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汉朝(壹)-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话仿若一石激起千层浪,从官们个个义愤填膺,全都吵着要杀掉那个醉酒女人,以报怠慢将军大礼之仇。亏军官们想得出来,杀一个醉酒的女人实在太简单了,可问题是他是赵王的姐姐,砍她就等于砍赵王的心,那不等于造反吗?
其实,从官们想做就是造反之事。正如前面那个军官所说的,那些有能力的都纷纷称王了,就我们跟着你李将军混得没出息。这下子,真是搞得李良脑都大了,前有秦军招降书,后有女人辱,现在从官们又都跳着发牢骚,反赵乃天意耶?
韩广都敢反,我为什么不能反?现在就是不反,将来也要反,迟反早反一个样,不如现在就反了。李良又一阵脑热,只见他突然发出一个指令,既然大家想替我报仇,那都听好了,给我追上去把那个烂酒女人杀了,准备血洗邯郸!
果然,李良快兵追上前面那个烂酒的女人,一刀斩首。紧接着,李良率军袭击邯郸城。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武臣还来不及明白是怎么回事,被李良攻下邯郸,一刀剁掉。
或许有人说,这个武臣同志,死得实在太冤了。但是在我看来,这个赵王可是死得一点都不冤。之前,武臣就有类似其姐姐出门*的习惯,才落到韩广手里,韩广和李良都曾经是他的人,他没死在韩广手里,却倒在李良的刀下,这不是莫大的讽刺吗?
李良这次突袭行动,张耳和陈馀却幸运的逃过了一劫。这主要是他们俩的耳目多,一闻听李良造反,腿底就像抹油似的,从墙角溜出邯郸城外去了。
张耳和陈馀站在城外,远远地望着疮痍满目的故城,他们满腔愤怒,却无处发作。这时说什么和骂什么都是没用的,唯有暂时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李良,你等着,你做初一,我不信就做不了十五。苍天作证,如果我们不让你从邯郸里爬出来,天打雷劈,灭子绝孙! 。。
一、秦狼入室
为了东山再起,莫名的沦为逃难者的张耳和陈馀,带着无比悲愤的心收拾散兵,竟然有数万人。报仇是合理的,雪耻是必然的,李良,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就在陈馀准备攻打李良时,有一个门客登门给他们出了一个好主意,这个主意及时地敲醒了张耳和陈馀冲动的大脑。
门客认为,张耳和陈馀都是客居在赵国的外乡人,想让赵国百姓依附他们成大事,那是很难的。但是,如果他们舍得腾出赵王之位,扶立赵国后裔,那么事情肯定成功。
张耳和陈馀立即明白了,门客这招就是要他们立一个傀儡,这不是他们曾经教陈胜使用过的绝招吗?
