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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知更鸟 作者:[英]亚历克斯·齐冈 译者:张晶 新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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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先生。”
    布莱克赛对汤姆点点头。汤姆走了出来,说:
    “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出死者的名字。今天和明天,我们要进行挨门挨户
的访查。我们通过昨天的调查,手里有了四个不同的名字。房子是用现金出租的,
六个月,没有什么担保人。我希望今天能查清楚他的名字,以及以前他住在哪儿。
现在我们暂时叫他约翰·荷比。他住的屋子里有的布置像是临时性的。我们今天再
去查一查。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用不用国民自卫队?”
    “这只是一起普通凶杀案,不需要。”
    有人咳了一声,麦金尼斯接着说:“这起肢解案非常野蛮,看起来似乎是毫无
理性的袭击,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他提高了声音,提着说,“你们了解了详情以
后,注意一定要保守秘密。如果有人泄露案情,我肯定要让他受到处罚。这是一起
非常可怕的案子,我不想让街间小报喋喋不休。你们还有没有人记得前年发生的那
起凶杀案?与这个相比,那简直是小儿科。”
    布莱克赛翻着几份文件,好像觉得讲得够多了,想说些别的事了,汤姆·麦金
尼斯加快了讲话速度。
    “好了,小伙子们,鲍勃留下来帮着收拾一下。过会儿,杰克,鲍勃和警长斯
维特到我办公室来。”他看了一下手中一张纸,问道:“杰克,又一个杰克。这就
容易得多了。杰克,你有没有外号什么的?”
    斯维特站了起来,答道:
    “我有两个,其中一个我并不介意。”
    这时屋里大家在挪椅子,还有人在咳嗽,凯茨或许是唯一一个听见斯维特说他
不介意被叫做安琪尔。鲍勃和格里菲斯向前面走去,凯茨主动提出去拿咖啡。这时
格里菲斯冲着警长斯维特坏笑了一下,说:
    “那么,你不喜欢的那个外号是什么?警长?”斯维特好像没听见,向前走。
格里菲斯接着说:“是不是要我们猜呀警长?”
    斯维特转过身看着他,格里菲斯点点头:“是不是也叫汤姆?”斯维特冷冷地
说:“吉姆,你根本就不要猜。如果你叫我那个外号,我们就得出去练练。你不会
有好果子吃的,如果你惹我生气。”凯茨看见了斯维特冷冷的眼神,但是格里菲斯
没有,他以为斯维特是在开玩笑。“与板球有关对不对?”他又问。
    斯维特站住脚步,直直地盯着吉姆的脸。两个人对了眼,斯维特赢了。他一字
一顿地说:“我叫杰克,或安琪尔。你听明白了吗?”他转身欲走,却又转了回来,
靠近吉姆说:“再说一句,与板球毫无关系。你最好别瞎猜。”随后他走了,跟着
麦金尼斯与其他人出了门。
    格里菲斯有点傻了,反应不过来,“这家伙他妈的怎么回事?交个朋友这么难
吗?”
    凯茨对他说:“我觉得他说得对,为什么要猜呢?”
    格里菲斯突然笑了:“你肯定在开玩笑。到喝咖啡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会聊
他的名字,我打保票。
    “他不喜欢别人叫那个外号,吉姆。而且他是警长。
    “哈!但是我不说,别人肯定会提起这个话题,凯茨,你说对不对?”
    凯茨摇了摇头,说:
    “鲍勃,你要不要点小甜饼?”




 

 


                                   13

    凯茨去取咖啡的时候,其他人在一面墙上钉上了十几张“荷比”的照片。他青
黑扁平的脸,沾染着血污的身体各部分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墙上还空出地方挂了一张附近街区的大地图,对每户作过家访的人家都划了一
个叉号。凯茨取回咖啡,看那些照片时,她注意到昨天没看完的一件事,那就是荷
比的屋里没有电视。她还能在照片上看到起居室的一个架子顶端露出一摞杂志的一
角,应该是色情杂志。
    别的人过来拿咖啡,问凯茨说:“莫伊拉顺利生产了,凯茨?”
    “她生了一个8磅的小丫头,夜里11点40。”
    “起名字了吗?”
    “我忘了。”
    格里菲斯说:“我记得比利说应该是个男孩儿。”
    鲍勃笑了:“比利还相信圣诞老人吧?”
    凯茨说:“现在不信了。”
    其他小组鱼贯地走了进来,像艺术馆里的参观者一样从挂照片的墙前走过。有
的人抓了杯咖啡,更多的人都找出很好的借口走了。凯茨在平时这种场合中听惯了
大家开玩笑。但这一次没有人讲笑话。这时警长穆尔走进来把有关厨房的照片挂了
起来。
    有人开起了玩笑:“还有谁想吃肉,快说?”“凯茨,你认得出那东西吗?”
    ……
    “好了,很有趣,小伙子们!但是记住,如果有人把这个说了出去,我绝不放
过……”穆尔警告众人。
    又有人在调侃凯茨:“凯茨,你倒底认不认得出那东西,嗯?”
    “凯茨?”
    “凯茨?”
    凯茨抬起头,看见捣蛋的是一个长着黄鼠狼脸的探员,叫肯·米歇尔,她走到
照片前,仔细地看了一下荷比被煎过的生殖器,转过身盯着肯的下身看了看,又回
到照片跟前研究——下,说:“玩意儿很短,被割下来了,对任何人都没什么用。”
然后转身冲着肯说:
    “不是你的玩意儿,对不对?”




