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风月-第15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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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亭眨眨眼睛,“好啊,这可是大好事儿,我就做个见证人。”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秦钰对小泉子吩咐,“去备香炉。”
“好嘞,奴才这就去。”小泉子连忙跑了下去。
“你能下床吗?”秦钰问初迟。
“能。”初迟点头。
秦钰伸手,去扶初迟。
初迟连忙摆手,刚要说“我自己能来”,谢墨含抢先一步,道,“我来扶。”
秦钰罢手。
初迟笑了笑,道,“自出生起,还没享受过这般待遇,看来,我是赚了。”
“你这般样子,切不可大意,要好生养着。”谢墨含嘱咐。
初迟点头,“知道,我还要好好地留着命享受富贵呢。”
谢墨含笑着颔首,“不错。”
不多时,小泉子取来香炉等物,摆设上的香案,三人各自沐浴换了新衣,立在香案前。
谢墨含年岁稍长,居长。
秦钰居次。
初迟最小。
三人放血合在一起做饮,焚香叩拜,义结金兰。
仪式做成,小泉子立即上前,笑道,“恭喜皇上,恭喜谢侯爷,恭喜初迟公子。”
秦钰转头对初迟道,“朕赐你秦姓,做迟来之意。”
“秦初迟?”初迟笑着点头,“多谢……二哥。”
秦钰微笑摆手,“自家兄弟,不必谢了,以后在人后,不必多礼。”
初迟点头,靠近谢墨含,对他道,“以后我见到芳华,她比我小,是不是要喊哥哥。不能再欺负我了?”
谢墨含失笑,拍拍他的肩膀,点头,“应该是的。”
初迟道,“以前,见那个小丫头片子,浑身都冒着冷气,不近人情,下手丝毫不手软,着实讨厌。”顿了顿,他感慨,“真没想到,以后我也是她半个哥哥了。”
“妹妹从无名山乍回来时,的确冷了些,以后有机会多接触,你就知道了,她其实心地很软。”谢墨含笑着道。
初迟点头,“知道啦,若非后来知道她的性情,月前在军营她怀孕时,我才不给她诊治。”
谢墨含好笑。
“你们前往军营,没伤齐言轻,却让言宸中了毒,我到觉得,比齐言轻中毒还要好。北齐没有言宸,等于失去了一大臂膀。北齐王再厉害,手下也没多少出名的强将。齐言轻这个太子,更是不足为惧。”燕亭看着三人,接过话道,“今日这两大喜事儿,我们是不是要摆酒庆祝一番啊?”
“你就知道喝酒。”秦钰扫了燕亭一眼,对他道,“你出去看看,崔意芝昨日派人去打探雪城安营扎寨在断尾岭的十万兵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有这事儿?我这就去看。”燕亭打住话,闻言立即走了出去。秦钰对初迟道,“你好生休息,待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吃酒。”
初迟点头,“你们去忙你们的,从今往后,我这副身体,就是个闲人了。”
“你好生养着,指不定还有用到你医术的时候,不算是闲人。”秦钰话落,对谢墨含道,“让他歇着吧,子归,你若是身体无恙,我们再去商议下一步部署。”
“无恙。”谢墨含摇头。
秦钰转身走了出去,谢墨含又嘱咐了初迟两句,也跟了出去。
二人刚走出,崔意芝便得到了谢墨含醒了的消息,匆匆走来。
他忙了一夜,眼底有两大片青影,给秦钰见过礼后,问谢墨含,“侯爷可还好?”
谢墨含看着他点点头,“已经好了,辛苦你了,昨夜一夜未睡?”
