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风月-第10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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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忽然一推茶壶,狠狠地挖了他一眼,同时抬手在他的头上打了个暴力,恼道,“混小子,你少给我灌输你爹那一套。我又不是你爹,谢芳华又不是你娘。她的脾性差得很,比爷我好不了多少。我若是用你爹这招数。她别说围着我转,她怕是一脚会踢飞了我。不可取!”
玉灼见秦铮的模样似乎在深刻地思考和反省自己,趁热打铁地道,“所以,表哥,你要拿出你英亲王府二公子人人惧怕的做派来。以前京中那些女子不都是围着你转吗?既然她们能围着你转,芳华小姐也是能的。只消你用计谋,或者用女人,多多刺激她就成了。”
秦铮闻言眉头更是蹙紧。
玉灼见他思索,顿时觉得有戏,给他出主意道,“表哥,对女人呢。我爹说了。不能太宠。要欲擒故纵。让她处处看着你,防着你,对你费尽心思。你才是抓住她的心了。只要你抓住她的心。那么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只能是她围着你转,不会是你围着她转了。”
秦铮蹙眉,忽然沉思起来。
“除了他还有谁是我爹啊!”玉灼白了秦铮一眼,“我娘的弱点就是见不得他与哪个美人笑一笑,说一句话。所以,每日都看着他。他表面上虽然总是气我娘,但却对此觉得极好。以至于乐此不疲。”
秦铮笑了一声,扬眉,“玉启言?”
玉灼一噎,瞪着秦铮,见秦铮脸色极臭,他瞪了两下便泄气,缩回脖子,稍微退远了些,对他道,“我爹说,对付女人,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要抓住她的弱点。那么一定会克敌制胜。”
秦铮用鼻孔哼了一声,“她们喜欢我,与我何干?”
“外面一直有所传扬。说除了左相府的小姐喜欢你,右相府的小姐和永康侯府的小姐也喜欢你。除了她们三人,京中还有很多的小姐喜欢你。”玉灼道。
秦铮忽然眯起眼睛,“你听谁说的?”
玉灼嘿嘿一笑,讨巧地道,“我听说右相府的小姐也是喜欢你的。”
秦铮放下茶壶,凉凉地瞅了他一眼,“你要做什么?”
玉灼看着秦铮,撇撇嘴,似乎很是瞧不上他为了一个女子折磨自己的心肝。然后,他眼珠转了转,凑到秦铮身边,对他道,“表哥,据说京城有双美。一个是右相府的小姐李如碧。一个是大长公主府的金燕郡主。”
秦铮一屁股坐在桌前,将桌子上的凉茶就着壶端起来,一口气喝了。
飞雁看了秦铮一眼,应声退了出去。
秦铮这句堂了几辈子的兄怕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但说得也是极其有道理。“再去探!我到要看看,她还能做出什么!”秦铮一挥手。
飞雁和玉灼对看一眼,同时嘴角抽了抽。
“真是……果然是我一刻不看着,她总有事情找给自己。”秦铮猛地跺了一下脚,气道,“就算她去谢氏米粮随谢云澜过府去住,也没必要与他如此亲近吧?他只是她的堂了几辈子的兄而已。可恶!”
玉灼眨眨眼睛,也不说话。
飞雁不语。
秦铮眉头拧紧,倚在躺椅上的身子不由得站了起来,在房间走了半圈,恼道,“她在搞什么鬼?第一次见面,怎么会跟谢云澜如此亲近?难道她不知道谢氏米粮被皇室收拢,如今已然是皇室的人了?”
飞雁点点头,乍看到的时候,他几乎怀疑那个笑颜如花小鸟依人的女子不是忠勇侯府的小姐了。可是,她的确就是忠勇侯府的小姐。
秦铮听着谢芳华竟然挽着谢云澜的手臂与她有说有笑如小女儿一般地央求他带着她玩,手中的书本猛地放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飞雁,“她当真如此?”
