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追妻手册-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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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致捉着她的手;从他衣领上拿下来;笑道:“却也不是有意的;若你早早嫁给我;便不至于此;在侯府见过我那回;你若若稍稍示意我下,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
庄颜平躺下来,还说那日呢;方拾梦与他亲昵玩闹;她生生气了好几日。
夜深了;欢好过后;庞致睡了庄颜还没睡着,也不晓得舅舅能不能帮她查的李婉的事。
……
次日庞致开始正式上衙门,庄颜也不睡懒觉,日日同他一块儿起来伺候他梳洗。
趁这个空,庞致也会跟他说两句朝廷里的事,“我在翰林院也待了有些日子了,皇上想把我调到六部去,他问我想去哪里。”
庄颜给他系腰带,金丝银线缝制,精致贵气,“侯爷想去哪里?”
庞致道:“我父亲原是武将,我也算是个读书人,不过我也习过武,对军中事宜也喜欢。若真做了武将,只是放心不下你。若将来出生入死,家中有老有小的,我舍不下。”
多情的儿郎,空有报国立功之心,却不能施展多可惜?
庄颜替他牵了牵交领,“侯爷总要先去军中历练才能上战场,等到那时候孩子也大了,有他陪着我也不觉着无聊,况且你就驻守北直隶之地,不去天涯海角,相聚也不是难事。不过……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你有性命之虞。”
庞致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毕竟他也死过一次的人了。只是一旦有了牵挂,便不想死了。
庞致搭着她的削肩,道:“文臣武将都能立功,我便是从文也是一样的,况且皇上向来把军权握的紧,若是将来委我重任,叫我得了几万士兵,他反倒要忌惮我了。纵是亲外甥,也舍得下杀手的。”
这话在理,太后尚且忍心牺牲亲生女儿的幸福,皇帝眼里,外甥的性命又算什么。
庄颜道:“反正随侯爷的心意,我总是支持的,你在我便陪着,你不在,我也会好好的。”
背后总有个人支持他,等着他,庞致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妻子。
庞致出去后,庄颜后脚就去了黄府。
黄不羁早在家中等庄颜,他本就闲赋在家,年里又无聊的紧,外甥女来了他很是高兴。
虽是亲舅舅,庄颜到底是为人妇了,便没去黄不羁的风雨阁说话,而是挑在了亭子里,叫丫鬟们远远地站着。
亭子里的积雪都被洒扫干净,石凳上垫着软垫,庄颜裹着披风没有解下来,她抱着暖炉道:“舅舅,这事我又要求你,且是件天大的事,你若肯应下来,我自然感激不尽,若是不肯我也不怨你。再一个,若办不成要及早收手,若是办成了,也不可对第三个人道。”
黄不羁很感兴趣,他好奇道:“是什么事这么要紧?你快说给我听听。”
黄不羁虽然是个不着调的性子,但是嘴巴很紧,庄颜嘱咐过他的话,从来没有流出去过。
开口前,庄颜还是犹豫了,咬唇三言两语挑重点说完了。
黄不羁听完眼睛睁得老大,道:“这些皇室秘闻只在野史里见过,如今亲耳听了倒也……有趣,这件事儿我应了你,只是一个,等我百年归去之前,我得把这事记进我自己编写的书里。”
扯扯嘴角,庄颜道:“归去之前你还记得这事?呸呸呸,什么归去,元宵才过,别说不吉利的。”
黄不羁笑笑,道:“快说,你叫我做什么?”
