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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

京门风月-第1046章

小说: 京门风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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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懒洋洋地下了床。坐在桌前,他见谢云澜也坐在了她的对面,只端起茶来喝,桌案上没有摆放他的碗筷,不由询问,“云澜哥哥,你不吃吗?”。

不多时,厨房便下了一碗面加了两个小菜端进了房间。

谢云澜对春花、秋月吩咐了一句,二人立马去了厨房。

谢芳华见谢云澜眉头不展,点了点头。

谢芳华没想到她一觉睡得这么久,一直感觉浑浑噩噩,原来是发热了。“没有胃口?”谢云澜见她无精打采,没有饿的意思,不由问。见谢芳华点头,他想了想道,“还是多少吃一点儿吧!你不喜油腻,我让人给你下一碗面,再做两个开胃口的菜如何?”

“戌时一刻了。”谢云澜道。

谢芳华摇摇头,看着外面天色漆黑一片,雨还在下着,她轻声问,“云澜哥哥,几时了?”

“可是饿了?”谢云澜回身对谢芳华问。

风梨立即拿出银子,送那位大夫出门。

“她醒来就好了。劳烦大夫了。”谢云澜回头对那位大夫摆摆手,同时看了门口的风梨一眼。

“若不是再染了寒淋雨,应该不会复发了。”那位大夫连忙恭谨地道,“赵先生开的药方子极秒,老夫望尘莫及。未来几日,这位小姐还是按照赵先生的药方子来服用就好。”

谢云澜伸手碰碰她的额头,回身对那大夫道,“她如今退热了,半夜是否还会复发?”

谢芳华蹙眉,她的体质何时这么差了?

“你又发热了!”谢云澜微带责怪地道,“就算担心武卫将军,你也该爱惜自己才是。你本来就虚弱,今日又淋了雨,回来之后睡下也不吩咐人在身边看着。若不是我回来的时候过来看你喊你吃晚饭。还不晓得你在发热。”

谢芳华感觉身子分外酸疼,支撑着手坐起,这才发现谢云澜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提着药箱的大夫。她一怔,“我又怎么了?”

“嗯,是我。”谢云澜站在窗前点头。

谢芳华恍惚了一阵,喊了一声,“云澜哥哥?”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有人在耳边喊她,她才幽幽醒转。眼睛睁开,眼前映出朦朦胧胧的身影,一张玉面粉颜,神色微凝地看着她,见她醒来,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你身子骨这么差,可怎生是好?”

窗外的雨依然下着,天色渐渐昏沉,她实在累倦了,闭上了眼睛,渐渐睡去。

她静静地躺了许久。

那么这一世,既然她在这个时候记起了云澜哥哥,又怎么能让他再有遗憾?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云澜哥哥似乎是没有见老夫人最后一面,他一直引以为憾事。

也就是说,云澜哥哥再不回去,他就见不到一直疼爱他的老夫人了。

按理说,谢氏米粮的老夫人身故,身为忠勇侯府嫡女,她是应该去送行的。毕竟谢氏米粮老夫人辈分甚大。但是上一世,因为下大雨,他哥哥心疼她,怕她淋了雨身子骨弱,便将她强行留在府中了。

她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日下着大雨。

她在刚刚李沐清提到谢氏米粮的老夫人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似乎就在这春雨霏霏的时节,那位老夫人去了。

谢芳华回到东跨院后,没有再去谢云澜的房间,而是去了隔壁谢云澜给她安置的房间。挥手让春花、秋月退下去,她自己躺去了床上,但是并没有困意。

二人摊开卷宗,谢云澜为李沐清译解。

谢云澜点点头。

李沐清此时也见好就收,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后悔去问。有些东西,有些话语,揭开那一层,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也许不揭开更好。他点点头,“我不累,既然云澜兄也不累的话。那么我就与你一起译解吧!”

“沐清兄,你是去休息还是与我一起译解这魅梵文的卷宗?”谢云澜不欲再多言。

他忽然想起秦铮……

李沐清看着谢云澜,就他了解,谢云澜从来不是个信口胡言之人。那么他对于谢芳华……

无关血脉是不是表示他可以不是她的堂兄?

第九十章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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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秦铮闻言如玉的手敲了敲桌案,忽然笑了,“原来天下还有跟爷一样院子里没一个女人的人。倒是有意思了。”话落,他站起身,“备车,我现在就去会会谢云澜。”

玉灼想了一下,摇摇头,“似乎三年前谢云澜来平阳城的时候,我娘好奇跑去看过他。后来我爹去了,将我娘给拦回来了。然后这么多年,一直看着我娘不让他去招惹谢云澜。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秦铮点点头,眉头蹙起,看向一旁的玉灼,“你自小在平阳城长大。几乎鲜少有消息能瞒得住你爹娘。他们可曾谈过谢云澜?”

飞雁摇摇头,“当初是老门主亲自经受的,此事在门内十分隐秘。我只负责查探。没查出什么后,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哦?”秦铮扬眉,懒洋洋地问,“当初是什么人要查谢云澜?”

飞雁摇摇头,“曾经有人给了杀手门一大笔定金,要查谢氏米粮的云澜公子。我们手下了定金,可是却没调查出所以然来。后来将定金退还给了对方。”

秦铮听罢后,忽然对飞雁问,“谢云澜有什么隐情,你可知道?”

