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医鬼咒-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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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地铺上,想着我爸的最后那句话,还有大门上的标志,有点睡不着。
灵堂里的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我有点心烦,起身去厕所撒尿。十一月多,天气已经挺冷了,这个时候算是初冬,也算是深秋,不过反正是挺冷,我打了个哆嗦,手一抖,竟然尿了自己一手。
“妈蛋啊,倒霉的时候连尿尿都会尿一手。”我呸了一下,去浴室洗手,我们农村都是用的太阳能,太阳能架在楼顶上,下面是个洗澡的小房间,都是在院子里的。
我拧开水龙头洗手,突然觉得脖子怪怪的,我抬头,眼前是个镜子,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那是个长头发的女人,而且,女人头上戴着珠宝凤冠,身上穿的是秦汉古装,她的两个眼珠子垂到脸上,格外的吓人。
我看到镜子里的情形,脑袋“嗡”的就蒙了,整个头皮都发麻,整个人站不稳,一下子仰到了门上。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我给倚的关上了,我赶紧伸手去开门,可是无论我怎么使劲,浴室的门就是没法打开。我吓坏了,我往周围看,周围没有任何人,我往镜子里看,镜子里,那个穿着古代衣服、带着凤冠的女人朝着我笑,她的眼珠子一垂一垂的,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一般。
“妈!妈妈!”我大声叫了起来,我只能通过镜子看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可是我根本分不清,这个女鬼究竟是在镜子里,还是在我身后。
“妈妈!”我再次惊恐的大叫,使劲的晃着浴室的门,一点没用,浴室的门仿佛被锁死了一样。
“呜……”一阵阴风吹过,我伸手在面前疯狂的乱打,我说过的,我在少林寺学过武,虽然最近几年都没怎么训练,但是一个人打三个人不成问题,可是,现在就算我武功再高,也没什么用,因为我根本看不到敌人。
我怕极了,我一拳捣在了前面的镜子上,那镜子咔擦一下裂开,然后镜子里的女鬼分裂成了千万个,她们猛地就朝着我身上扑了过来。
我惨叫一声,我觉得自己窒息的喘不过气来,我的身体冰凉,凉的吓人,仿佛血液都凝固了。
“你的宿命,没法逃避,逃避,只有死!”一声很模糊的声音在我耳朵边响起来,接着那声音化成万千吼叫,朝着我身体里钻。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我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突然间,“轰”的一下,一道金光从我胸口处冒了出来,那道金光很亮,很猛烈,一下子把我身上的鬼女人给推开了。
“嗷啊……嘶……”女鬼被推到了一边,她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我这个时候也终于看到了她的全貌,感觉她就像是一个宫女的打扮,只是我分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的宫女,她穿着绣花的长袍子,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她全身都在燃烧,在疯狂的惨叫着,没多久,她呼啦一下,整个鬼都没了。
我惊呆了,然后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睛刺疼无比,我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我使劲的揉了揉眼,却发现眼睛里淌出了血丝。
“笑笑,笑笑你怎么了?”我妈推开浴室的门,找到了我。
“我……妈,我没事。”我没敢多说什么,我妈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不应该担心这些。
我妈打了个哈欠,道:“是不是浴室的门锁死了?没事的,下次注意点,这个门有点坏了,有时候从里面开不开。”
“哦,妈,没事,你快去睡觉吧。”
我把我妈劝回去睡觉,我再次躺在地铺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有点清楚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赶紧从我脖子上摘下来一根绳子,绳子上绑着一颗念珠,正是我那个老和尚师父临行前送给我的舍利。
此刻这个舍利已经碎裂了,而且,之前这玩意上有一层雾蒙蒙的光芒,但是现在,整个舍利裂成了好多瓣,也失去了它的光泽。我明白过来,刚才把那个女鬼给弄死的,就是这个舍利。可是那个该死的女鬼为什么要弄死我?
我开始想念我师父了,我想起来那个女鬼说的那句话,宿命没法逃避,逃避只有死。可是,我的宿命是什么?
我从桌子上摸了一根烟,抽了起来,平时我不大抽烟,但是今天,我胸口憋的实在太厉害,我抽了一根,屋子里烟味大的很,我就开开门,散散烟味。
一个飘忽的影子从墙头上落了下来,我看了眼,好像是隔壁的王叔。王叔吸了口烟,然后看着我,笑着说:“笑笑啊,你可是大学生,抽烟不好。”
我呆呆的看着那影子,然后又看了看墙头,说道:“王……王叔,你怎么了?你怎么……飘下来的?”
王叔没觉得奇怪,他靠近我,似乎没听到我说话一样,又抽动了一下鼻子,“自从得了肺癌之后,我就好久没抽烟了,我好想念这个烟味啊……”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飘渺,然后呼的一下,一阵夜风吹过,王叔……不见了。
我呆愣的坐在屋门口,然后狠狠的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腿生疼,卧槽,不是在做梦,这是搞什么啊,我怎么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变了呢。
脑子浑浑噩噩的,我躺在床上,胡乱的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门口的哭闹声给吵醒了,我揉了揉眼睛,问道:“妈,什么事?”