“我只是有个不清不楚的想法,但也拿不准,舅舅你看人眼光毒辣,我想听听你说这事。”
黄不羁撑着下巴,想了半天才到:“彭远志这个人的名声我听过,坊间说他很洁身自好,是个内敛和善的人。”
一般黄不羁先说别人的评价,接下来就要说自己的看法了,庄颜对他的看法很看重。但凡是舅舅说过的道理,只要能在身边找着对应的事,几乎每一个都印证了。好比之前不知道是说的野史里的某朝的言官,据说脾气急躁,很爱发怒,后来因轻信小人而害了性命。正史里的介绍却是他清正廉洁,为参奸臣才失了性命。
黄不羁说,但凡动不动就发怒的人,同样也很容易被哄骗收买,他说这个言官本身未必见得有为了兼济天下以身殉职的情操,也许是被小人恭维了几句,便脑子一热去跟奸臣作对了。
庄颜认为,历史不可考证,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得说谁对谁错。不过黄不急说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人,容易哄骗倒是真的,霍三娘就是个急脾气的人,但极好拿捏,底下顺着她来的无能奴婢,也照样在她面前得脸。
庄颜问黄不羁:“舅舅以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彭远志不与他人,又内敛和善,依我看,深水静流,这等沉得住气的人,心里弯弯道道的东西才多,说他是个精于算计的老狐狸还差不多。至于做的好事多还是坏事多,便不是你我能知道的了。”
庄颜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虽实在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双能把人一看到底的眼睛,就不像是良善人。彭远志仿佛永远都在打探别人的内心,从你的表情,你的动作,你的眼神。
庄颜断定道:“他既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当年之事……我婆母未必不是被他利用了。历朝位极人臣的男人,正史里面记载的,从未听说因为哪个女子肯舍弃高官厚禄。今日的首辅之位,焉知不是他利用与皇帝亲妹子的旧情换来的?不然他仗着什么让皇上喜欢他这么多年。”
为相为权臣,到了时候都要被打压,彭远志已经顺利二十多年了,简直令人意外。
黄不羁挠着下巴道:“你想让我查什么呢?”
庄颜思量道:“别的就不叫你查了,他这人这个年纪都没有娶妻,如今有个年轻小姐肯嫁他,也与他有过师生的情分,他却也不肯,你便查查他果真半点不沾女色,一生都守身如玉么?又不是出家的和尚,就是出家的和尚,野史说的……也不是个个都干净。”
黄不羁哪里各种野史都多了,庄颜心里都清楚,也就懒得避讳了,有什么说什么。
黄不羁道:“那我便去查查,便是在外没有亲近的姑娘,一两个相熟的总该有。”
这就是要往风花雪月的地方跑了,庄颜道:“为难舅舅了,若是被外祖母知道了又要念叨你。”
黄不羁摆摆手道:“你外祖母巴不得我去,但凡现在我肯亲近个女的,她都要叫眼跟前去瞧瞧。烦的我只能把院子里长的好看的那个赶出去了,留个长相一般的凑合用着。”
庄颜佯装玩笑问他:“舅舅怎么迟迟不娶?难不成颜如玉书中,要去书里寻,这满大街的都找不着了?”
黄不羁笑道:“算你说对了,颜如玉就在书中。你一向知道我推崇前朝巾帼女将,若这世遇不到这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不娶便不娶吧!”
巾帼美人在京都又岂能寻到?若真要得这种厉害人物,须得去关外上瓦剌那边找找。庄颜想说但不敢说出口,万一黄不羁听了真的疯疯癫癫要去寻,黄家二老不得急死了?若黄不羁自己想到也就罢了,谁也拦不住,若他没想到这头来,任他逍遥自在去。
临走前,庄颜又嘱咐道:“舅舅千万莫说出去了,这事要紧,往后酒你也别乱喝,万一喝醉了胡说出去,可就难办了。”
黄不羁拍胸脯保证:“你放心去吧,不过这事恐怕不好办,十天半月我也难有消息,你还还得耐心些。”
这事急不来,庄颜也知道,应了个是便回去了。
