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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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一抖,剑风宛若星河倒挂,狂卷而去!
颜书双笔一分,使出家传的“传神笔法”,一招间便连刺对方七大要穴,身形翩然飘逸。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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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山庄上下,顷刻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厮杀声、叱喝声、哀嚎声不绝于耳。楚天侠请来的数百名武林人士都是江湖中颇有名气的任务,论武功都是不容小觑的,铁笔山庄的百名弟子虽然都是身怀绝技,但毕竟寡不敌众,且对手又强,时间一长,渐落下风。
无数的人倒下,继而无数的人又扑上,人潮涌动中,群雄也无暇认对方是否是敌人,见到白衣的就杀,甚至有几对平时便结有仇怨的人更是当场打了起来。
山庄门前,颜知君颜书附子、楚天侠楚天义兄弟、以及“飞天神鹰”高仁同样打得不可开交。
颜知君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一队判官笔不知打败过多少高手。但楚天侠的武功亦是高明已极,高仁的“铁砂掌”更是不容小看,二人武功本就不比他低许多,此时以尔敌一,渐占上风。颜知君施展“传神笔法”,双笔齐出,一招分刺二人七大要穴。他在笔法上的造诣更胜颜书一筹,虽处下风,却尚不至落败。
颜书与楚天义单打独斗,却是险象环生。要知楚天义的武功虽传闻不在其兄之下,但实际上在剑法上的造诣还在其兄之上,一柄长剑迅若闪电,凌厉无比,又因它本人颇为阴狠,使出来更是招招致命。颜书双笔齐出,宛若泼墨挥洒,潇洒翩然,一开始还是收发自如,可时间一长,出招逐渐受制。
楚天义占了上风,都得兴起,纵声长啸,长剑“云横秦岭”“雪拥蓝关”接连使出,霎时间漫空剑影,宛若浓云密雨,遮天蔽日。颜书心中暗惊,但虽惊不乱,左手蓦地将铁笔掷于半空,右笔随即点上,笔尖竟似粘上了那只笔的笔端。颜书右手一转,双笔便如双节棍般挥洒而去!
这招正是他自创“归来笔法”中的“云无心以出岫”,武学有云:“武器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双笔以武学中的“粘”字诀的巧劲粘在了一起,如此一来,双笔连一,武器立即长了一倍。楚天义见他笔势陡变,突然间竟使出了这么个怪招来,诧异万分,蓦地耳边风生骤响,一杆铁笔已横扫而来,他心中暗凛,忙举剑相格,当地一声,虎口震痛。
那杆铁笔被他一格,立即倒飞回来,颜书一声清叱,右笔顺势靠在笔杆上,一缠一绕,再借力又将笔推了出去,这一次笔霍然飞转,却绕向了楚天义身后。楚天义立生戒备,反剑挑去,如此一来,胸口空门大露,颜书右笔直取他膻中穴。楚天义吃了一惊,幸而他出剑快极,唰唰唰回剑连环三招,却不料颜书突然收笔,左手伸出,那杆飞出的笔依然绕过楚天义一周被握在了他手中,他顺势出笔,朝楚天义右肩点去,楚天义心中暗惊,口中却道:“叶不过如此!”右手连环七剑疾刺而去。
话刚落音,却听颜书冷笑道:“那这下又如何?”但见他身体蓦地右偏,右手铁笔点出,笔尖已然刺上楚天义肩头,顺着肩膀一直到手腕划出了一道极长的口子,这一下自“肩井”至脉门一共刺破了七八处穴道,若是再刺深一些,楚天义的左手便要废了。这招名为“鸟倦飞而知还”,正是“云无心以出岫”的下一招,前三式飞笔、刺胸、收笔再刺都是虚招,让敌人无心防备。
楚天义左手被伤,痛楚连心,嘶声惨叫,一时惊怒无比,怒吼道:“好小子,今天不要了你的命我不姓楚!”右手连环出剑,迅若惊雷,但左手重伤,剧痛连心,出剑是快了许多,但章法渐乱。。颜书立占上风,精神大振,双笔齐展若飞,时而传神笔法,飘逸若仙,精妙绝伦,时而归来笔法,翩然若羽,奇巧凌厉。
另一边颜知君苦战二人,饶是他武功天下第一,但久战同样是武林中顶尖角色的两大高手,也不免渐感吃力,双手出笔逐见滞慢,除天下一柄长剑迅捷无比,以出手便是连环七剑,高仁的一扣阔背大金刀使得亦是虎虎生风,楚天下下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高仁倒是留了些许情面,未出狠招,这也给了颜知君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人双笔在白森森的剑影与黄灿灿的刀光中穿梭。
那楚天侠本是颜知君的手下败将,这回捞得高仁这个武功不亚于自己的武林前辈帮忙,本是大喜,却不料二人久战不下,心中惊骇无比,暗想若是自己一人对付颜知君恐怕早已败下阵来了。再听得楚天义受伤惨呼,心中更是大吃一惊:“天义的武功近来精进不少,恐怕不在我之下了,竟然还败给了那姓颜的小子?莫非那姓颜的小子当真如传闻中的一样快要赶上他老子了?”
