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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四大名捕 泼墨桃花-第32章

小说: 四大名捕 泼墨桃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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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我在数年之后,才探得那婴儿身上有一个关乎天下存亡的大秘密,却只知一斑不得全貌,我匆忙赶去成家时,正赶上无名杀手杀完成亭田全家后在放火毁宅,我在庄外的悬崖边遇见余儿——这后面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所谓后面的事情,就是当年六岁稚龄的无情被人挑断双腿脚筋后又一掌击在胸口,在悬崖边奄奄一息,幸得诸葛神侯所救,总算保住了性命,却落下终身残废和一身内伤。从此改名“盛崖余”,由诸葛先生抚养成人。 



                  铁手急忙问道:“那大师兄到底是成家后人,还是穆王之子?成家被灭门的原因便是因为——那个关乎天下存亡的大秘密?”他想了想后说,“是不是就是容隐提过的什么婴儿小鞋?” 



                  诸葛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才慢慢说,“你不是决定要去问他?若你想去便去吧……我之前让金银剑那帮孩子办了件事情,现在你过去,也正巧是时候。” 



                  “金银剑?”铁手不懂,“他们四个小孩子能干嘛?” 


                  “呵呵,”诸葛笑得纯良,“不过是让他们送燕窝去给他。”他又喝了口水,“然后,我跟他们说,务必见上余儿一面,若小凌不在余儿身边,问个安就回开封;若小凌在余儿身边,就一齐向余儿刺上一剑再回开封。” 



                  铁手闻言稍惊:“刺上一剑?世叔!” 


                  “那四个孩子哪会真下手?就算他们真的刺了,他们岂能伤得到余儿?”诸葛笑眯眯的说,“我只是想试试小凌的反应罢了。” 


                  若是真的想试冷血的反应也就罢了,铁手心里说道,冷血天生敏锐,反应能力异于常人,这还用得着试?甩甩头,他决定不去猜世叔的真正用意,那就跟猜大师兄的心思一样,是浪费时间的事。 



                  “那世叔,我走了。”铁手抱拳致意,转身走了几步,又走回来,从屋角拿起鼓囊囊的一包东西,询问般看向诸葛。 


                  “呵呵,去吧去吧。”诸葛笑着点头,挥手说道。待铁手出了营帐,他又摇头苦笑,自言自语道,“连小夏也这般沉不住气……余儿啊,我怕我是帮不了你了。” 



                  饶是你多聪明,人总是没有办法同时思考这两件事情: 


                  一是爱恋。 


                  一是生死。 


                  总而言之,你好自为之吧。 


                  冷血在急奔。 


                  他的目的地是城外禁军大营。 


                  忽的,他身后多了一个人。冷血皱眉,他讨厌被人窥猎,于是在下一个路口,他忽的停步抽剑,反身便是一剑向来人头顶砍来——容隐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说砍就砍,不得不从袖中滑出一把软剑,如蛇般缠上剑尖,再忽的剑身一震,把冷血的招式挡了回去。冷血一击不中,不退而进,手腕一转,向容隐小腹横剑砍去。容隐轻功了得,不慌不忙,足尖轻点向后一步,挥动软剑,只与冷血剑尖稍触即避,并不断向后迈步。 



                  三十招后,冷血停下,容隐也即收势站立,“你武功高过我。”冷血说道。“但我未必会输给你,”他把剑插回腰带上,骄傲的说,“你不想跟我打,我还懒得跟你打。” 



                  “冷捕头言重了,”容隐已经收了软剑,方巾儒服,风度翩翩,“在下只是想与你同去拜会诸葛先生。” 


                  “你自己去。”冷血直接说,“我讨厌跟外人搅合在一起。” 


                  “我怎么是外人,”容隐摇头笑说,“我是你大师兄的手下,况且,我想去拜会诸葛先生的原因,跟你是一样的。”他正色道,“冷捕头可知,少主幼年即遭不幸,而这不幸,与诸葛小花有着莫大的关系,你难道不想为你家大师兄找出真凶,一报血仇吗?” 



                  冷血迟疑了一下,摇头,“我信得过世叔。他绝不会害我大师兄。” 


                  “他是不会害你大师兄,但他身为枢密大臣,总有理由要对付穆王世子。”容隐冷冷道,“二十年前,就是他门客成亭田从皇宫中偷出世子。成亭田家的灭门惨案后,他把世子当作成家后人抚养,明知他双腿残废身怀内伤,竟然还让他当了捕快!时时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难道是他存着好心?” 



                  冷血不语,心里却是知道,那个人虽然坚强却也有着脆弱的一面,比任何人都不适合当捕快,却因着那份倔强,比任何人当得都称职。但若是真的视为己出,世叔大可以让无情留在神捕府内出谋划策,何必让他四处劳苦呢。 



                  “再有,他明知世子与穆王府有莫大关系,却还着他来查这一起案子,”容隐冷笑,“若不是我事出有因,亲自去客栈会会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世子就要死于我的部众之手。” 



                  冷血皱眉,“这只是巧合。” 


                  “那为穆王府祝寿的禁卫精兵呢?”容隐道,“我前一刻才知道原来王爷的独子尚在人世,后一刻便接到禁卫军来我三同贺寿的圣旨——冷捕头还认为,这是巧合?” 



