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总没关系 作者: 二二-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诎装迳闲瓷铣鋈サ氖奔洹R侨榕贫急涣熳吡耍得魍皇奔溆腥鋈嗽谏喜匏渌艘喜匏匦氲人侨鋈嘶乩础R巧喜匏氖奔涑宸种樱患锹肌<扑闼谝桓鲈履谏喜匏瞎宸种拥拇问庑┐问牍ぷ使夜础!薄�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得意洋洋的口气,她最后说她的措施得到了老板的赞扬,从而激发了她更大的工作热情。她说,她某年去东莞看她同是做人力资源工作的大学同学,得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资讯。“那些入职好几年的车间员工按日薪计酬,他们的日薪已经到达了30元左右,以30元为基数计加班费,加班费就是个庞大的数字。但是我的同学告诉我说,把他们的日薪拆成基本工资和浮动工资两块,比如,基本工资是15元,浮动工资是15元,只要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就行了。当发生加班的时候,就按基本工资15元计算加班费。这样,就节省了一半的加班费用。”晴说完这个案例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下,她就是因为改革加班费而升为人力资源部的经理。
那次培训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晴,她所在的那家大型玩具企业我倒是经常经过,看到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排队过马路,想到他们有一个这么出色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就为他们感到一点难过。
我也是被宠坏的孩子之一,董事长一出差,我就不晨运了,算是默认他们每天都准时出勤。我希望他们在下次开会的时候,像我一样保持适当的沉默。
第52节:被宠坏的孩子
被宠坏的孩子
春节放完假之后,每天早上上班,我喝完第一杯水,然后就到各部门去转一圈。春节后上班第一天的会议上,每个部门经理都指责其他部门的职员工作纪律松懈,以至于影响了本部门的工作。换一句话说,各部门经理在会议上就一个小问题踢皮球以显示本部门的重要。当时,董事长也列席新年第一天的会议,因为会议时间大大超过了他的预计,到了下午下班时间,他们还在反复地为同一个问题争论不休。在会议时长超过下班时间半个小时的时候,董事长做出了会议决议,他对我说:“Annie,明天早上开始,上班的时候你到各部门转一圈,看看有谁没有来。”
我的办公室在三楼,我需要巡查的是一楼和二楼,一楼是技术中心和生产管理部,二楼是营销中心、财务部和海外部。我的任务是到每个部门看一下他们的主要职员到了没有,部门的普通文员都是不敢迟到早退的。那些敢于迟到、早退或以含糊理由不来办公室报到的职员,都是“有分量”的人,比如,海外部的经理阿慧,她总是以去海关为由而不来公司报到,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典型,只有在电话里才可以找到她。但自从董事长“命令”我每天早上督查工作纪律开始,她就和我一起坐公司的班车上班下班,她坐在我旁边,和我聊天的时候,她总是愤愤然地问我,这样的纪律督查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我说,不知道呢,董事长说over,我就over。我的言下之意也很清楚,既然头儿要求我负担起纪律检查的任务,我也就得有所表现。所以,每天早上我在三层楼里面进行晨运的时候,左手拿着花名册,右手拿着一支红笔,要是有谁没有来,我就会在谁的名字旁边打个“×”,而这些“×”在月底的时候将其汇总后呈交董事长,以表示我确实进行了这项工作。
他们并不是怕我,他们是怕我月底所做的报告。我每天早上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自由,所以,每天早上我去查他们的岗的时候,他们对我展现的笑容通常是苦笑。营销中心的经理对我说:“因为你,我每天早上要早起半个小时,而且每个月要多花不少油费,先回办公室报了到再去工作,你说这样合理么?”我对着他傻笑,我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但我不是董事长。
董事长要去英国出差,主管具体事务的总经理要去北京公干,他们要离开一个月时间。董事长在出发前将我叫去,问了我每天调查的结果,我说皆大欢喜。他笑了笑说,他们是一群被宠坏的孩子,你说整肃纪律有必要么?你说这样整肃有成效么?我又开始傻笑。我相信董事长和我一样明白,这不是制定出勤制度的问题,制度一直都在,我们之所以看不到制度的存在,是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人唱黑脸。
我也是被宠坏的孩子之一,董事长一出差,我就不晨运了,算是默认他们每天都准时出勤。我希望他们在下次开会的时候,像我一样保持适当的沉默。
他已经很多次在我面前出现了,他总是无助地望着我,希望我能帮助他。他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是集团一个分公司的冲压车间的员工。
第53节:冲压工
冲压工
他已经很多次在我面前出现了,他总是无助地望着我,希望我能帮助他。他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是集团一个分公司的冲压车间的员工。
为了他,我翻了无数次《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我希望能从中找出什么有利于他的条文,为他要求更多的赔偿金,甚至为此私底下请教了熟识的律师。我为他做的这些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不能让我的头儿知道。在我的头儿的眼里,我应该站在资方的立场,我们为他购买了保险,他现在出事了,出事就出事,就按照有关规定办了,不违法就行了。我们付了该付的,他已经得了该得的,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我经手办理他的事情,为了他,我跑了无数次医院,陪他一起去评残;去劳动部门,看着他在一些文件上用左手签歪歪扭扭的名字,看着他眼睛里的茫然和无助。他年迈的父亲默不作声地跟在我和他旁边,偶尔叹口气,说:“命啊!”