“哎,你王叔昨晚上走了,他当了一辈子好人,怎么好人都不长命呢,他才四十岁啊,行了,笑笑,你也去你王叔家悼念一下吧。”我妈说着。
我一个激灵,脑袋瞬间就清醒了,昨天晚上我看到的,竟然是王叔的魂魄?我……我怎么能看到这些东西了?难道是……这个舍利?
 ;。。。 ; ; 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我接着又打了两个电话,结果都一样,我爸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爸爸在电话里面说不让我回坟头村,为什么?难道,真的有血光之灾?
我赶紧往火车那边跑,那个小屁孩或许还真有点本事呢,不过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开走了,我没能赶上火车。
小屁孩是不能指望了,现在,我必须得回坟头村,我是一个成年人了,我爸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家里只有我妈一个人,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想到血光之灾四个字,我不由热血往上涌,不管是谁要整我们家,我都不能同意,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去坟头村。”
出租车司机转头看了看我,说道:“坟头村在哪?”
“石山镇。”我把箱子扔到后座上,说着。
那个司机一听就兴奋了,说:“兄弟,我也不给你打表了,你给我一百块钱行不行,要是打表的话指定比这多。”
我点了点头,我现在只想尽快的回到家,看看我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至于钱,偶尔奢侈一把也是可以的。其实我家虽然在坟头村,但是家庭条件还过得去,主要是我家除了种几亩地之外,我爸还经常上山采药,每次都能弄些珍贵的药材回来补贴家用。
出租车还停在原地。
我看了眼司机,道:“你怎么不开车。”
“这个,嘿嘿,能不能先给钱,不是我不懂规矩,实在是石山镇那边有点乱,我已经碰到过两个到了地方不给钱的人了,都是石山镇上的人,所以,你看……”司机侧头看着我,一脸的赔笑。
我只想快点回到家,就给了他一百元钱。司机一脚油门踩上去,出租车朝着石山镇上跑去,二十五分钟后,出租车一阵颠簸,到了石山镇镇子上,我指了指方向,道:“继续往前开,然后往右拐。”
司机一边开一边说道:“你家住在那里?那里不是山区吗?我还以为里面都没人住了呢,这个,小兄弟,咱们先说好,我这车子底盘低,没法送你进山哈,到了山口就得停下来。”
我也没争辩,到了入山口的地方,我提着箱子下了车,朝着山里面走去,坟头村算是山区,四面被山围着,而且这些山是半红土半石头的大山,连绵一片,也没法开山采石,种庄稼也没法活,因为红土太黏了,庄稼出不来。
拎着箱子,我快速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坟头村,来不及多想,我提着箱子,直奔家里面。
家里面扯着白布,里面的人进进出出的,很多人头上戴着白布条,看来都是给我奶奶奔丧的人。
我进了家门,看到我妈正站在院子里一脸悲伤的和别人聊天,屋门口挂着草席,里面放着一口竟撞摹�
“妈!”我走过去,叫了一声。
妈妈回过头来,看到是我,走过去就抱了我一下。
“笑笑,你奶奶走了,他临死的时候还念叨你,你去磕几个头吧。”妈妈说着。
我点了点头,眼睛快速扫了下院子,院子里没见到我爸,周围有些邻居朝我打招呼,我勉强的应付下,就进了屋子,屋子被弄成灵堂的样子,奶奶的棺材已经封好了,就停在一边。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大哭起来。我的爷爷死的时候我没有在身边陪伴,没想到现在奶奶走了,我依然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我哭了几声,又想起我爸的电话来,便转身出了房间,找到我妈,问道:“妈,我爸呢?”
“你爸?他中午的时候出门了,现在也没回来。”我妈没有什么异常,看来她还不知道我爸曾给我打过电话。
“妈,我爸走的时候说什么了没,他去了哪里?现在马上天就黑了,咱们去找找我爸吧。”我说的有点急。
我妈也看出来我有点不对劲了,说:“笑笑,你怎么了?你爸走的时候,给我说让我不要去找他,他不一定啥时候能回来,他当时走的挺急,好像是出门办件事……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他看了咱家门口上一个图案,才决定出门的。”
“图案?在哪里?”我心里一愣。
我妈一边给我用白布叠丧帽,一边用嘴指着大门口,“就在大门上,不知道什么东西。”
我赶紧走到大门口,大门上有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圆,圆圈里面是个眼睛,眼睛上发射出八条线,与外面的圆圈连在了一起。
这个图案又被人抹擦的痕迹,不过还是依然能够看出来。
我盯着这个图案,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为什么我爸爸一看到这个图案就要出门呢,他出门之后,究竟又遇到了什么事情,要给我打那个电话呢?他不让我回坟头村,还让我和我妈干嘛去?
我拍了下脑袋,抬头看了眼我妈,显然我妈没意识到问题,她在全力操持着这个丧礼。
没多久,天暗了下来,院子里的亲戚朋友都告辞回家,因为这是丧礼的第二天,所以不用在守夜了,昨天第一天的时候已经把该弄的礼节弄完,今天守灵,明天就可以发丧埋葬了。
我看着天边的太阳落下去,突然间,脖子后面冷飕飕的起了一阵风,我不由缩了下肩膀,转头看看别人,别人好像都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