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总没关系 作者: 二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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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还有她公司里几个和业务有关的人,在那一桌子人里面,最适合点菜的人还是我。来之前我就知道,她想赞助我们公司的旅游名额,而我正想免费出游。所以,我不想让她以为,旅游费用和这餐饭的费用加起来是笔巨额数目。商人的付出,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我需要在她预算好了的得到和付出之间保持平衡。所以,我在点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她公司和我们公司的业务金额、她们应该有的利润,以及这餐饭和游游费用在利润中所占的比例。从饭桌旁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城市,而这里的菜价,几乎也算是“会当凌绝顶”了。
我不能表现出太多的停顿和算计,我看着餐牌点着有特色但价位相对适中的菜,加入一个价高一点的以提升档次,最后说,青菜还是要吃的,当然,中银三十三楼,青菜也超过四十元。我点菜的时候有点紧张,生怕自己心算加总出错。饭后在电梯里,胖胖的女老板对我露出会心的微笑,我就知道自己做得没错——可以省下一笔旅游费用了。
经常这样点菜会有心理压力的,所以,一般的饭局,我总是把人带去相熟的酒楼。我和酒楼的部长很熟,我在那儿不用点菜。我和她约好了,按照埋单人物的不同,制定相应的菜单。竖食指,供应商请吃饭;点点中指,我们公司请人吃饭。我弯弯无名指,是同事朋友请吃饭。勾勾小指,是我请吃饭,我请吃饭就需要点菜了,不然太没诚意了。
我经常检讨一下自己的促狭,但我并不想予以纠正,我检讨是让自己知道,我是个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您可以很放心地请我吃饭,我一定会顾着您的钱包,除非,您得罪了我,或者,您天生地让我看着不顺眼。
这么多年来,我只是惴惴地专注于做一个好人,我总是以为人与人之间刻意表示的温情有点虚假,我一直没有学会感激。
第14节:一直没有学会感激
一直没有学会感激
曹总是我的第一任老总,刚做我老总的时候,六十几岁,他是个好人。当然,我那时年轻又浅薄,对好人和坏人的定义,通常只取决于他人对我的好坏。我爷爷从小教育我说,只要自己是个好人,那么遇到的也都会是好人,简称“好人相逢”。于是,我努力地做个好人,面带微笑,从不和他人计较,乐于助人。于是,我真的得到了一个“好人”的称号。
曹总经常称赞我说:“安妮她真是个好女孩子,从来都是没有脾气的。”其实,我是有脾气的,只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发脾气的人。人微言轻,我找谁发脾气呢?
我不得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而且还是个好学上进的女青年。我一直在曹总的眼皮底下上着各种各样的培训课程。曹总是物理老师出身,对于属下的好学很是支持,他给了我一个专职司机专门接我晚上的上课下课,并由公司支付司机的加班费。我在同事们妒嫉的眼神中完成了我的学业。每一次都不敢考得不好,心里想着,得了人家的好处,总得有个交代,哪怕只是分数比人家高了几分。其实曹总从来没有过问过我的分数,我只是惴惴地默默地讨着人家的好。
有一晚,我去探望一个朋友,曹总恰好也要去那儿。他对我说,我见完朋友可以跟他的车一起回来,并说好了等车的地方。我告别朋友后就打了个出租车到约定地点,曹总正坐在车子里,他看着我从出租车上下来,一上车,他就板着脸问我:“打的多少钱?”我说八元,他又问,“那地方多远?”我说三公里不到。他很认真地对我说:“你可以花五毛钱给我打个电话,让司机开过去接你一下,就可以省下七元五毛钱。你不会算吗?”我一时语塞。我当然不可能有让我的老板过去接我的想法,就为了省下七块五毛钱。我没有去想他是在帮我省钱,反而,他的商人算法让我汗毛凛凛。
我供楼买房子,但是钱不够,曹总说公司作为福利可以借我两万元,然后在工资里逐月扣除。但他在签借条给我的时候,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通,认为我作为一个小女孩子,居然不和老人家商量,就自作主张挑定地方付了定金。他不满意我那房子所在的地段。几年后,我把房子贱价卖了出去,事实证明他说的是对的。我还记得他当时与我说话的眼神,他说:“万事找老人家商量一下,没有错的。”
曹总因故离开了我们公司几年,后来又回来做了两年我的老总。那年曹总参加了我的婚礼,在婚礼上,新郎的身边长长地站了一排他的亲朋好友,而我的身边,却只有我妹妹孤零零地站着,我到曹总那一桌敬酒的时候,他端着酒握着我的手说:“你以为我们公司没有女孩子吗?我们公司的女孩子全站上去比他们那排长。”
我怔住了,我又犯了与多年前同样的错误,在人生的重大问题上没有和老人家商量,比如买房子,比如操办婚礼。
这么多年来,我只是惴惴地专注于做一个好人,我总是以为人与人之间刻意表示的温情有点虚假,我一直没有学会感激。
曹总退休已多年,我一直想打个电话对他说谢谢,但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打。
