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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着火&诀别诗&落尘殇-第3章

小说: 着火&诀别诗&落尘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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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果然,矛头直指而来。“还记不记得三门关?”
“自然记得。”
顾惜朝冷叹了口气“虽然有些不入流,但如今也只得这么做了。”
忽然灵光一闪,戚少商对上了顾惜朝正亮着的双眼。就这么办。



次日,金军正想攻城时,却见太原城敌楼前布满栅墙楼顶甚至还覆盖了糠布袋。这是十分土著的打法,而面对现在什么都缺的太原来说已是最有力的保护。
宗翰见本有十足把握的跑石抛入敌楼后,摧毁力竟不如原来的一半,忙命令滚车(下部安有车轮的大型机)洞屋!即刻填平城壕。
在当金军填满木柴后,忽闻地底雷声阵阵狂风四起,随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后,黄沙和爆炸后的烟灰漫天漫地,只见有两人从平地中窜到空中,足有几人的长度,而后翩翩翻转而下落在中原的土地上,自他们身后更有源源不断的宋兵从地底涌出直扑滚车,他们每人手上都拿着火折子或燃起的木棒,金兵顿时明白过来了,他们要火烧军阵!
太原城外顿时一片混乱。
落下的两条身影一人手持长枪立即挥舞了开来保护着正焚烧木柴的宋兵,端得是一派虎虎生威当者披靡!而另一人,一掌劈落了金骑兵后翻身上马,扬鞭急挥,金兵还来不及重新布阵,几十个士兵刚散乱的围了上去却被那人突然飞出几把银色小斧劈倒断成两截!鬼神夜哭,神哭小斧!
一时间,战火灼天。血洗残阳。

…

夜未央,太原军营却头一次张了红灯。为了庆祝今天这场大快人心的战役。
没有美酒佳尧,将士以水代酒相干为尽。篝火前,甚至有人跳起了舞,大伙都乐了开,有人提议要看戚少商舞剑,却不想被他婉言拒绝。
他不轻易舞剑,除非有妙音相合,说罢看向了顾惜朝,却见那人已不动声色的走回了帐中。
戚少商随后跟了进去。
“不习惯热闹?”撩开帘帐后,关心问道。
顾惜朝摇头,俊秀的眉依旧紧蹙着。“我已传书诸葛,让他催促朝廷援兵,我方现只靠投机取巧,若金兵大举南下。。只怕到时。。而城中的粮草也快用尽了。”
他越想越头痛,竟剧烈的咳嗽起来。多年未治愈的旧疾复发瞬间抽走了他的生命力绞得五脏六腑都疼痛不已。戚少商忙上前,轻拍着他的背,道“有药吗?铁手就对你这么放任不管?!”
顾惜朝抹了抹唇边溢出的血,良久才道,“神医都被他请出山了,可还是三个字,‘治不了’。”
戚少商复杂得看了他一眼闷闷坐下,心底象被压了块石头样的难受,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顾惜朝堵了回去。
“戚大侠,再次钻地洞的滋味如何啊?”书生满脸一改刚才惨淡,得意的笑了开。
大侠知这是有意叉开,也随了他“想当年若我当时跟着高掌柜进了地道,那也是被你炸得粉身碎骨吧。”
“地下有老鼠横行,怎可不除。”冷哼了哼,然后又攥紧衣角恨声道“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从大门里正大光明的走了进来。”
“因为我知道你。”戚少商摸了摸鼻子,然后一浅一深的酒窝泛了出来。
“之后那次小妖扮成我假装闯关却被你识破。”
“呵呵,那时我对黄金鳞说,我白天黑夜都在想着戚少商,连做梦都梦到他,怎么会认不出是他呢。”顾惜朝刚道完转头,却见对面的人似呆头鹅般楞住了。
“你怎么了?”他疑虑的问。
“没。。。没事。。很好,很好。”对方却绯红了脸般,奔了出去。
那天晚上后,戚少商再没进过顾惜朝的营帐。而顾惜朝只当他是还放不下前尘旧事,也不再多管,只专心为太原谋划着一条生路。