                  冷血深吸一口气,双手抱胸,“你想怎么样?” 


                  “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望冷捕头念着世子的安危,让我跟你同去拜会诸葛先生罢了。”容隐一笑,“只是,我在明,你在暗。” 


                  冷血冷冷的说,“什么意思?” 


                  “让我去问问诸葛小花到底所来何事,而你,”容隐慢条斯理的说,“只需要藏起来听就行了。” 


                  冷血没有说话,没有表情,而是忽然拔剑,对容隐刺去!容隐纵身跃起,手掌翻出一股罡气,“咚”的一声,那气流竟震得冷血的剑一声轻响,冷血只觉得虎口发麻,手中长剑也几乎脱手而出。 



                  “果然是一以贯之。”冷血缓缓转身,笔挺的身子似经得起任何打击,淡淡地说道,“好,你去问,我来听。” 


                  他收剑,不再说话,抬头只觉落日从容,日光惆怅不去,却不得不去。 


                  夕阳旁边的云霞色彩变化极多,一会儿百合色,一会儿金黄色,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红,只要你一眨眼,它又变成了紫檀色了,真是色彩缤纷,变幻无穷。 


                  于是追命心在目酣神醉之中,躺在翩翩轻舟之上,游在湖光山影之间,半眯着眼睛看着夕阳姹紫嫣红,又想起另一首好诗——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他仰头又灌下一口烈酒,抬手随意擦了把洒在脸上的酒液,也不知道是酒飞入眼还是夕阳炽灸,总觉得眼角火辣辣热得难受。 


                  “老人家,”他揉着眼喊道,“船可已出了三同州?” 


                  “是啊,”船尾摇橹的老汉朗声说道,“午后就已经离了三同管辖了。” 


                  从三同城镇出来,追命给铁手送了封信说要南下查案,便包下了这艘船顺流而下,船家是个六旬老翁,带着十五、六岁的孙女儿打鱼行船,反正追命只要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就行,船摇得快慢是不管的。这两日,追命过得也真是快乐,行得悠哉游哉,风光万紫千红,偶尔“作”首好诗,还能时常在随意靠岸之地找到美酒、顺便逗弄逗弄乡野少女——实在是让他心花怒放,满面春风。 



                  ——若没有心头那时不时浮起的回忆就好了。 


                  唉。 


                  回忆加上一点凄然,就带点了病态的美艳,不可方物,一如夕照残阳。 


                  “崔大爷,”正在掌舵的渔家少女抿嘴笑道,“我家爷爷说,你虽然言语乖张,却真是个痴情汉子。”老汉重重咳嗽了两声,少女却笑得更大声,这几日相处,她知道追命虽然面形粗陋,为人却极和善,倒不惧他。 



                  “听你这一路喝酒吟诗,离三同城越远,念她的心事却也越重,可是不是?”少女一边熟练的掌舵领航一边说道,“飘絮应知难为素,雁羽自惭不如轻。漫舞凌风悄入世,三九梨花点落樱——这诗写的就是你的心上人,可是不是?” 



                  “噢?嘿嘿,”追命晒笑赞道,“我念的含糊,难为你倒记住了。” 


                  少女噗嗤一笑,“你下了船即嬉笑讪谩,处处留情,上了船又苦苦的念着人家,三番五次的念着这诗,我听了两日,也就记住了。” 


                  追命不好意思的“呵呵”两声,喝酒吟诗本是他心头最好,不过,酒是真的,诗是充的——唯独这一首,倒真是他自己写的。自己的得意之作自然反复多念几次,说者无心,听者却察觉得到。 



                  “那小红儿,”追命老不正经的半眯着眼睛瞅人家大姑娘,“你倒说说看,我这诗写的是个什么人?” 


                  “崔大爷真爱说笑,我们粗鄙人家,哪里懂得这些雅致,”渔家少女爽朗的笑着,却又顺口答道,“是个白衣冷美人儿吧。” 


                  追命惊讶的瞪圆眼睛,少女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是我乱猜的!你这首诗还是个谜语,说的是种花,此花每年皆绽,不是真正的花,却比真正的花生得清俏,得之不易——是雪花不是?”她得意的说,“雪花本素,清冷秀丽,可见是个爱穿白衣的冷美人儿,可是不是?” 



                  追命哈哈大笑,拿起酒葫芦晃一晃:“正是,花之质,月之芒,雪之魂,玉之魄——我的歪诗说不出他一成的好啊。” 


                  “怪不得,这样的美人儿,所以你会吟‘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的怨诗呢!喜欢她的人,不止你一个,可是不是?” 


                  追命歪头挑挑眉,“小红儿,你听得够细,也懂得挺多啊。” 


                  渔家女黝黑的面孔泛了红,不再言语。那摇橹的老翁倒笑呵呵的接话道:“那是因为她未来婆家是个耕读之家,那家少爷的诗文经常被人传抄,小红儿为着未来夫婿,特意去找教书先生学了些文章……” 



                  “爷爷!这种事情你也乱说给人听!”少女嗔怪道,脸已经胀得通红了。 


                  “呃,你说起崔大爷说得大大咧咧、头头是道,就不许别人来说你了?”她家爷爷与追命一同大笑起来。 


                  “那不同,我的夫婿,我自然要懂得他,哪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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