朋友的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想着在学校的时候一个个拼了命似的去考研,而时过境迁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15节:读研名额
读研名额
总公司来了一份文件,要求推荐一名年轻有为的中高层领导去读管理学硕士研究生。这是我不能做主提建议的事儿,我只管把文件交老总看过,他定了人以后我再整理好报名表发到总公司就可以了。
老总看了文件,抬头笑眯眯的,很和蔼地说:“你觉得谁合适啊?”一句话把我问懵了,涉及中高层领导切身利益的事情,我自然不便多嘴,只好笑笑敷衍了过去。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就在想,会是谁去呢?既然总公司要花钱送人去上学,肯定学成归来是要重用的。我在脑子里把现在公司的中高层领导过了一遍,最突出的是分管业务的刘副总,年轻有为,又是老总的亲信,老总肯定会想推荐他去,但是不便开口。其他还有谁?分管行政的马副总群众基础很好,但是和老总不太对劲,据说总公司考虑过将现在的老总换下来,由马副总接任,这样的竞争对手,老总是绝对不想把好处留给他的。但是如果民主表决,就很难讲了,因为马副总人缘好。总公司的文件上只是说“各下属分公司推荐一名”,没有具体说明怎么推荐,这种情况下老总肯定是先有了大致的结果,再决定采取什么形式来操作这件事情。因此基于上面我自己对公司谁会去学习的初步判断,我想老总肯定会流露出推荐刘副总去的意思,然后几个高层领导通通气就可以了。而我要做的就是等着老总告诉我结果,然后整理相关的报名资料。
在做完上述判断之后,我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第二天一上班,老总通知要开行政会,专门讨论推荐读研的问题。我对老总的这一举动有些不太理解,而去了之后老总的开场白更是令我大跌眼镜。他在简单传达了文件精神要求大家畅所欲言之后,沉吟了一会儿说:“我看马副总合适,分管行政,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这次又是推荐去读管理专业的研究生,专业对口嘛。再说马副总是我们公司高层中最年轻的一个,工作有魄力,成绩显著,也符合‘年轻有为’的标准嘛。”
老总既然这么说了,大家也都心领神会,随后的讨论简直是一边倒,唯一有异议的是马副总本人,一再推辞,但那也许只是谦让吧,最终对大局也没有影响。会议开得很成功,很快就形成了决议。而我对老总在会上的态度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几天后,整个公司都知道马副总要去读研了,对于这样一件和大家切身利益原本关系不大的事情,背后的议论却很多。而马副总一连几天没有笑脸,我心里的疑团也就越来越大。直到某天和一个混迹职场的朋友喝茶,谈及此事,我说出了我的疑问,她很惊讶地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嫩啊?这还不明摆着,读研不是什么好事,全日制的,三年不在公司,等你回来公司人员变了,情况也不同了,等于是个新手。一张硕士研究生文凭有什么用?在职研究生不是一样可以拿毕业证书申请学位?”
朋友的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想着在学校的时候一个个拼了命似的去考研,而时过境迁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在会客室贴了张警示,上书“此处仅供待客之用”,我以为我们的员工都和我一般聪明,会领会我的言外之意。
第16节:会客室的沙发
会客室的沙发
清洁工郝姨她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了好一阵子,我正在忙,她不开口说话,我便没有搭理她,任由她在我桌子旁转来转去。郝姨经常有一些不明白的事情或她认为不公平的事情要我来解释给她听,比如加班费,比如工作分配不均等事情,但平时都是急急地来,急急地走,这次怎么吞吞吐吐地难以启齿似的?
“郝姨你有什么事么?”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她一句。她看着我,迟迟疑疑地问我忙完了没有,我说:“你有事先说啦,我还要忙呢。”郝姨神神秘秘地附耳过来说:“宿舍那边,会客室那沙发上面,这几天总是有脏东西。”“脏东西你清洁一下就行了,有什么奇怪。”我顺口说道,说完,我突然领会过来,脸刷地红了。郝姨她真是个好人,她在我身边磨蹭了半天,就是为了营造一个利于我理解语言的环境。
郝姨说,这些天早上她来打扫的时候,总是发现沙发上的污迹,一天两天便算了,要是这样长久下去,不知会出什么事呢,郝姨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这个世界已经不可救药了。
我和郝姨决定自己解决这件事情。基于公司宿舍管理制度,会客室的门是不能关的,不然有外来的访客,就没地儿待了。宿舍里,男的住在三楼,女的住在四楼,男女要一起活动,只能在公共活动室看电视打乒乓看图书,公司只为这些健康的活动提供场地,而那些“不健康”的活动是不允许的,但是,现在居然有人另辟蹊径了。这让我很好笑地想起《侏罗纪公园》的一句台词:“生命自有出路!”而我,是个扼杀生命的管理人员。
我在会客室贴了张警示,上书“此处仅供待客之用”,我以为我们的员工都和我一般聪明,会领会我的言外之意,但是根据郝姨的报告来看,警示书并未发生效用。我和郝姨开始使用排除法,由郝姨深入宿舍群众中,把入住宿舍并有谈恋爱迹象的人员名单列了出来,列了出来后,我有点茫然,难道我要一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