又是一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门客说得一点没错,立赵国后裔对张耳和陈馀大有益处。李良之所以反叛,不就是想称王吗?就算他在邯郸自封赵王,只要张耳和陈馀扶赵国后裔上台,李良自然就成了假赵王。真王杀假王,那可是理直气壮多了,赵国士兵和百姓自然也会站在真正立场,为故国家园而奋起杀敌。
妙,实在太妙了。
张耳和陈馀立即动手寻找赵国后裔,果然找到了一个理想中人,定都信都(河北省邢台市),这个传说中的傀儡,就是我们前面说过的赵王歇。
然而,当身在邯郸城的李良听说赵国突然冒出一个赵王,气得七窍生烟。你张耳和陈馀下手可真快,我还没称王,你们就抢我名号去了,那我无名无实地还怎么混下去?没办法了,一山不能容两虎,不把你们把个稀巴烂,我在赵国哪能睡得好觉,你们先下手为强,那我也来个后发制人,开打。
于是,李良率兵气势汹汹地向信都杀将过来。张耳和陈馀一看李良这幅架式,真是心情都乐坏了。小样的,我们不发飙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既然来了就好好招待你一下吧,我们新帐旧恨一起算,让你知道什么叫君子报仇,血债血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一个是为了抢王,一个是为了守王,成王败寇,就在今日。
信都城外,不知是哪方先叫了一声杀,立即只见厮杀之声漫山遍野。早就憋了一肚子怒火的陈馀,像火山爆发一般把所有的怒气和郁闷通通洒向李良,主动出击的李良却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路被陈馀追着打,他连邯郸都回不去了,只好直接向章邯投奔而去。
章邯当然欢迎李良投奔,这个年头,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那可是比什么都强。既然你来了就是客,以前背叛秦朝的事,过去了就算了,重要的是目光要朝前看,诚心合作才是彼此最需要的。
我们绕了一大圈,终于看清楚了,章邯北伐攻打赵国,跟李良的投奔无不有着极大关系。但是,千万不要以为章邯真的是为李良出气才去打赵国的,李良不过是个诱因,而章邯攻打赵国,则是偶然中的必然。因为诸侯六国,章邯唯独没有跟燕赵两国交锋过,况且王离正统着二十几万正规军准备大肆进攻赵国,章邯北上也是配合王离作战,这也是符合秦军的军事利益的。甚至从更长远的目光看,只要扫平燕赵,其他的牛鬼蛇神自然不在话下,那么大秦就可以僵尸附魂,东山再起。
这下该轮到陈馀叫一声惨了,没想到打跑李良这条恶狗,却引来章邯这头恶狼。可怜的赵国根本就顶不住章邯的进攻,章邯以凌厉之势渡过黄河,一路斩杀,势如破竹地攻入了邯郸城。
章邯打下邯郸之后,做了两件让张耳和陈馀伤心欲绝之事:第一,抢民。把赵国的百姓迁到了黄河北岸,以绝赵国人力资源。第二,毁城。把邯郸城夷为平地,彻底打烂赵国招牌,使之无处经营。
赵王歇真是个苦命的人,好不容易被人扶上王位,即被人家一锅端了去。剩下任务只有逃命了,张耳只好带着他一起逃入了巨鹿城。
但对付章邯这等人,抵抗和逃命永远都不是最好的办法,魏咎和田荣就是最好的说明。在他看来,赵王歇像一只无助的肥羊,注定成为下一个魏王咎,你逃到哪,他就咬到哪,不咬得你鬼哭狼嚎,决不罢休。
可是赵王歇和张耳都逃进城里去了,这还怎么咬?咬不了可以重兵包围,架锅点火,一起蒸煮。章邯已经想好了,既然王离是先到赵国的,他也不想抢这个功劳了,那就把机会让给王离,自己就暂时当王离的后勤部长,随时支援他。
章邯真不愧是孙子兵法的忠诚实践者,十倍围之,三倍攻之,这是孙膑先生教我们的。章邯和王离的军队加起来,至少有四五十万,而赵国才有区区几万人,难道他不应该围打你张耳吗?
张耳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今天,真是刚逃狗爪,又陷狼嘴,王离大军彻底围死巨鹿,除非孙悟空附身,不然就休想翻出这座地狱之城。
但是,张耳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活出去,他还有一根救命稻草正在城外,那个人正是他的刎颈之交兄弟陈馀。
陈馀的运气不算坏到绝顶,他被章邯打得狼狈不堪,转身逃去常山,很快又凑了一支几万人的军队,立即拔往巨鹿。但是,当陈馀看着巨鹿前是王离那黑压压的大军,后面是章邯那虎视眈眈的雄兵,他根本就不敢靠城一步,只得在安全距离之外驻军观望,这时张耳呼救的声音就从城里传到他的耳里来了。
张耳带着无比悲怆的声音对陈馀高喊:兄弟,快来救救我!