崔意芝看着他,已经无恙,与他昨日浑身是血病在旦夕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他感慨道,“魅族的魅术着实神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是啊。”谢墨含点头,“不过,因为我,初迟怕是怎么调养也不能恢复如初了。”
秦钰拍拍他肩膀,“没有了血脉,不再是魅族人,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儿。”
崔意芝也点头,“魅术如此逆天,没有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儿。”话落,又道,“燕小侯爷担心你陪着你,我怕北齐趁此机会再兴兵找回场子,便没敢去休息,巡城了。不过昨夜北齐没异动,看来北齐王和太子对北齐小国舅甚是看重。”
谢墨含叹了口气,道,“言宸和玉家,在北齐势大,北齐半壁江山的兵马,是为玉家所掌控。自从言宸撤销了长老堂,玉家的大权就被他攥到了手里。他出事儿,北齐王和太子自然不能不管。更何况,他的本事不亚于十万雄兵,他出事儿了,北齐便少了一个臂膀。”
“说起十万雄兵,昨日我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说齐云雪本来带兵前来雪城,要和北齐两面夹击渔人关。可是走到半途中,齐云雪便丢下了十万兵马,交给雪城的统兵安营在断尾岭,自己不知去向了。”崔意芝道,“我猜他应该是绕道去了玉霞坡。”
“去救言宸了?”谢墨含问。
崔意芝点头,“应该是,雪城安插的暗桩传回消息,说齐云雪是收到北齐小国舅的传书,才立即出兵渔人关的。想必,传书之信是婚书。她总不能对未婚夫见死不救,应该是去玉霞坡救言宸了。”
秦钰点点头,“还有什么消息吗?”
崔意芝摇头,“齐云雪不知走的是那条路,避开了视线,应该是进了深山走的山路。查不到她的踪迹。”
“她与北齐玉家来往多年,路线自然极其隐秘,不查她也罢。朕说的是雪城,有什么消息?谢云澜呢?在做什么?”秦钰问。
崔意芝道,“说起这个,便十分奇怪了。谢云澜从进了雪城后,只露了一面,也就是齐云雪带兵离开雪城时,他在城墙上目送她,齐云雪离开后,他便又闭关了。”
“也就是说,雪城那十万兵马,齐云雪离开后,谢云澜没出雪城,不管兵马,如今只有雪城的统兵在了?”秦钰问。
崔意芝颔首,“正是。”
齐云雪眯起眼睛,“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谢墨含闻言看向秦钰,“皇上的意思是……要动雪城那十万兵马?”
秦钰颔首,“子归不觉得此时正是好机会吗?若是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雪城的十万雄兵,据说,装备十分厉害的武器,以一敌百。”谢墨含道,“而且,雪城的统兵,十分忠于雪城。且十分厉害。否则齐云雪也不会放心扔下十万雄兵就这样去了北齐。我们要动那十万兵马,要好好筹备部署一番。”
秦钰点头,“自然要筹备一番。即便难动,也要动。齐云雪是紫云道长和兰长老所生的女儿,兰长老据说擅长医毒之术,齐云雪不知遗传多少,但万一他能救了言宸呢?就算救不了。那么,我们也不能等到她回来对渔人关兴兵。那样,更被动。”
“皇上的意思是,除了给表哥和表嫂争取悄无声息进入到落霞山的时间外,我们还要先一步把雪城的十万兵马处理掉?”崔意芝问。
秦钰颔首,“不错。这样一来,待秦铮和芳华到达落霞山,我们从渔人关出兵,对玉霞坡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北齐必败。”
“既然如此,我们要抓紧时间。”崔意芝道。
秦钰看着他,“你先去休息,我和子归商议一番,看看怎样动这十万兵马,再做定夺。”
崔意芝点点头,他实在是太累了,已经撑不住了,放心地下去休息了。
秦钰偏头看谢墨含,谢墨含对他点点头,二人一起去了议事厅。
第一百四十章 大结局
一日后,齐云雪绕过渔人关到了玉霞坡,北齐王和齐言轻听闻她来到,都匆匆迎了出去。
齐云雪看了北齐王和齐言轻一眼,脸色沉冷,不待二人说话,也不给北齐王见礼,便冷声问,“言宸呢?在哪里?”