他的“披风剑法”讲究快、狠、准,那必然需要及其用心了,此时他思绪却已纷乱,高手相斗,岂容分心,更何况对手是天下第一的颜知君。颜知君剑势稍滞,哪会放过这个时机,铁笔一挑,当地一声响,楚天侠虎口剧震,长剑飞上了半空,随后左肩也被铁笔撞了下,幸而他武功高强,躲闪得快,否则琵琶骨非得当场被敲碎不可,但虽没重伤,却也疼痛难当。
颜知君正待乘胜追击,忽然一片黄光霍霍卷来,高任怕他伤了楚天侠,这回事动真格了。他一口阔背大金刀驰骋江湖数十载,也是鲜遇敌手,迅捷之处虽不及楚天侠,但威力却还在其之上。颜知君深知他方才下手有留情,此时却在尽力,当下也不干怠慢,凝神应战,虽是单打独斗,一时却也分不出胜负。
楚天侠跳出了战团,回头见弟弟楚天义正被颜书攻得连连闪避,颇为狼狈,当下纵身一跃,接住自空中坠下的长剑,一吸真气,凭空连翻了两个筋斗,俯冲直刺向颜书身后!
颜知君与高仁单打独斗,已是大占上风,陡见除天下偷袭儿子,忙喊道:“书儿小心!”左笔运劲一挥,当地一声格开了高仁的金刀,高仁虎口欲裂,金刀差点拿捏不住,噔噔噔连退了三步。颜知君知自己飞身相救已然太晚,当下右手一甩,铁笔带着破空的尖啸之声飞刺向楚天侠!
颜书幸得父亲提醒,反笔将楚天侠的一剑格开,楚天侠正待左掌击出打他后心,蓦觉背心一点沁凉,只一瞬间,那点沁凉便钻入体内,先是心脏,随后五脏六腑、自头顶至脚底无不充满了寒意,他听到“噗”的一声,低头看见一截判官笔自胸口贯穿而出,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道带得重重落地,“当”地一声,判官笔插入地内。
颜书双笔一分,逼退了楚天义,回头一看,吃了一惊,只见楚天侠被一支判官笔穿胸而过,斜斜地凌空钉在了地面上,胸口的鲜血顺着笔杆淌到了地面,瞬间便滩开了一片猩红。
颜知君纵身跃至颜书身边,轻声问道:“书儿,你没受伤吧?”颜书摇摇头,看着平日威严神朗的父亲此时已是发冠斜落,两鬓松乱,身上的衣服已被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不禁不禁鼻子发酸,眼睛模糊起来。
颜书生性倨傲寡言,难见他一笑,苦的次数自是更少,甚至在颜知君的记忆中儿子只哭过三次。而此时他却双目盈泪,颜知君轻叹道:“书……”
只喊出一个字,便听得“噗”的一声,他感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已贯穿了他的胸膛,低头一看,一小段黄灿灿的刀头自胸膛露出。
3
那是高仁的阔背大金刀。
高仁见他杀了楚天侠,也动了真火,便出手伤他,却不料他正关切儿子,毫无防备,被自己一刀贯穿身体。
“高老前辈……”颜知君颤声道;“颜某死在你手下也认了……只是希望你莫再被奸人的谗言给蒙骗了……”高仁心头一震,忽然间感到心头莫名地一寒:他这一趟,真的来对了么?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下来了,模糊的眼睛这才清洗起来,然而颜书却看到了让他痛心疾首的一幕——父亲已被高仁一道穿透了身体!他嘶声喊道:“爹——”双眼蓦地转向高仁,眸中血红地如同燃烧着的火焰,高仁看得身体莫名地颤抖,“你杀了我爹……”颜书嘶声道,“我要杀了你!”