陈馀真是听得一脸的痛苦无奈,兄弟有难,当然不能袖手旁观。问题是,章邯和王离那厮实在太强大了,我这几万人就像一群肥羊,而章邯和王离那厮却像两头贪欲无度的猛兽,如果我真的胆敢打上去,几万兵还真不够他们打一次牙祭!
陈馀保持着一种惊人奇特的冷静,任张耳在城里要死要活地呼救,就是不肯出兵。明知山有虎,何苦向山行,这是世间所有聪明人特有的处事方式。大哥你就算是被打得痛,也要学会忍一忍吧,你千万别忘了,这是当初我被鞭笞时你告诉我的做人之道啊。
陈馀这个答复,让张耳听得哭笑不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今天之忍非昨天之忍,那时你只受一个小吏打屁股,多忍一会都没问题的,可今天王离二十几万人围着我打呀,试问我能受得了吗?
人生就像*,不能反抗,那就学会享受吧。张耳第一次体验到此话的深刻内涵,他一边面对着王离野蛮暴力的军队,一边忍受着陈馀见死不救的痛苦。没办法了,兄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对死的畏惧生和对生的渴望,使他爆发出无穷顽强的毅力,顶住了王离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这下子,又轮到王离郁闷了。真是活见鬼了,无论怎么努力进攻,却就是打不进巨鹿城,更更让他郁闷的还有,他的军队缺粮了。
王离远远地望着巨鹿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打也打累了,粮食也快没了,然而前煎后煎就是煎不死张耳,这下怎么办呢?
王离只好向章邯求助,他派人对章邯说道,大哥你上吧,我粮良完了。
章邯一听就笑了,兄弟你别担心,功劳注定是属于你的,你就放开地打吧,我给你输粮!
于是,章邯从黄河渡口修了一条甬道直抵巨鹿城,源源不断地王离送粮。所谓甬道就是露天地道,这种建筑的特征是两旁修筑高墙,好处是既可防敌突袭,又可不受交叉路口干扰。
张耳从城上望下来,看到章邯修成的甬道,他绝望的心都要滴出血了。甬道是火道,巨鹿城是铁锅,城里的人是生牛肉,王离是炊夫,章邯是搬柴工,秦军如此煎熬巨鹿,不要说生牛肉,就是猪骨头也要被熬烂。
绝望不已的张耳,只好向天下诸侯发出了江湖求救号。同时,张耳选派两员干将悄悄地溜出城外见陈馀,叮嘱他们不管使什么手段,一定要逼迫陈将军出兵!
张耳派出的这两员干将,一个叫张黡、一个叫陈泽。张耳之所以不派使者,而改派他们出城,那是有一定意图的,他的意图就是,如果陈馀怕死不肯出兵,那么就跟陈馀彻底翻脸逼他借兵,让他们率兵支援巨鹿。
这不是办法的办法了,为了逼迫陈馀,张耳已经想好了一大堆狠话,以下是他的两员大将替他向陈馀传达的话:
陈馀,我和你是多年的生死之交,眼看我和赵王被王离当骨头烫熬,你拥兵数万却不肯前往救助,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如果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为什么不敢跟秦军决一死战,况且出战未必就能失败,只要咱们里应外合,求生机会绝对不少于两成。
张耳这翻话,可谓字字如刀,刀刀穿心肠,陈馀连忙对张黡、陈泽解释道:“我没有去救张大哥和赵王,不是因为我怕死。我之所以迟迟不出兵,就是等待机会为他们报仇。如果你们非逼得我出兵不可,我这几万人打上去,肯定就像拿牛肉喂饿虎,这样双双灭亡有什么好处?”
亏陈馀会还能说出如此推脱之辞,地球人都知道,所谓刎颈之交就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时死。说什么等待机会为大哥报仇,战争的机会难道仅仅是靠等待出来的吗?再说了,王离攻势迅猛,如果一味等待下去,巨鹿城不就成了死城了吗?
不,坚决不能就此放过陈馀。于是,张黡、陈泽继续揪着刎颈之交四个字不放,态度坚定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