北齐王示意齐言轻带齐云雪前去见言宸,齐言轻立即带路。来到言宸的住处,有人打开帘子,请齐云雪入内。
齐云雪快步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言宸,不是寻常中毒之人面色发紫、发黑、发青。他就像是睡着了,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她走到床边,伸手给他把脉,齐言轻不敢打扰她,站在她身后。
齐云雪把脉许久,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根麻花。齐言轻的心提到嗓子眼,终于忍不住问,“小姑姑,小舅舅他是中了什么毒?”
“别叫我小姑姑,我不是你姑姑!”齐云雪沉声怒斥了一句。齐言轻微怔,想起了什么,一张脸也沉了下来,抿唇不再言语。
齐云雪继续给言宸把脉,又过了许久,她放下手,对齐言轻沉声说,“出去。”
齐言轻看着她,“小姑姑是诊出什么毒了?能解了这毒?”
“我让你出去!”齐云雪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齐言轻道,“小姑姑看我不顺眼,和我发脾气,是因为小舅舅因为我中毒,你在生气中毒的人为什么不是我是不是?”顿了顿,又道,“小舅舅是我母妃的亲弟弟,我是他的亲外甥,他自然要救我。”
“他因为救你,而中了这个毒,你很得意自满是不是?”齐云雪脸色难看。
齐言轻摇头,“小舅舅因为我中毒,昏迷不醒,我很担心,寻遍了名医,都无法解毒,我只想问小姑姑,可知道是什么毒,可有办法解毒?你说完了,我就出去。”
齐云雪脸色阴沉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解的了。如今你听了,可满意了?”
齐言轻面色一变,“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让我出去是想如何救小舅舅?”
齐云雪沉着脸道,“无论是你父王,还是你,或者是玉家,都该感谢我不是真正的北齐公主,我是流着魅族血脉的人。你们皇室藏着掖着认为耻辱之事,却是能救你北齐的半壁江山。”
齐言轻闻言立即道,“你的意思是……你的魅族……魅术?能救小舅舅?”
“能不能总要试试。”齐云雪转过身,不想再与他多言,“出去。”
齐言轻虽然心有不甘,但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言宸,还是走了出去。房门被关上,房间中只剩下昏迷不醒的言宸和齐云雪。
齐言轻出了营帐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帘幕紧闭,营帐内透不进一丝光线,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是何情形,他转身,走向在营帐前玉案旁坐着的北齐王。
“父王。”齐言轻见礼。
“如何?”北齐王问齐言轻。
齐言轻将事情经过和齐云雪的话复述了一遍。北齐王闻言沉默片刻,道,“这么说来,她也没把握了。”
“小姑姑脸色极差,看来,把握不大。”齐言轻话落,又道,“不过魅术向来神通,也说不准能救醒小舅舅。”
北齐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头顶上一片浓浓的黑色云彩,他道,“这天稍后怕是会下一场大雨。”齐言轻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这雨如今下什么?若是下在一日前,小舅舅就不会中毒了。秦钰和谢墨含也跑不了。”
北齐王收回视线,脸色平静地道,“百万人马的军营,因为一场大火,便人心惶惶,发生乱向,让人趁机而入。怪天何来?”
齐言轻闻言住了嘴,北齐王看着他,“轻儿,若是朕撤掉你的太子之位,你心可甘?”
齐言轻面色一变,脱口而出,“父王!”
北齐王平静地道,“你只说,你心可甘?”
齐言轻似乎被震住了,脸色一变再变,他看着北齐王,这个是他父亲的男人,哪怕他的王后谢凤回了南秦,他震怒过,摔了他最爱的翡翠盏,但也不过几日时间,便恢复如常。至今,他奔波赶来玉霞坡,哪怕疲惫,但也未曾现出苍老,依旧保持着他的丰仪。
他不爱他母妃,却对他不可谓不好。明明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