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之闲话红楼-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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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七八几位皇子的生辰年龄很近。在这以后,后宫中没再出过皇子,郇旪一开始不明白,后来他懂了,在四皇子出生的一两年后,有了五六七三位皇子,分别是不同的妃嫔所出。在那之后皇上已经不想再要儿子了,他心中已经有了继承人。
可是偏偏四哥死了,还是被一些不能说的理由弄死的,宸贵妃没有几年也去了。皇上又宠了母妃,她有了小八。其实,那根本不是父皇的本意,他只是为了找了在宫里与宫外里应外合的那个凶手。
他的母妃就是那个凶手,这些年太子越来越不好,父皇只能慢慢地忍,直到有一天忍无可忍的时候,将那些害过他心头宝的人通通带去陪葬。
郇旪觉得自己很苦逼,有这样一个母亲不受父皇的见待,但可笑的是母妃也讨厌自己,而溺爱八弟,他有父有母,却不如无父无母的人来的幸福。在少年时虐待自己的母妃,从不会相帮自己的兄弟,冷眼旁观的父皇。
他能没有更加变态一点,也许是因为有个一样苦逼的郇昰。他的五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不苟言笑,沉默的让人着急,却是难得不像皇家中人的人,他还留着一丝底线。
郇旪因为郇昰的这种公平获得过帮助,也嫉妒着他身上得以残留的本质。因为在这深宫之中,能保留本我,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坚定,也有着父皇无意中的袒护。这样的可能性,在自己的身上绝对不会有。
父皇说的不错,自己最像他,像那个年少登基,在群狼环视中长大的帝王。可惜父皇遇上了宸贵妃,他却是始终一个人。更可惜的是,自己有这样一个自认聪明、性子恶毒的母亲,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所以,最后自己又不能是他。
郇旪苦笑着,底下了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能做皇帝,他看的太清楚,也太清醒。他想要摧毁一切,却又舍不下毕竟有血脉之恩的母亲,也放不下小时候羡慕过无数次能获母爱的八弟,哪怕是把他们圈禁一处,也比要了他们的命好,所以他必须顺从父皇,也必须帮助新皇。“父皇,儿臣知道,儿臣只求有朝一日,可以做个闲散王爷,走遍大庆。”
皇上深深地看了一眼郇旪,他的六儿子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他的出生就是最大的不好,这样的帝王在以后无人挟制的时候,那种骨子中的疯狂会被无限放大,就像当年他想要让整个皇宫的人为了萍儿陪葬。但是,他比郇旪要理智,那些可望不可求的感情,才是郇旪致命的弱点。很遗憾,郇旪的过去已经定型,他只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剑留给继任者,而能够制住老六的只有他还能放到眼中的老五了。
“去江南吧,这是你第一个任务,把那里不安分的都给朕除了,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背后人。”皇上缓缓地说着,盯着郇旪看了很久,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如果你能一直办得好,朕也是可以放他们一马的。”
在郇旪的信到了京城的时候,郇昰进了御书房,他不知道父皇究竟所谓何事。“父皇,江南那边?”
“老五,这次薛家小子是不是去了阿尔吉,你们都见了那个夏桂吧,那个小伙子,也是个有意思的人,朕听着老梁说过他几次了。”皇上没有回答郇昰的问题,转而问起了薛蟠的事情。
郇昰被传唤回京,薛蟠却是北上了,他总觉得应该要去阿尔吉看看,还有夏桂的身份需要解开,于是两人在蜀中分别了。“回父皇,薛蟠确实去了阿尔吉,也能知道一些青海西宁郡王的事情。”
皇上看着郇昰,老五比起以前更加沉稳了,这是好事,希望他不会被下面两件事情吓到。“昰儿,这次急召你回来,有两件事情。其一,朕不日就会退位,你准备一下登基的相关事宜,朕把大庆交给你了;其二,江南特大舞弊案的背后之人是西宁郡王,就朕看来,不出三日,青海的大战必定就要爆发了,可能还连着蒙古诸部落的共同联军,来势凶猛啊!”
郇昰听了脑中一空,怎么可以这样,父皇这样说了,还让他今晚睡觉吗?不说退位,蟠儿现在应该到了青海沿边,战火无情,他又怎么办!
