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风月-第4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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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放下茶盏,慢慢地站起身,“正巧爷睡不着,去来福楼看看林七跟何晏学的药膳怎么样了。”话落,推开椅子,挑开门帘,出了房门,对那人吩咐,“你留在这里,守好落梅居,不准出任何事情打扰到里面睡着的人。”
“在来福楼!”那人道。
“他们在哪里吃酒?”秦铮问。
那人沉默不再言声。
秦铮闻言若有所思,须臾,偏头往中屋看了一眼,忽然缓缓地笑了,“谢云继,到是妙!今日崔意芝吃酒多了,明日会不会宿醉,便进不了宫了?”
那人摇摇头,“崔意芝和王爷在返回咱们府的途中,在街上正巧碰到了谢氏盐仓的继承人谢云继。谢云继似乎和崔二公子是旧识,被邀去吃酒了。王爷便独自一人回来了。”
“崔意芝呢?如今在哪里?回咱们府了?”秦铮问。
那人不说话。
秦铮忽然笑了一声,“摔倒得好及时!”
“据说这几日皇后因为四皇子没在京,这样热闹的年节,她牵挂四皇子孤身一人在漠北军营,下响在御花园和林太妃商量给八皇子庆生之事。林太妃回宫后,她又久坐了许久,天黑路滑,她心里想着事情,也就摔倒了。”那人回道。
秦铮扬眉,“皇后为何突然摔倒?”
“崔意芝和孙太医进城后,林七将孙太医拖来咱们府,崔意芝也即刻跟着来了。但是刚到咱们府门,宫里的吴公公便来传皇上的旨意,宣他进宫。当时王爷正从外面回府,在门口碰到了崔意芝,念他初次入宫,得皇上召见,便随他进宫了。但是二人刚到宫门口,皇后在此时摔倒了,伤了腿,皇上闻讯匆匆去了皇后宫里,刚从咱们府给听音姑娘问完诊的孙太医也即刻被招去了皇后的凤鸾宫。出了这样的大事儿,皇上今夜只能陪皇后了,所以,让崔意芝明日再进宫。”那人禀告。
秦铮“嗯”了一声。
“公子!”外面出现一人,清喊了一声。
画堂里甚是安静,中屋有淡淡的轻细的均匀的呼吸声传出,他静静地坐着,品着茶,茶香环绕口舌,他清俊的脸上神态看起来分外心闲意静。
任谁连着睡了两日夜,也不想再睡了。
秦铮收好棋盘,放回原处,坐在桌前,并没有去里屋入睡。
谢芳华在中屋悉悉索索地换了衣衫,躺去了床上,落下了帷幔,闭上眼睛,不理会外面收拾棋盘嘀咕的秦铮,安然入睡。
秦铮坐在桌前慢慢地收拾棋子,将一颗颗的棋子装进棋盒里,等桌子上的所有黑子都拿走装完,棋盘上只剩下白子的时候,现出了两个大字,名曰,“幼稚”,他轻笑,伸手推乱棋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道,“爷就是幼稚了又怎样?”
“幼稚!”谢芳华忿了一声,站起身,回了中屋。
秦铮勾了勾嘴角,得意地道,“但是你陪我下了一盘棋,还是我赢了。”
“你也没困死我。”谢芳华道。
秦铮扬眉,“你没困死我。”
半个时辰后,下了一盘和棋。
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两种棋子和两只手你来我往轮换着落在棋盘上方。
谢芳华拿起白子,揣摩了片刻,也慢慢地落下。
“试试吧!”秦铮拿起黑子,寻思了一下,缓缓落下。
“那就试试!到底谁困死不动。”谢芳华心底哼了一声,拿定主意,一会儿让他输得不认识她娘。
秦铮嗤笑,撇撇嘴,挑眉,张扬狂妄地道,“就算你如今救活了那又如何?稍后爷动动手指头,你不还是乖乖地困死不动?”
