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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锦此一生-第247章

小说: 锦此一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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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她只是偷偷生闷气而已,并不打算跟蒋轩掰扯这事。

当然,此时的陆清容,暂时还是能把持住的。

思绪纷乱,想起自己刚刚嫁入侯府之时,不但对蒋轩的情感状况不很关心,甚至还动过帮他给丫鬟开脸的念头,现在想想,果真是时过境迁,再没了当初的洒脱。

蒋轩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见她时而嘴唇微抿,时而轻声叹息,却完全不明所以,摸不着半点头绪。

刚才那句“晚上再说”,他还是在逗陆清容的。此时此刻,蒋轩改了主意,晚上真要再好好检查一下,保证她的伤处没有异样才好。

陆清容的异常没有保持很久。

不多时,她和蒋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闲适,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今日的午宴。

马车很快行至荣恩街,到了靖远侯府。

待到二人回了榆院,已近申初一刻。

陆清容总觉得身上有股子酒味,头一件事就是去净房更衣。

换上一件鹅黄水草纹交领褙子,皓白色综裙,里面配着同色中衣,头发也打散了重梳,在脑后随意挽起一个圆髻,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把今日笄礼之时那支木兰玉簪戴在了发间。

整个人显得既清爽,又舒服。

出来见到蒋轩,也已经焕然一新。

一身天青色杭绸袍子,腰间系着月白色素面缎带,飘逸的很,只有头发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

陆清容行至近前,忍不住踮起脚尖嗅了嗅,闻不到一丝酒气,这才嘴角轻扬,笑着退开了去。

对于这种亲近又不失孩子气的举动,蒋轩费了不少力气,才没有笑得太明显。

原本要伸手去揽陆清容的,却是慢了她一步,被她退去了几步开外。

蒋轩正要过去,抬眼看见她发髻上唯一的那支发簪,含笑问道:“怎么现在不怕掉了?”

陆清容微微一怔。

原来,自己席间那番小心谨慎,竟也被他看在了眼里!

心情莫名地变好,陆清容扶了扶头上的发簪,没有言语。

蒋轩只觉得,她此时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灵动,让人移不开视线。

难不成这及笄之年,真有这么大的变化?

顾自摇了摇头,蒋轩觉得这一次,当真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了。

“在想些什么?如何笑得这般诡异?”陆清容开口问道。

蒋轩实话实说:“突然觉得,今日及笄,你像是变了许多的样子。”

“哪里变了?”陆清容难得刨根问底。

“长大了。”蒋轩答得简单。

陆清容立刻止住了询问,她可不会去问“哪里长大了”这种摆明往他嘴里送话的问题。

看着陆清容煞有介事地点头,却不说话,蒋轩再次勾起了唇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眼看着申时已过,蒋轩感叹道:“晚上的宴席,总算只有你我二人了!”

陆清容听了,心里唯有踏实。

枫院那边,蒋轲的一个月禁足未满,得过些日子才可能碰面了。

之前她还琢磨着,要不要去沁宜院走一圈。

她平日里不用去吴夫人跟前立规矩,甚至连晨昏定省的常例,因为当初蒋轩的“病情”,自打她嫁入侯府的那天起,就已经被免去。

但今儿个是她的大日子,吴夫人作为她的婆母,没有被邀请出席,本就有点说不过去,若是按照当初“不请长辈”的说辞,倒是尚能勉强。倘若被吴夫人知道今儿个生辰宴实际上去了不少长辈,肯定少不了一通埋怨。

蒋轩则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看穿了陆清容的心事,蒋轩劝道:“不用想那么多,她这些天也有自己的乐趣在,前几日不是还来榆院看过笑话!我看她压根顾不上管咱们生辰宴请了些什么人,此时,八成是一门心思盯着外面那个肚子,想着怎么处理呢!”

“啊!”陆清容想起木樨胡同的立鹃,以及她那个来头大大的肚子,极为担心,“她不会去那边添乱吧?”