第七十三章
薛蟠一路从剑门出发,到了青海、甘肃、四川的交界之处;这处是四川的西北部的高原;紧邻着青甘两省的是大庆的若尔盖大草原;阿尔吉驻地在草原靠近青海的一个小城。
在川北的大草原上,汉人与藏民混居;过着一半逐水草迁移、一半畜牧而居的生活。在这个海拔较高的高原绿洲中;薛蟠又见到了夏桂了;穿着军服的他,更有了一种天地苍茫潇潇独立的气势。
“夏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果然如同段大哥说的,有你这样的将领保家卫国;大庆朝的百姓才能安枕无忧啊。”薛蟠在先前递了拜帖,在阿尔吉的一家客栈中等待夏桂;他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弄清楚,夏桂究竟是谁。
夏桂见到了薛蟠露出了一个清淡的笑容,对于他话中的恭维也没有当真,大庆的百姓是不是安全,没有人真的能铁口直断。“不用客气了,我是个粗人,叫大人太拘束了,称我夏兄便可。薛兄这次来阿尔吉,是为了领略有名的川北高原草原的风光吗。说来夏天才是最好的时节,那个时候,一望无际的草原,绿草如茵、繁花似锦。在草原中还星罗棋布着许多湖泊,波光粼粼,许多支流小河更是把草原上的这个湖泊串联起来。湖中的游鱼肉质鲜美,到时候可以一尝。”
薛蟠见他说的热心,也没有推诿,距离夏日将至也不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也希望能去看看青海那边的局势。“就是不知道这里去青海那里方不方便,西宁郡王的封地上也有很多美丽的风景,青海湖便是在他的西宁城边上。”
“没有什么不放方便的,这里与那里也一直有往来的商队。不过……”夏桂想起到最近斥候带回来的关于青海的动静,那里似乎有些从南方来的商队,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还有疆地那里的蒙古联军真的太平了吗?往年春天的时候,总是能听到他们又向南方迁移,打劫物资之类的消息,不过今天直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半点的动静。“薛兄真的要去的话,还是再看看的好,今年的情况有些不对。”
薛蟠见夏桂停止了话题,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说不定事关军事机密,他能提醒自己一句话也就不错了。刚刚赶路到了阿尔吉,薛蟠也有些困乏,他与夏桂没有多聊的太久,只是大致地了解了这个草原的风貌与习俗。
夏桂作别薛蟠的时候,也不知是处于什么用意,留给了他一块令牌,“薛兄如果有急事,可以凭借此物,直接入营找我,我也会告知看守的士兵,不会让你吃闭门羹的。”
薛蟠先是推辞了一番,没想到夏桂此意已决,只好谢过他收下了令牌。
在床榻上休息的时候,薛蟠还在想着夏桂的身份,他以前教过很多的学生,却是与眼下的这位对不上来,到底是不是他的故人,与他一样跨过了时空而来。根据在段先那里套来的话,四川的改变应该就是出自夏桂的手笔,带着北洋时期明显特征的那些事物,陌生却熟悉的做事风格。想着这些事情,薛蟠竟也是睡着了。
也是注定了这一夜薛蟠睡地不安稳,在三更半夜地时候,外面突然吵了起来,他被这个动静给闹醒了。推窗一看,原来应该是漆黑的街道,相继燃起了火把,几队士兵占满了街道,还分出了一队人马,在挨家挨户的搜查着,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人。
过了一会,客栈的楼下也有了动静,在官兵们也没有说要找什么人,一间间房间敲了开来,马上轮到了薛蟠。他开门的时候,看到三位小兵,不过这些人都是神色肃杀,看着他们的样子,绝对是手中有过人命,不是什么花空架子。
“请配合公务!”带头的话不多,也没有多加解释什么,只是细细地查看了房内可以藏人的衣橱与床底,动作利索也没有打乱任何薛蟠的私人用品。没有发现什么痕迹,那人又说了一句,“多有打扰,请见谅”,就转身离开了,前往下一个地点。
薛蟠不知道他们在查找什么人,不过翌日清晨的时候,整个阿尔吉城的气氛徒然紧张了起来,本来热闹的早市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只有一两家包子铺还开着门,街道上的士兵没有减少。
“大爷,小的打听到了,昨天是在抓一个敌犯!”当归进了屋子,压低了声音对薛蟠说起了他听来的消息。“说是从西边来的人,好像是偷摸到了军营里面,要窃取什么情报之类的,惊动了军营里面的人,逃到了城里。不过在一座寺庙里头,被抓住了。”
“那有没有人说为什么街上还是有这么多的士兵?”薛蟠感觉情况不对,想到之前夏桂的言犹未尽,眼下的这个场景,很像是大战前夕城中戒严的样子。
当归没有想的这么复杂,“好像是怕那个人还有同伴,会伤害到城镇上的百姓。”
是这样吗?薛蟠心中存疑,万一真的是遇到了战争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更要问西北营帐中的一干将领,他们都是眉头紧锁。在西北大营镇守的是在当年的四川战役中立下大功的粱盛。他不像史家的兄弟那样因救过皇上,被封了侯爵,却是在之后调任到了高原草原的西北阵营,一直与西宁郡王遥遥相对。皇上当年为了以示对于西宁郡王的表彰,将青海封赏于他,但是这不意味着皇上信任他。于是在三省交界的地方又设立了西北大军,这样一来,说起来也是为了保卫三省的安全。西宁郡王也不能说皇上是忌惮他,而另设驻军了。
“你们说说这一战应该怎么打?昨天抓来的那个人已经招认了,那个老匹夫已经与后蒙的勾结,不日之内大军就会压境。我们这里只有十万人,而他们的联军兵力为百万,根本就是实力悬殊。”粱盛看着沙盘,他们这次面对的可是来势汹汹的虎狼之师,却在前期悄无声息,可见准备的充分。
“将军,我们已经急报京城,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死守阿尔吉,一旦这里失守,西宁联军就会甘肃与四川。现在蒙古草原那里的情况不明,是不是也与这支叛军有所勾结,要是如此,一旦让叛军进入陕甘之地,则是形成了夹击之势,京城危矣!”
“事分几头,他们应该会分为三路,分别进攻玉门、兰州、阿尔吉。我们应尽快与玉门、兰州的守军取得联系,才可以形成一个半圆的守卫圈,阻挡他们进入中原的势头。”
帐中将领们群策群力,可是他们都不能否认,驻军与叛军的兵力相差悬殊,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他们才进入春季粮草的准备不充分,并不适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