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两人仅仅只在战场上相遇,默契的支持着对方,甚至不需眼神就可歼灭强敌。
但金兵日益壮大,太原粮草已尽将士们都不得不亨煮皮革树根果腹。
终于有一天,王禀得到了快报,手握着那纸柬竟洒下热泪。“李纲将军带领援兵。。快来了。”

这消息在很快在营中传了来。死气沉沉的军营一下又恢复了不少活力,来得是死守开封打退金兵的忠臣李纲,于是众人都带着盼望等待太原获救的那天。
惟有顾惜朝依旧愁眉深锁。
第二日,便对王禀相告,他忧心再有变故决心亲自去接李纲的援兵。
王禀也知其担忧何在,答应让他即刻起程。
临走前,却见戚少商牵了匹白马向他走来。
远处的兵士们见他们在一起说了许多话,九现神龙笑得满脸春风,亮得快盖过阳光的眼神凝视着书生,而后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什么,书生竟一把推开他,脸刷地红到了耳根最后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戚少商远远的望着那身影消失了很久,然后似乎笑傻了般,脚步轻快地回了营。


… 


一个月后在重重包围中南顾王师望穿秋水的太原守军没有盼来自己的援兵,兵临城下的却是卷土重来的宗翰大军。


戚少商满身尘土的杀了出去,他已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染了多少血,只见得敌人蜂拥不断压得他眼前一片黑漆漆。而此刻,他身边竟已没有战友了。
他知道,太原城荒存粮用尽,将士们只好烹煮弓弩皮甲以充饥,而城中百姓则用糠秕和干草来果腹,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剧。
战士们全凭一股意念冲杀着,就象现在的他。
他一枪刺穿了敌人的肩骨,右脚瞬间踢向正向他扑来的又一人,红缨提耍得威风凛凛。他看见有无数人狰狞的死在抢下,可心里却知道,孤身奋战怎敌得过千君万马。
肩上有伤,眼睛被血溅得一片惨红。
他想着,也许过会他的力气用光了,耳朵不行了脑子糊了的时候也许就快死了吧。他想着,竟然笑起来,又一枪横扫。
横扫千军,杀得不是一条生路,是无悔。
可真无悔吗?
“我的故乡,在江南。”他好象听见有人在说话。“那儿很美,不象这儿那么荒凉,风里都掺着沙。那儿的风是夹着润润的水;每到三月,就会有连绵小雨不断的下。映得湖边的树路边的小亭都美得像副画。”
“我和晚晴常去一个叫听雨小筑的地方品茶,偶尔外面下起雨时她还会打着把绿色的伞和我一起走在西湖旁。“
“可惜,没机会了。。”
“谁说没机会?等这儿的事情办完了,我陪你下江南。”戚少商看见自己笑开了放下酒壶却握上了顾惜朝的手,顾惜朝的手很冷很凉,于是戚少商就紧紧的攥住了再不放开。“我不懂品茶,但我们可以喝酒。这一次,我来为你打伞。”
顾惜朝摇头浅笑。
再一眼,却什么都模糊了。
又只剩一片猩红。
他已经连杀了几天几夜,眼皮快累得合上。可他想着,戚少商,你不能睡。你还没等到他,他去接援兵了,他很快就会回来。
他很快就会回来,我要等到他活着回来见我,我自己也得活着!
再一提枪,却被敌人锋利的兵器砍断的枪头。他蹙眉,弃枪。抽出了随身的弯刀。硬是砍了几个金兵的手臂。
弯刀太短,他又一脚踢了起地上的剑,左手紧接顺力向前推出了几米,刺穿了敌人的胸膛。
剑太钝,他提了口真气使出看家剑法,一剑连劈三人。
但敌人,总杀不完。
戚少商咬牙再战!
他杀红了眼放声咆哮了起来,仿佛天际雷鸣犹如龙啸九天!
可恨!你金人欺我百姓,占我国土!而今要你们血债血偿!
这一瞬,金人似乎被这磅礴气势给喝住了,攻势大不如前。
宗翰大怒,见此人总不伏,便命随身箭队齐齐瞄准,直取戚少商!一时之间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一声令下后,只见四面八方开弓齐射,数百支箭向戚少商呼啸而来。他环顾四周以惊人的速度用剑相挡。可毕竟寡不敌众,身上扔被刺穿了几个窟噜。
手开始不听使唤,脚步也有些不稳当。他紧握的他的剑等待第二波箭雨的到来。
九现神龙想,也许他的下场是万箭穿心吧。
这样也好,戚少商笑了开,脸边的两个酒窝又泛现,即使是在战场上它们也是那么耀眼。
而就在此刻,几声短促的尖啸的急速飞来,是响箭!
它们刺穿了戚少商身边敌人的咽喉,血在一瞬间飞出去溅到了他脸上。他楞了一楞,紧接着听闻有马蹄声狂乱而来。
天地茫茫间,只见那人策马扬鞭而来。青衣翩翩卷发纷飞,手持长剑,身子半立前倾全不象普通人骑马那般颠簸,一派潇洒自如。战场上的撕吼声有短短瞬间的停滞,因为那个人的到来。几乎在同时,三把银色小斧飞出直扫敌军箭手!也为他扫出了一条路。
一条通向戚少商的路。
他就静静的看着戚少商,隔着重重人流目光对视着。带着一点点专属于顾惜朝的傲然,他嘴角忽然拉了一个笑容,不是三月也能醉人肠。
而后策马飞奔过去。
他来到戚少商的身边,扔下了手中的逆水寒,“你的剑。”
背着光,他又向戚少商伸出了手,阳光从他背后勾勒出了一条金色的边,他的手是暖洋洋的红。
“我回来了。”
九现神龙接住剑,握住他的手,翻身上马揽住他的腰。“好,我们杀出去!”
“好。”
无须多言。无须多余的交流。此时此刻,心意相通,天长地久也不过这一刻的永恒。