飞雁自从得了秦铮的吩咐,便跟在暗中,关注谢芳华的行止动向。然后待她进了谢云澜的府邸,在西跨院安然地睡下后,他才回平阳县守府的听雨阁对秦铮禀报。

院落静静,无声无息,东跨院内也没传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小童清楚地看到了赵柯的表情,想着看来哪怕是三年过去,公子依旧还是没好的。

随着他走入,门再度紧紧地合山。

赵柯来到房门口,伸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他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他向里面看了一眼,面色瞬间立变,当即走了进去。

小童点点头,不再言语,继续垂首立在门口。

赵柯摇摇头,“我进去看看公子!”

“先生,你说公子他……是不是好了?”小童悄声问。

赵柯听罢,半响无言。

小童点点头,“是的,不止我亲眼所见,院子里的小厮们也是亲眼所见。若不是我一直没离开公子,我还以为公子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赵柯听罢后惊异不已,“你说公子竟然由得她靠得如此亲近?”

小童摇摇头,无声地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公子去胭脂楼亲自接了忠勇侯府的芳华小姐,她靠得公子极近,而且她还挽着公子胳膊,公子也允许了。后来她想去吃红烧鳜鱼,公子带着她去了红林酒肆。酒肆里面有秋千,芳华小姐想玩,荡秋千的时候,公子将她举上秋千的,她一直挨着公子。回来的时候,在马车里,芳华小姐似乎靠着公子睡着了。下车后,芳华小姐说不想动,让公子背他,公子也应允背了。只是到院中时,芳华小姐觉得东跨院很好,也想住东跨院,公子才第一次拒绝了她。”

“今日可发生了什么事情?”赵柯压低声音,向西跨院看了一眼,显然已经知道谢芳华住在西跨院了。

“在里面,从回来后,房门便紧紧地关上了。”小童低声道。

“公子呢?”赵柯问。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赵柯来到了这一处院落,并不用人通秉,便进了谢云澜的东跨院。小童见他来了。立即迎上前。

小童守在门口,有些担忧地看着里屋紧紧关闭的房门。

谢云澜回了自己的院子后,进了屋里,房门便被从里面紧紧地关上了。

天色还早,响午稍微偏一点儿,春花、秋月并无困意,便待在画堂的榻上歇着。

谢芳华倒也没多再想什么,本来她今日来了葵水身子疲乏,很快就睡着了。

二人出了房门,也不敢住去别处房间,谨慎地选择住在了谢芳华房间外的画堂。

谢芳华抱住暖水袋,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春花、秋月拿着暖炉和暖水袋悄悄进屋,将暖炉放在屋地上,将暖水袋轻轻掀开谢芳华的被子,放入了里面。

大约过了一盏茶,早先跟着谢云澜那小童抱着一个暖炉和一个暖水袋来到了西跨院,春花、秋月迎了出去,他将暖炉和暖水袋交给二人,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谢芳华感觉床榻被褥十分干松,且味道好闻,像是崭新换的,她闭上了眼睛。

春花和秋月走了下去,为她关好了房门。

“你们也累了,下去歇着吧!我真的要睡一觉。”谢芳华吩咐完了,便摆摆手。

二人齐齐颔首。

“另外,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传信出去和月娘联络。”谢芳华又道。

春花、秋月顿时警惕起来,点点头。

谢芳华不置可否,“无名山八年的活死人地狱我都爬回来了,活僵尸都见过,还怕真正的活人?”话落,她摆摆手,“你二人且跟着我安心地住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这个院子,以免出了事情我反而是护不住你们。”

秋月也连忙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这院子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太静了。而且院子里侍候的人是清一色的小厮,实在是太怪了。总觉得您住在这里,太不妥当。”

“小姐,这整座山林院落都怪怪的感觉,也许您根本就不该答应他来这里。属下二人怕是一旦有什么事情,护不住您。”春花忧心地道。

谢芳华点点头,“我主意到了。”话落,她忽然笑了,“本来以为一个谢氏米粮便是极其有意思了。没想到谢氏米粮的公子却是更令人好奇。”

春花、秋月看着谢芳华,低声道,“今日云澜公子纵容你挽着他以及荡秋千背着您时,他身边的小童似乎极其难以置信,分外惊骇的。看来,云澜公子身上定然有什么隐情。”

“我靠近他时,他起初的身子是僵硬的,不止一次。后来便好了些。”谢芳华道。

春花、秋月齐齐一惊,“小姐,今日云澜公子对您的作为十分之纵容,而且让您靠得极近。可不像是不喜欢甚至厌恶女人的模样啊。”

“秦铮的落梅居也没有女人!”谢芳华沉静地道,似乎是对自己说,又似乎是对二人说,“这种情况,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身有洁癖,不喜生人靠近。就如秦铮,他除了听言,不止是女人,也是不喜男人的。这种只不过是不喜身边围着的人多而已。还有一种是对女人厌恶到极致。所以,不喜欢看到任何一个女人。”

二人对看一眼,一时没说话。

谢芳华转头看向二人,对她们道,“什么情况下,一个大家公子的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个女人?你们可能猜测得到?”

“主子!”春花、秋月关上房门,来到床前,低低喊了一声。

谢芳华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脸上的纯真天真孩子气等等情绪已经消失不见。脸上尽是沉思的表情。似乎有什么看不透,有什么不解,有什么又觉得不太对。

春花、秋月待他离开后,悄悄推开门,进了屋。

谢云澜不再逗留,转身出了房门。珠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身影。他走到门口,对跟进来的春花、秋月吩咐了两句,便离开了西跨院。

“好!”谢芳华点头。

谢云澜看着她动作如此快速,跟个孩子一般,沾到床的样子分外满足。他不由得露出微笑,声音也暖了些,“那你睡吧!有事情只管叫人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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