颜知君尚有意识,还未来得及发声阻止,已听得身后传来“噗”的一声。
颜书的一支铁笔自高仁的胸口穿入、再拔出,鲜血狂涌而出,他没有闪避,一位在颜书出笔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不远处的楚天义正挂着一丝诡谲的冷笑在袖手旁观,他知道自己这一行错得有多离谱了。在倒下之前,他说出一句微弱得只有颜知君才听得到的话:“颜老弟,我对不起你们啊!”
颜知君的眼泪也流下来了,他知道,高仁的那个“我们”不仅仅是指铁笔山庄的人,更是指全中原武林的人!刀仍插在他身上,阵阵剧痛让他的意识渐渐流失,缓缓闭上眼睛,忽然胸口又是一痛,他感到一柄剑已刺入了自己的胸口,睁开眼睛,楚天义!
他低吼一声,右掌翻掌击在楚天义肩头,这一掌凝聚了他所有的力气,楚天义被击得连退七步,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想起一格临死之人还有这般功力,不禁骇然。
颜知君力气用尽,缓缓倒下,却在临地的那一瞬间用左手的判官笔撑住了身子。“爹——”颜书坐倒在他身边,嘶声长呼。颜知君看向别处,同样是厮杀声漫天,地上躺满了尸体,铁笔山庄犹如人间炼狱,而白衣的铁笔山庄弟子也只剩下寥寥数十人,还在浴血奋战……铁笔山庄数百年的基业,真的要毁在自己手下么?他心力交瘁,忽然转头向颜书道:“书儿,你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在你有生之年,必要为山庄雪耻,再重建山庄,知道吗?”颜书紧握双笔,点头道:“爹,我会的!”颜知君面露微笑,忽然又是一声叹息,溘然长逝。
颜书看着父亲死去,蓦地嘶声长啸,那一声震彻山林,所有在打斗的人忽然都住手朝这边看来,只见颜书坐倒在地,双目浴火,面部曲扭,而他身边的颜知君身上一前一后插着一柄长剑和一口金刀,虽是已死,却仍用判官笔撑着上身不倒下,群雄震慑,以时间竟然鸦雀无声。剩下的铁笔山庄弟子忽然齐声道:“庄主!”然后一个个染血的白衣人自人群中飞跃而出,以一人为首汇聚到颜书父子前方,齐齐跪下。
一共来了二十三人,铁笔山庄中的人包括自己竟然只剩下二十四人了!颜书忽然站起身来,喝道:“起来!”所有的人都站起,颜书道:“我们不知道谁能逃出去,但是能逃出去的一定要逃出去!”为首一人正是颜知君的三弟子古中流,他道:“少庄主,山庄若毁,我们绝不苟且偷生!”其他人齐声应道:“绝不苟且偷生!”颜书冷冷喝道:“够了!若所有的人都死了,那谁来为山庄雪耻,谁来重建山庄!”那二十三名弟子心中一震。
楚天义见群雄皆被他们震慑,忙喝道:“各位英雄可看见了,我哥哥和高佬英雄都被拿姓颜的害死了!大家并肩子上,今天绝对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逃走!”群雄一听皆是大惊,纷纷喝道:“什么?楚大侠和高老英雄都被拿奸贼害死了?”“今天定要让那姓颜的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楚天义厉声喝道。
颜书冷冷一笑,道:“倒也没那么简单!”他冷笑、说话都暗运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