谢芳华轻轻敲着桌面,学着他懒散漫不经心似笑非笑地道,“爷,您不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吗?如今算是将白子救活了吗?”。
秦铮一怔,认真地看了一眼棋盘,抬头看谢芳华,眸光有些异样。
因了这一颗子,棋盘上的困局霎时迎刃而解,满盘救活了。
谢芳华暗骂了一声,在一处暗棋上落下了一颗白子,吃掉了他一颗守着孤角的黑子。
秦铮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黑子给她吃掉了,口中懒洋洋地道,“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谢芳华绷着脸点头。
秦铮挑眉,“你确定放在这里?”
谢芳华挖了她一眼,将白子放在那唯一的生门处。
秦铮轻松惬意地看着她,同时说着风凉话,“若是你不行,就直接认输吧!爷不会笑话你的。女人嘛,再会下棋,也只是会下而已,不是真的懂棋。”
她磨了磨牙。
不得不说秦铮真不是人,黑子将白子堵得几乎是天衣无缝水泄不通,唯一的一条门路还是放那就会是一个被他吃掉的死角。
谢芳华轻哼一声,拿起白子,仔细地观察棋盘上黑白子的棋路。
秦铮弯了弯嘴角,“不会!”
谢芳华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了一口气,接过白子,咬牙切齿地道,“下就下,别一会儿你输了去找你娘哭鼻子。”
秦铮轻松地伸手接住白子,又递给她,揶揄地笑道,“我看你很有力气,那你来扭转白子的局势吧!若是你不扭转,还让我帮你下的话,这一局你就真的输了。你要知道,我对于吃了你……的白子,是从不会手软的。”
谢芳华将攥到手里的白子对着他砸了过去。
秦铮看着她羞愤红到耳朵根子的脸,褪去苍白,分外明丽,他缓缓地轻笑,摆摆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放心,这个秘密不会再有别人知道的。”
谢芳华一噎,一口气憋在心口。
“不是什么?”秦铮斜眼瞅她,“你没来过葵水?没弄得床褥哪里都是?没悄悄让我去我娘那里拿过布包?没请来过孙太医?”
“你还说!”谢芳华劈手夺过他手中的白子,对他羞愤道,“我明明不是……”
“我看你也没什么本事,根本就救不活。”秦铮慢悠悠地拿起白子,“还是我帮你下完了吧!反正输了就是输了。在我面前,也没什么丢不起的人。葵水的事儿你都有过了。”
谢芳华骂他,“幼稚!”
秦铮无奈地耸耸肩,“我向来对自己好,既然是对立之局,我凭什么不把自己下好了,把你下破了?”话落,她见谢芳华轻哼了一声,挑眉,“反正你输了,若是不想输,你有本事就动手将白子救活。”
谢芳华瞪眼,“就算如此,你的黑子凭什么处处下的是好棋,白子凭什么处处下的是破棋?如此反差,你也好意思说我输了?”
“我虽然是一个人在下,但是黑子才是我的,白子是帮你下的。”秦铮道。
谢芳华闻言看了一眼棋盘,被气笑了,“明明是你一个人下,我为何输了?”
秦铮慢悠悠地落下一颗黑子,围困住了谢芳华面前的一颗白子,顿时四面都是黑子,一颗白子成了困死之局,他抬起头来,对她道,“你快输了。”
谢芳华面不改色,心不跳,对什么人做什么样的事情,对他这种恶人,她撒谎了又怎样?
秦铮嗤笑了一声,“你撒谎的本事爷以后也该刮目相看了。”
谢芳华眨眨眼睛,这个人的读心术可真是炉火纯青了,摇摇头,“没有!”
“你在骂我?”秦铮忽然道。
谢芳华抬眼瞅他,他双腿翘着坐在桌前,一手支着桌案,一手时而黑子时而白子地换着。姿态漫不经心,悠闲随意,有一种清雅的贵公子风流之态,她撇撇嘴,就是这副模样,让燕岚、李如碧等千金小姐肝肠寸断,痴心难忘。这个祸害!