同时,飞雁犹豫了半响,还是将谢芳华和谢云澜见面之后的行止禀告给了秦铮。
果然又过了一个时辰后,飞雁回转,正如秦铮所料,谢氏米粮公子谢云澜亲自出面去了胭脂楼请谢芳华过府。
玉灼歪着头看了秦铮片刻,见他这个表哥虽然眼睛盯着书,可是心思不知道哪里去了。不用想也知道他定然在想芳华小姐。他支着额头默默地叹了口气。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秦铮低下头,继续看着书本。
飞雁点点头,复又出了房门。
“以前爷的眼里不理会这些人,看来以后要理会起来了。”秦铮对飞雁摆摆手,“一个赵柯不见得请得动她,再去探!”
“谢氏米粮这些年虽然有很多动作,但是这公子云澜为人甚是低调。”玉灼在一旁小大人一般地道,“他来平阳城三年,我也只见过他三次而已。”
“这个赵柯是个人物。”秦铮点点头,手指指腹摩挲着书页的纸张,眸光深邃,“至于这谢云澜,我倒是也见过几次。自从三年前他离开京城来了平阳城,我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人了。”
飞雁点点头,“谢云澜来平阳城后,深居简出,寻常时候不会轻易露面。谢氏米粮的生意都是这个平阳城谢氏米粮的管事赵柯在打理。”
“据说这赵柯是跟随在谢氏米粮的公子谢云澜身边的人。从十岁就跟着他了。谢云澜来了平阳城,他便一路跟来了平阳城。”秦铮道。
“谢氏米粮在平阳城的管事赵柯。”飞雁道。
“什么人去的?”秦铮问。
飞雁对秦铮点点头。
秦铮翻书页的手顿住,抬起头,“哦?”了一声。
一本书刚看了十几页,飞雁便进来禀告谢氏米粮派人去了胭脂楼请谢芳华。
他用过饭菜,站在窗前看了片刻,眉宇拧着,似乎纠葛了一阵,便放弃了什么想法。回转身,百无聊赖地躺回躺椅上,吩咐玉灼去寻了一本书来给他打发时间。
秦铮天色大亮方才从床上起来,板着一张脸洗漱作罢,吩咐人端来饭菜。
秦倾等人听到平阳县守隐晦地说了铮二公子心情不好的传言,互看一眼,也觉得反正他们五人也要在平阳县守府住下。想见秦铮,也不急一时。便也不去打扰他了。
于是,平阳县守即便是派人将秦倾、程铭、宋方、郑译、王芜等五人请来了平阳县守府。但也不敢因这五人来而再去禀告知会打扰秦铮。
那人屁滚尿流地回去见平阳县守,平阳县守摆摆手,叹了口气,吩咐人不准再去听雨阁打扰他,等着他召唤吩咐就是了。
今日一大早,平阳县守便又派了人来听雨阁请他用早膳,他本就憋了一夜的火气,此时又有了发泄口,对着那来的人炮轰了一顿,将人给赶出了听雨阁。
昨日秦铮半夜才睡下,辗转反侧,并没睡得太好。
在谢氏米粮在平阳城的管事赵柯来胭脂楼请谢芳华的时候,平阳县守府内的秦铮便得到了飞雁报回的消息。
马车顺利地出了城。
谢云澜也没有现出不耐烦的神色,逐一为她解答。
若是熟悉谢芳华的人,便会知道她今日的话有些过于多了,她一直缠着谢云澜问这问那。几乎将平阳城的风土人情都问了个遍。
谢云澜身子有短暂的僵硬后,便如常地与她说着话。
黑色的马车极其的宽敞,谢芳华拉着谢云澜上了马车后,便拽着他袖子不松手,同他一起靠着车壁坐在一处。
那人领命,立即出了胭脂楼。
她含笑的面色瞬间收起,转身回了房内,招来一人,对着他耳语了一番。
月娘倚在栏杆上目送黑色的马车离开,忽然想起她曾经隐隐约约听到的一则关于谢云澜的传言。可是时间有些久远,这回谢芳华要消息,那些消息里面似乎没有这则传言。被她给忽略了。她想着,若那条传言是真的,那么……
马车离开了胭脂楼门口,向平阳城郊外五里地的红林酒肆而去。
第一百零四章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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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澜蹙了蹙眉,眸光有一闪而过,也看着谢芳华。
李沐清顿时一惊,看着谢芳华,不敢置信地道,“你竟然见过真正的前朝国策?你说这个是假的,那么真的在哪里?”
