一步。
展昭回眼瞪他,“谁像你这般无聊!你难道就不觉得可疑么?”
“所以我才问了她身份。”白玉堂反回桌边将茶杯放下。“可是她回答的没有丝毫破绽。”
“总之我觉得这个女人不那么简单。我得去看看法愿大师和金佛。”说着展昭提剑推开房门。
“我跟你同去!”展昭去何处,他便跟去何处。更何况那女人虽然他问不出毛病,但也不能不让他心中警惕。
来到法愿大师房门前,正听到里面交谈之声。
“杨将军,这一路之上老衲见你面带难色,可是有心事?”声音浑厚,虽苍老了些但却很是有力。
就听杨宗保回:“这些年来,我经常往返这条路。每来回一次就得见一地尸骸,如今再走,旧事在心,只是有些感触罢了。”
法愿大师叹道:“佛法随广,却度不了无缘之人。老衲只能愿亡者都能入西方,登极乐。”
白玉堂与展昭面面相视,然后一同返回了房间。
“难怪杨大哥一路之上都少言少笑。”展昭将巨阙放在床上叹了一句。
白玉堂点了点头。“像他这样阵前杀敌,两国对垒的将军,这种事儿自然难免。”
“看来今天杨大哥会亲自守着金佛。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晚上我看我们还是守在门前左右为好。”
“听你的。既然如此现在就休息一下吧。”说完白玉堂走过去抱住展昭的肩膀。“猫儿,我真想快点到西夏国都。”
“为什么?”展昭问。
“这一路之上跟了这么多和尚,什么都不能做。可真真是苦煞了五爷。到了那里他们住进寺庙,我们住在使馆,那样就方便的多了!”白玉堂随后将嘴唇贴在展昭的腮边再道:“猫儿,我好想……”
展昭的脸已如天暮绯红,“玉堂,你这是怎么了?”这一路之上他们的确是为保驾未曾做过什么。可他白玉堂还从未有过如此言语。而且方才分明出现可疑之人,他怎么能现在说这些话?
“你不想么?”他能感觉到展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