在整个医疗和评残过程中,我完全放弃了为公司说话,我愿意他能拿到尽可能多的钱来弥补他失去的东西。他的主治医生暗示我说,他可以办理出院了,但是,他本人暗示我他不想出院,说万一伤口发炎了呢?还是要留在医院里。当头儿问到他为什么要在医院治那么久的时候,我答道,他伤口发炎了。
他是为了一种安全感才留在医院里,他以为,若出了院,就不能向公司借钱,赔款又不知何时能拿到,他和他父亲会陷入困境。我想,在此刻他的眼里,世界是冷的。所以,在他父亲每次来公司支钱的时候,我很注意自己的态度,怎么忙也不在他面前露出不耐烦,放下手头的事,把他的事先办了。是的,我觉得他们很可怜,仅仅是可怜,我希望自己能让他们觉得世上还有一点点温暖。
当他领到他应得的赔偿金以后,他还继续来找我,说在报纸上看到,浙江有一家企业的老板,为他这样遭遇的员工,额外给了20万元。他也想做那个幸运的员工,希望我能向我的头儿汇报,让我的头儿向浙江的那个企业主学习。我没有一口拒绝他,虽然我知道他的要求是无法实现的。他用央求的口气对我说:“杨小姐,我知道你是好人……”也许,我真的是个好人,但是,我是好人我也无法改变制度,制度是冰冷的,特别是在钱面前。
我劝他先回去,事情告一段落了,在这里租房耗着会把他的那笔赔偿金用完的。他对我伸出那只断了三个手指的手,说:“杨小姐,我刚出来打工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这点钱够我过一辈子吗?”我知道他刚从家乡出来不久,分到冲压车间做搬运工,他听说冲压工的工资比搬运工高,趁某个冲压工上厕所的时候,擅自开动了机器。他说:“我只想快点学会一门技术。”
刘副总提出“车改”一词后,每遇开会,我们都小心地回避着这个词语,生怕他又突然提起来,当着另两个副总的面,让大家议也不是,不议也不是。
第54节:车改
车改
其实,无所谓什么车改。部门经理们以前都没车,出去公干都是公司派车,现在部门经理们几乎都买了车了,出去公干自己开车,公司给了一定的油补,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不存在改革。所谓“改革”,就是有一个旧的东西,再把它改革成新的,当刘副总在确定油补额度的会议上提出来要“车改”的时候,大家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刘副总还没有属于他自己的车。我们也曾经揣度过,刘副总他不可能买不起一辆二十来万元的车,他之所以迟迟不买车,就是因为他是公司的副总。公司的副总共有三个,其他两个副总,马副总和李副总,都开着公司提供的专车。众所周知,用公家的车,坏了由公家修,没油了由公家加,自己独享出行之便利,当然是不亦乐乎的。而在刘副总看来,他也应该在那个福利圈内。虽然公司并没有明文规定,每个副总都有资格拥有一辆公司配给的专用轿车,但是,既然在他之前的副总都有了专车,刘副总也应该享受和他们一样的待遇。
惯例应该不算制度的一部分。如果是制度,刘副总会根据制度写报告提出为自己申请一辆专车。现在,刘副总没有制度可依,只好在会议上强行提出,要进行“车改”。当时,马副总和李副总也是在会议室内,所以,当刘副总提出“车改”议题的时候,执行董事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他说:“公司的那些车过几年也快到报废期了,以后都采取大家自己买车再由公司给予补贴的方式。”大家听到的意思就是请刘副总不要再提到“车改”这个词,反正马副总和李副总也开不了几年公家的车了。
刘副总之所以没有专车开,是因为刘副总是公司内部提拔到副总这个职位上的。他以前是销售部的一位副经理,某一年他的业绩超群,就坐上了副总的位置,那时是有给他购车的计划,但是第二年开始,他的团队业绩并不比其他团队出色,他的车子就一直被延,直到遥遥无期。而马副总和李副总是“空降将军”,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他们来任职的时候,公司给出的诱人的条件之一就是有专车给他们,虽然,我们都觉得马副总和李副总与刘副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刘副总提出“车改”一词后,每遇开会,我们都小心地回避着这个词语,生怕他又突然提起来,当着另两个副总的面,让大家议也不是,不议也不是。幸好,刘副总没有在会议上再说这个议题。不久后听说,刘副总将“车改”之事写了一份报告,欲呈给董事会讨论,根据制度,先呈到执行董事的案头。听说,刘副总那个报告的开头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刘副总将被委以重任开发北方某一城市的市场,刘副总愤而辞职。
奖金制度一直是公司管理层的心病。无论怎么改革,不管这制度看起来如何与工作表现、工作能力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