“更何况,我见过真正的前朝国策!”谢芳华又吐出一句话。
李沐清和谢云澜都点点头。他们承认她说得对,一个人总有他特有的掩饰不了的东西。
谢芳华摇摇头,对他道,“我见过回绝大师的《心经》孤本。笔法和这卷宗卷的手法虽然极其不同,甚至天差地别。但是你们该知道。一个人的笔法可以改数次,变幻不同的书写风格。但是,长期浸淫书法的人也能窥破其笔法固有的精魄和神魂,那是不会改变的。”
这魅梵文是魅族的文字,除了魅族人,无人会。
李沐清一怔,“何以见得?据我所知,当年,前朝太祖皇帝和魅族公主有情。但因十万里之遥,以及魅族的族规。所以,前朝太祖皇帝只能忍痛割爱。临别前,送了魅族公主一份手抄的魅梵文。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谢芳华倒也没觉得有些事情不能说,她也不相瞒,说道,“这份卷宗上面所书写的内容的确是前朝的国策。但是这前朝的国策却不是真正前朝时撰写的国策。写它的人是回绝大师。”
“作为交换,你先说你刚才为何觉得奇异?”李沐清不答反问。
谢芳华不答话,对着卷宗看了片刻,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李沐清,“你说这道前朝的国策是你前几日得到的?在哪里得到的?”
“怎么了?”李沐清抬头看着她,见她脸色奇异,不由询问。
谢芳华“咦”了一声。
他慢慢地打开卷宗,上面记载的笔迹字体却是用梵文撰写的。而这梵文手法比之经书的梵文还有不同。确切说,应该叫做“魅梵文”。
李沐清从怀中拿出一个泛黄的宗卷,宗卷用上等的明黄色绢帛,十分陈旧了。但难得保存得极其完好。
谢芳华本来要离开,又重新坐下了身。
李沐清失笑,“南秦建立,女子地位低了,当初前朝险些出来个女皇。秦氏吸取教训,女子不得干政。”顿了顿,他道,“我是本来觉得这枯燥的文字你不喜,才没说。既然你有兴趣,那自然可以跟着一起看。”
“女子就不能看国策了?”谢芳华扬眉,“千年前,国风最开放之时,女子还能做大将军,也有文风极好者,还能编纂史记呢!只不过是南秦建立,女子的地位才低了。”
李沐清闻言转头看向谢芳华,“你也对国策有兴趣?”
谢芳华有了些兴趣,停住脚步,对李沐清道,“你怎么不早说?快拿出来!我也看看。”
谢云澜微笑,“前朝距离至今几百年了,开国皇帝的国策据说早已经寻不到了。没想到沐清兄去寻到了孤本卷宗。”
“前朝的开国国策!”李沐清低声道。
“什么孤本?”谢云澜笑问。
李沐清微笑,“我手中几日前寻到了一本孤本卷宗,自己参考不透。云澜兄若是不累,不若帮我一同参考一番。”
谢云澜看向李沐清,“沐清兄可有高见?”
谢芳华泄气,“算了,我还是回房间睡觉吧!”话落,她站起身,看着二人,“我没事情做,难道你们就有事情了?你们不会要在这闲聊到天黑吧?”
“有!”谢云澜点头。
谢芳华垮下脸,“有你说得这么差吗?”。
谢云澜见她想起了早上说的事情,看了一眼外面哗哗下的大雨,对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