*
元宵节后,黄氏生了,果然是个大胖小子,足足有八斤重,好在是第二胎,不然真要磨死亲娘。
庄守义大喜,广告亲朋好友。
孩子出生第二天庄颜就带着厚礼去了,她没来得及顾着看弟弟,先去看了黄氏。黄氏孕中养的很好,这一胎并不艰难,夜里子时孩子出世之后她休息了好几个时辰,现在精神头已经恢复过来了。
庄颜见黄氏的时候,黄氏正躺在床上喝些汤水,饭是吃不进的,身子又乏,只能熬了汤补补血气。
黄氏看着庄颜热泪盈眶,十几年了,她终于生了个儿子出来。霍三娘虽然已经疯癫不在了,可是她对黄氏曾说过的恶语,黄氏永远记得。
这个儿子对黄氏来说就是一口气,一口郁积在胸口多年的恶气。
第87章
第八十九章:
黄氏见了女儿来很欢喜;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化作眼角的两行清泪。
庄颜拿着帕子替黄氏拭去眼角的泪;她安抚道:“母亲,女儿省得,您好生休息。”
黄氏点点头,软绵无力的手把庄颜抓的很紧。
黄氏又歇息了;庄颜才去看亲弟弟。孩子正在旁边的一间屋子里睡着,庄守义也在里面看孩子。
绕过牙雕三阳开泰图插屏;庄颜一手搭在酸枝木镂雕镶理石八角几上;手边就是一尊插着梅花的金瓶。庄守义穿着直裰坐在床边;俯下身子离孩子很近;想亲亲他;又怕吵醒了小孩儿;他嘴角的两撇胡子在动,因为嘴角在上扬。
父亲脸上这么慈爱的表情,庄颜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许是姑娘家的真的长大了;这会子心里竟然半点也不难受;又或许是对自己的父亲不抱希望;便也没有失望了。
庄守义冲她招招手,低声道:“快来瞧你弟弟,长的多可爱。”
庄颜上前去看,皱巴巴的一张小脸泛着红,睫毛稀稀拉拉,眼皮都睁不开,哪里谈得上可爱?果真是为人父母痴心一片,纵是和猴儿一样,也放在心尖尖上疼爱。
庄颜坐下来,孩子嘴角吐着泡泡,她担心手上的帕子划伤孩子的皮肤,用手去揩拭他嘴边的口水,细声问:“父亲,乳名还没取吧?”
“嗯,你觉着叫什么好?”
“大名到了日子再娶,乳名的话……就叫宝哥儿吧。”
庄守义笑道:“好,就叫宝哥儿,他就是咱们家的宝儿。”庄颜也是这个意思。
庄守义轻轻地刮着宝哥儿肥嘟嘟的脸颊,笑呵呵道:“咱们宝哥儿有名字了。”
庄颜旋即起身道:“父亲去看过母亲没有?”
庄守义一愣,道:“昨夜里太困了,一时没撑住睡着了,才来看你弟弟,我这就去瞧瞧你娘去。”
庄颜拉着他衣裳道:“父亲暂时不必去了,母亲已经歇息了,晚些再看她吧。”
庄守义点点头,与庄颜两个往外走。
出房到了院子这边,父女两个在游廊上走,庄守义问了女儿关于庞致在翰林院的事,庄颜道:“侯爷在朝廷的事我不大清楚,翰林院里拟诏的事我便更不清楚了,常日里不过是伺候他梳洗吃饭而已。”
庄颜就是知道了什么,也并不想告诉父亲。
庄守义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知道什么重要的消息,不过还是欣慰地点头道:“妇道人家不过问这些也是好的,伺候好侯爷才是要紧。再一个……你母亲与你说过子嗣的问题没有?”
庄颜低下头,道:“此事还得凭缘分。”
庄守义嘱咐道:“你在侯府独一个吃斋念佛的婆母,又无妯娌兄弟,常与你婆母一块儿或是念佛,或是抄写经书,再得闲了去道观里打醮,心意诚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庄颜嘴角一沉,道:“难道宝哥儿也是父亲求佛求来的?”
庄守义就是伪善人,四书五经也只有用得到的时候才去读,佛道上的东西他不沾,这孩子来了全靠运气,和菩萨是没有半分钱关系的。庄颜不喜欢父亲总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自己做不到的事又为什幺教训别人做到?难道就是因为她是他女儿?
庄守义也不喜欢女儿顶嘴,要是换做以前,他便词严令色的训诫了,可是如今庄颜有诰命在身,却也不好说什么了。又念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