“放心,以前不知道那孩子的来历,现在知道了,当然不能怠慢,我已经往那边加派了人手,绝不会让人有机会过去捣乱的。”

有了蒋轩的答复,陆清容才淡定下来。

只不过,刚一腾出工夫想他们的“二人晚宴”,陆清容的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掰扯

春日里,天黑的时辰晚了许多。

酉初三刻,西边还能映出阵阵光晕。

榆院尚未掌灯,但内室之中却亮堂得很。

绿竹领着一群丫鬟们,先在外间正中摆了张沉香木圆桌,接着开始往上面摆饭。

蒋轩犹自捧着手里的书本,对屋里众人的忙碌视而不见。

陆清容可就有点奇怪了。

他们很少会在内室用饭的,上一次还是因为前些天自己受伤,不方便挪来挪去,才勉强同意在外间的罗汉床上吃过几回。

今儿个这又是所为何故?

陆清容先是冲着绿竹投去询问的眼神。

绿竹心领神会,赶忙应道:“世子爷吩咐的,让在内室摆饭。”

陆清容侧头向蒋轩看去,只看见他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便没了下文。

丫鬟们忙碌了好一阵,方才悉数退下。

陆清容看着一桌子的吃食,说是“宴席”,着实不为过。

清蒸鲈鱼、龙井虾仁、胭脂鸭脯,东坡肘子,酒酿鹌鹑、冬笋玉兰、蟹黄豆腐、冰糖酥酪……

种类众多,每样只是小小的一叠,取其精华。

这倒是符合了陆清容的意思。

平日里,她总是念叨,一大桌子菜,既铺张浪费,又看着眼晕,让她看着就没食欲。

蒋轩自小生在侯府,见惯了钟鸣鼎食、花团锦簇的日子,对陆清容这“浪费”一说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但她既然如此坚持。依了她倒也无妨。

陆清容见了,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等到绿竹也在蒋轩的目光示意下退了出去,陆清容这才问道:“为何要把饭摆在内室?”

蒋轩闻言。先对着桌上那袖珍莹白瓷酒壶努了努嘴,道:“这不是怕你喝得不尽兴么!今儿个在望玉楼,见你一滴酒都没碰,定是不好意思在人前失了体面。”

陆清容嘴唇微抿,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想起今日姜慧绢的种种失态,还不都是被这穿肠毒药害的。

突然之间,陆清容发觉。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人家。

去年的生辰,赶上蒋轩出征在即,当时若不是自己喝了酒。绝不敢仗着醉意,非要跟蒋轩圆房不可……

陆清容自己在心里暗忖,嘴上却不肯承认。

“横竖是在自己家中,哪里还有那许多顾忌!”陆清容佯装镇定。

“好好好!”蒋轩也不反驳。顺着说道:“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总成了吧!”

陆清容以为他在耍赖,促狭心起,追问道:“你倒说说,如何又是为了你了?”

蒋轩听了,笑意更浓,道:“你是没见过自己喝醉的样子,才会有此一问。”

陆清容挑了挑眉,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轩见状。怕她想偏了,道:“从今往后。你饮酒之后的样子,就只能我一个人看见!”