 

 


                                   14

    总探长觉得他应该再到荷比街17号去看一看,感觉一下。于是探长麦金尼斯开
车送他去了。吉姆、鲍勃、安琪尔和凯茨几人一起乘一辆车也去了。
    鲍勃与格里菲斯坐在前排,凯茨和警长安琪尔在外面。车还没有开出停车场,
凯茨就对格里菲斯发了脾气,她对生殖器笑话实在是烦透了。
    其他小组负责对该地区的住户进行家访,但是荷比街的家访由探长带领的这个
小组负责。凯茨和警长安琪尔从荷比街的最里头开始,鲍勃与格里菲斯从靠近大街
那一头开始。这种安排是凯茨从一名百科全书推销员那里学来的一招。每个上门推
销或作调查的人都应该注意到,在靠近街口的地方的住户通常对敲门者充满敌意,
不愿被打扰,因为上门兜售或作调查之类的人太多了。而住在比较偏的街尾的住户
因为很少有人上门,所以对人比较客气,也更容易对推销的手中产品,如书籍、卫
星电视或窗户产生兴趣。斯维特警官对于他们受到的热情接待很惊奇,觉得是因为
凯茨有人缘。凯茨笑了笑,没有点破其中的关节。
    但即使这样,也有一些拒不开口的房门,这时,他们就留下一个印有地址的卡
片,要求住户与警察局联系,29号的麦克德米德夫人告诉凯茨住17号的那个男子曾
有不少客人。但她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也说不上他们长什么样儿。只记得都是些
男人,名字就更无从谈起了。
    23号住户是名不到20岁的单身母亲,她有两个不到4岁的小孩儿。屋里有一股淡
淡的尿臊味,一个小孩还在哭。她告诉他们说那个男人的名字或许叫杰克·布朗,
但是她记不住是从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她建议应该去问问邮递员。
    住15号的一位可亲的老妇人说:“他叫约翰·伯尼。我敢打保票。大约一个月
前我替他拿一件小包裹,上面写着卜伯尼。我这儿有茶,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请
进来……”
    凯茨四下看了看,进了屋。茶杯在手,她问巴克尔女士昨晚听到什么声音比如
说打斗声。
    “我当时不在。我在星期天晚上玩bingo,在女儿家过的夜。我不喜欢很晚回家。”
    “噢,是这样。”凯茨有些失望。
    “我问伯尼先生‘1’代表什么,他说是约翰,我不能说很喜欢这个人。我女儿
也不喜欢他。他看人的时候让人感到不舒服,说不出来,但是你能感觉到,他长得
也不是太招人喜欢,脸色灰白”后来他开始进行日光浴才好了一点儿。”
    “日光浴?”
    “就是那种人工日光浴,用光照的那种。我女儿曾劝我也试一试,但我不喜欢
被关在一个小房子里,而且那气味也很怪,你知道。”
    “伯尼先生有没有什么客人?”
    “我觉得没有。一般来说我呆在屋里看电视。我不像有些人那样好打听,鼻子
伸得老长。我知道他叫什么只是因为有一次邮递员让我替他拿一件包裹。”
    凯茨喝完了茶,说:“谢谢您的帮助,巴克尔太太。”
    “我听说他的脑袋被榔头砸扁了?是不是真的?”
    凯茨答道:“今晚的电视上会有报道的。”
    他们最后调查的结果是两个人说叫约翰·布朗,一个说叫约翰·伯尼,还有人
说叫詹姆斯·布朗。但是没人认识他。凯茨怀疑这是附近住户街谈巷议的结果。没
事儿做可不就议论这类事情吗?他们的回答都像这样:“是的,他可能有过客人。”
“不,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儿。”是啊,事不关己,何必关心呢?问他们是男人还
是女人?“噢,男人,对,是男人。”经常吗?“不经常,也就一两次。”昨天晚
上怎么样?“没发现什么情况,我在看电视。”“不知道,我睡得早。”“不知道,
我出去了。”“我不替别人瞎操心,对不对?”“与毒品有关吗?”
    探长的车子还停在那儿,凯茨与警长斯维特打了个招呼,他们敲响了17号的门。
本该在外面守卫的警探从里面开了门。
    “我进来小便。”他说着,稍微有点不自然,“探长说没事儿。”
    “汤姆先生还在?”斯维特问。
    “在楼上。”
    斯维特抬头望了望,向楼梯走去。凯茨说她要再看看起居室。斯维特上楼的时
候咳嗽了几声。
    麦金尼斯回答说:“中间的卧室。”
    凯茨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紧接着她听见了探长的声音自楼上传来:“弗拉德,
你怎么进来了?”
    “是,先生,我在这儿,就来。”她高声回应。
    说完之后,她走进了休息室。
    看看,感觉一下。了解罪行,了解罪犯。
    屋里是白白的一片。白白的一片,为什么?




 

 


                                   15

    她上楼进去,布莱克赛对她说:“你走得很慢呀,弗拉德?”
    “对不起,先生,我在本子上作了个小记录。”
    “你对此怎么看?”
    “我,不知道,先生。”
    “没有什么女性的直觉吗,弗拉德?”
    “没有,先生。”
    “这里,先生。”
    “这里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这里?还是这所房子,先生?”
    布莱克赛笑了。
    凯茨指了指床,问道:“我能不能看一下?”
    她看到的是非常干净的床单,枕头也非常干净,透着一股漂白粉的味道。床上
放的是毯子,不是被子。质量很好,她揭开了床罩。
    “床单是洗衣店洗的,先生,不是家里自己洗的,枕头也一样。”
    “对。”
    “床被故意弄乱了以便看起来像有人曾在这儿睡过觉。”
    她说着俯下身子闻了闻,说:
    “但是这里没人睡过。床上没有人体的气味,而且我敢打赌也没有什么头发、
皮肤碎屑之类的留在里面。”
    “这说明什么?”
    “我不知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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