秦铮这回到没强求她,径自摆上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谢芳华摇头,“没力气!”
“半个时辰够下一局棋了。”秦铮伸手从桌下的暗格里抽出一盒棋盘,对她问,“下不下?”
谢芳华抿了抿嘴角,这个人霸道起来谁也硬不过他,他说得的确有道理,便不再立即去睡,疲惫地靠着椅子歇着。
秦铮眉梢动了动,抬眼瞅她,漫不经心地道,“我还能管得更多些,你信不信?”
谢芳华看着他,忍不住道,“爷,您管的是不是有点儿多?”
秦铮轻轻抬手,她刚站起来的身子顿时坐了回去,她抬眼看他,他不看她,伸手倒茶,口中自然地道,“刚吃过饭就睡容易积食,汤药易上火,半个时辰后再去睡。”
用过晚膳,谢芳华喝了汤药,困倦地起身回屋睡觉。
落梅居梅落无声,风过无声,月牙悄悄地挂在天幕亦是无声。
第九十章赌局
作者有话:你们的节操呢?下限呢?我、不、认、识、你、们!
秦铮的亵裤,LV3,解元:“真二你亵裤掉了!”
今日上墙两位:,LV2,举人:“阿情T^T,表看我是举人,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不举……表告诉别人啊!T^T我还是赶紧升到解元吧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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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清刚要抬脚,秦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李老爷子,你家的儿子今日要败家,你管不管?”
谢芳华点点头,向暗注走去。
“好,我们两个一人赌两注明注,记在他们二人的账上。就这样定了。”秦怜对程铭等人说了一句,之后,对谢芳华和李沐清催促,“快要封盘了,你们下十注的话,赶紧过去。”
“我赌三号。”秦倾道。
“我赌五号画舫。小八,你赌几号?”秦怜立即道。
“八皇子客气了!”李沐清温和而笑。
“就这样定了,真是令人兴奋,沐清哥哥,知道你有钱,谢你帮我下注了啊。”秦倾白得了两注,笑着见鼻子不见眼睛,对李沐清拱了拱手。
谢芳华看了一眼李沐清,没说话。
秦怜看向谢芳华。
李沐清微笑,“应该不会,我把赌注押听音姑娘身上,我不出面,他不知道的。”
秦怜没想到他真答应,倒是讶异了一下,仔细瞅着李沐清,眯起眼睛,“喂,李沐清,右相爷一直秉持清贵门风,你是他的儿子吧?如今右相就在那里,你若是下十注,不知道他会如何?会不会跳起来打你?”
李沐清闻言笑笑,“怜郡主和八皇子若是看得起我,自然可以。”
秦怜撇撇嘴,“最看不上你和我哥哥这种人。”话落,她哼了一声,指着谢芳华道,“她下十注外,还帮我和小八一人下一注呢。你要跟她学,是不是也该帮我们一人下一注啊?”
在坐的程铭、宋方、王芜、郑译等人齐齐唏嘘一声。
李沐清沉思了一下,点点头,“我的薄产似乎可以这样玩一遭。”
“她下十注,你也下十注?”秦怜睁大眼睛。
李沐清笑笑,瞅了谢芳华一眼,温和地笑,“我的确是有些薄产,既然各位兄台这样看得起我,那我也随听音姑娘一起去下暗注吧!”
“还是沐清兄好,右相开明,允许你私下经营。而且你还要下场应试,仕途也不耽搁。还有秦铮兄也是极好,英亲王根本就管不了他。这些年他手下的产业谁也摸不清多少,往往出手阔绰,拿出一件就是宝贝,全部加起来的话,他肯定是能有这南秦京城一条街的铺面。”程铭看向李沐清。
郑译点头,深有同感,“不错,我爹也会打死我。”
王芜摇头叹息,“我若是经商,我家那老子就会一帮子打死我。”
宋方也是期期艾艾,“不错!”
“是啊,那里都是经商的,有的是雪花银来玩。我们这里虽然门庭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