出鞘剑,杀气荡。
诀别诗;两三行。
顾惜朝所去接的李纲援兵因朝廷路将领都直接听命于远在京城的宋钦宗,各自为政,互不协同,最终被敌军逐个突破,溃不成军。
李纲以“专主战议,丧师费财”的罪名被贬官。
而太原这座孤城的坚守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在金朝生力军半个月的猛攻之下,英勇顽强的太原城在坚守了二百五十多天。

靖康元年,九月十二晚。
戚少商看着桌上摆着的酒,欣喜不已。
“炮打灯。”他走了前去先给自己倒了碗,意犹未尽的饮了一半,而后握着酒碗笑了开,“哪儿弄来的?”转身看向正望着自己出神的书生,此情此景很是熟悉,于是他故做惊吓样的看着书生身上挂着的小布兜。
果不其然,书生被他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
他走到了书生面前,把酒碗递了过去。书生豪爽的接过,仰头饮尽。
书生的酒量还是和从前一样差,于是他闭眼摇着头来挥散这酒猛烈的冲劲。待睁开眼,却发现戚少商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低声前倾道
“果然是烟霞烈火。”却不知是说这酒还是那人;戚少商笑着又倒了碗酒正刚想吞酒入口,却被顾惜朝一把夺过。
“酒是带来给你的,但也不能这么个喝法。”他抓过戚少商的手,那腕子上还在流血。“等哪天金兵退了。。。你的伤好了。。我们再喝个痛快。”
戚少商苦笑着摇了摇头,边他看着顾惜朝把自己按下后扯了块衣裳替自己包扎。谁也没说话;只有沙沙作响的衣料摩擦声。戚少商左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左肩被砍得血肉模糊。最要命的;还是背后那支似乎抹了毒的利箭。
“我和将士们连战二百多天,太原还是守不住了。早知道结局是这样,你还会回来吗?”戚少商身上全是伤,而且他也很累,没人几日未进食又连夜征战后还不累的。新伤旧伤此时一同发作,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快合上了。
“为何不回来。”顾惜朝又是笑。戚少商说喜欢看他的笑,说他想记一辈子。于是顾惜朝就尽量让自己笑。让他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至少还能活着。”戚少商的那对炯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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