说这话的时候,蒋轩表情认真得很。

看在陆清容眼里,则别提有多孩子气了。那神色,仿佛是小孩子在捍卫自己的糖果一般,绝不肯与他人分享。

陆清容有心笑他一笑,但细想这话中所指,难免心下动容,张不开口了。

二人在桌边坐下。

蒋轩没有猜错,对陆清容来说,被榆院的丫鬟婆子们见到醉态,也是她无法接受。

有了此番安排,陆清容果然放松了许多。

桌上那一小壶竹叶青,不多时,便见了底。

丫鬟们早有准备,摆饭的时候,就把温酒的酒樽放在了一旁,里面还有好几酒壶。

只不过,蒋轩并没有动手。

他可不想陆清容喝太多,小酌怡情,也就是了。

为此,他还专门去找了趟太医,询问陆清容的伤愈情况是否可以饮酒,得到徐医正拍着胸脯保证“早已无碍”,才能放心。

陆清容本也不欲多喝,但今儿个午间的生辰宴,让她一直有点兴奋,虽然被姜慧绢最后恶心了一瞬,但总的来说还是极为高兴的。

陆清容自己伸手,又拿了一壶温好的酒。

看到蒋轩的神色变得有点古怪,陆清容轻咳了一声,道:“这才多小的一壶,怕是连二两都没有,更何况,还是咱们两个人喝!”

蒋轩被她的抢白逗乐了,笑着道:“我又没说你什么,你倒先解释起来了!”

说完,蒋轩抬起手,要接过她手里的酒壶,帮她斟酒。

陆清容不好意思了,手腕一收,躲开他的手,迅速帮二人面前的酒杯倒满。

这一系列动作,又惹得蒋轩一阵轻笑。

“你笑什么?”陆清容还十分清醒。

“小心你身上的伤,莫要喝太多了才是。”蒋轩正色道。

陆清容点着头,认可了他的回答。

只因此时此刻,她连微醺都谈不上。

当陆清容不再这么清醒的时候,她提出来的问题,便也没有这么容易回答了……

酒过三巡。

陆清容绝对算不上醉酒,但眼前已是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如此一来,说话再也无法做到往常一般深思熟虑。

早先打算放在心里的话,便再也憋不住了。

“二表妹说,你抱过她,是真的吗?”。陆清容突然问道。

倘若她没饮酒,绝不至于把姜慧绢的话断章取义到这个份上。

蒋轩那边听了,自然是一惊,心里琢磨着这是从何说起……嘴上却不敢犹豫,连忙表态:“没有的事儿!”

陆清容左胳膊肘支在桌上,以手托腮。直视着蒋轩,眨了眨眼睛,道:“你再好好想想!”

一副非要问出点什么的架势。

此时的陆清容。双颊浮上了红云,像是擦过胭脂一般,却又比那自然了不知道多少倍,此刻再加上那分外炽烈的眼神,活生生把蒋轩也看热了不少。

“你再好好想想。”陆清容重复了一遍,声音柔得出奇。

蒋轩这才回过神来,颇感无奈:“这哪里用得着想。绝对不曾有过!”

陆清容不肯罢休,忽闪着眼睛,想了又想。方才记起:“二表妹说,是你们很小的时候一起摘花,她够不着,你就抱着她去摘了……”

语气之中。似乎有着一丝艳羡。

蒋轩立刻发觉了。微微一笑的同时,仍不敢怠慢她的问题。

“绝对没有!”蒋轩斩钉截铁地否认,“帮她摘花倒是有过,若说抱着她摘,肯定不会。更何况,那时候她才多大,怎么可能会记得这些!你可别忘了,当初是咱门成亲以后。才又和镇北将军府开始来往的……”

陆清容现在哪里捋得清这些,只听到了蒋轩说没有。那就够了。

只不过,她却没放下这事儿,仍在歪着头念叨着:“你帮她摘了什么花?”

“海棠吧?”蒋轩随口说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陆清容登时撅起了嘴:“她都记不清了,你竟然还记得……”

蒋轩只得说道:“实在不是因为我记得,只因二表妹小时候未曾来过侯府,若是我们碰在一处,定是在镇北将军府里,那边你也是去过的,院子里除了几株贴梗海棠,那里还有其他的花树?”

蒋轩老老实实地解释着,心中难免失笑。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还从未被人这般“审问”过,倘若被旁人看了去,可真是稀罕事一桩了。

陆清容歪着头,眨眼看着蒋轩,想来想去,好似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眼看她刚才还撅着的嘴,逐渐恢复了原状,蒋轩才暗中松了口气。

却不想,陆清容后面的问题又来了。

“你给她摘了几朵?”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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