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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绚日春秋-第875章

小说: 绚日春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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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不再四处游弋,回到也速录的家里,老远就见也演丁热情很高地迎上来。

也埚反不如狄阿鸟,轻轻哼了一声,瓮声瓮气说:“阿鸟,那我先进去了。”也演丁倒一点也不生气,给狄阿鸟说:“这小子给我斗上气了。”他回过头喊一声,要求说:“回来,家里有客人。”

也埚只好回来,问:“谁?”

也演丁说:“慕容金牛一再表示自己倾慕也榴桦,和她一起来我们家,阿妈高兴,正在问他话呢。”

狄阿鸟立刻以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也演丁。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巧合,因为他刚给也埚推断,克罗子部想扶持慕容垂,意图一露出来,可能迫使纳兰明秀下手,但慕容家族真和克罗子部结亲那就不一样,纳兰明秀忌惮不说,扶持也名正言顺。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也演丁和自己的看法一致,慕容垂不是纳兰明秀的对手,纳兰明秀是在养牛。

狄阿鸟心里也涩涩酸酸,压根没想到他竟有心拿也榴桦来完成这种联姻,再结合也榴桦递来的也答儿的情形,他的意图进一步暴露,也许未必想要自己的命,但起码制造一两下事端,撵自己走,用自己给纳兰部威胁。

这个时候,纳兰部需要和他们更紧密,这个时候,嫁出也榴桦,扶持慕容垂,纳兰部一肚子苦水,却不敢吭声。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替他父亲完成了撵走自己,不让自己参与他们军事的目的。看来无论纳兰容信还是他们猛扎特族中的个别人,很快会找到自己面前,表演一场报复戏,这个戏中的报复者不管是他撩拨出来的人还是他自己拿出来事后推到别人头上的人,都能让整个事态如野火般蹿上来。

狄阿鸟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发觉他同样坦然地注视自己。

私下对自己干出这么多,还能若无其事地面对自己?

狄阿鸟不得不承认,自己碰到了一个能放到对手高度的人,而也速录这样的巴特尔自己也还没给予如此分量,因为也速录更多的是光明正大,自己怀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而也演丁乃是纯粹的阴谋家。

他不能站在外面,眼睁睁看着深爱自己的也榴桦被许配给另外一个人,就假公济私地说:“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该见见呀。”

诺虎儿则一把抓上了短刀的柄上,因为紧握的力道,手顿时发青,全无血色。

没错,他也不允许慕容金牛娶走也榴桦,无论是出于私仇,还是出于对这个对他很好的表妹的感情。

也埚也有想法。

于是,三个人同时往前闯。

第三部 第二卷 三十三节

慕容金牛确实是一头金牛,几乎让所有站到他面前的男人自惭形秽。他的头发柔软发黄,当中髡过,头顶两侧的辫子编成葡萄一样的发式垂下肩头,束了两个蓝色的套筒,颔装着,两只黑色的眼睛像玻璃一样透亮,睫毛又长又翘,面庞消瘦,下颌坚硬略宽,伸出还像绒毛的短须,整个下来把额头衬得宽浑合宜,夏日马袍略显单薄,均匀健美的肌肉能透过襂布显出条条块块,整个人站起来,修身长臂,两腿笔直,不像是那种常骑马的骑手,小腿有一个大弯。

狄阿鸟看得出来,他们家族有一点儿色目血统,可是再找,却没能在他身上找到色目人的长鼻子和麻雀脸。

他的皮肤淡黄润泽,嘴角柔和,一旦微笑,先从两侧分开,透出洁白的边齿,不沾一点女性化。

狄阿鸟也相信如果草原上的男人选美,相比于那些像自己一样千疮百孔的巴特尔,慕容金牛当为第一美男子。

而如果在中原男人中选美,又有几人有这种体型,秀而英俊,略带男子气概?凭他一身均匀健美的瘦肉,独特的气质,洁白的牙齿和长长的睫毛,黑而通透的双眼,他慕容金牛仍可选为第一美男子。

在狄阿鸟的心目中,他的阿弟狄阿孝漂亮好看。

但是随着长大,狄阿孝的线条未免太硬,后来再一长肉,比例有失调倾向,往粗犷上去发展去了。

至于自己。

相比人家而言,自己骑马骑弯了两条腿,腿被筋拉短了,人也真是土,出入中原,硬是没学会用蓝色的缎套束过头发,虽说肌肉还有一比,可真脱了衣裳,一身刀疤箭疮,要不是因为体制特殊,那愈合之后会全是肉条、肉球,更不要年纪轻轻,杀人杀多了,胡须像刺猬毛一样往外冒。

他心里感叹着不能比,却怕也榴桦已经把人爱上,刚把目光一侧,看到了一双偷看的眼睛从帐篷的夹缝在看,只好抓一抓脑门:“慕容金牛,恩,挺不错的,不过除了容貌还有啥,也给阿妈说一说。”阁伦额已经有心爱护,笑着骂他仨:“哪有这么问人家的?你们坐一旁,休惊了贵客。”

也埚立刻打一旁帮腔,气势汹汹往人肩膀上推:“阿鸟也没说错呀,阿妈,你说长这么好看,让老子都妒忌,总不能光有外表吧?!哎,小子,给你一把马刀,出去耍上两把,给爷们看看。”

说着,往手里塞着马刀。

慕容金牛手脚无处可放,真不知自己该不该操了马刀,跑出去傻舞两趟。

也演丁都气得在外头跺脚。

诺虎儿却一句话不说,说坐就坐,跟着狄阿鸟往一旁坐,碰了狄阿鸟一下,可能是想问:“自己能不能咔嚓他。”

狄阿鸟摇了摇头,看看阁伦额被儿子弄得干着急,就喊着:“也埚,也埚,你也过来坐,先问一问他会啥。”

也埚不肯,黑着脸说:“光看这外表,这外表。”他掂上人家衣裳,掂人家发辫,说:“也就是哄女人行。”说完又去拿人家的手,看看是不是男人的手,抓起来一看,又一下大惊小怪:“这手是摸过马刀呢,还是摸过羊鞭?”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着往狄阿鸟的跟前递,递过去让狄阿鸟看:“细皮嫩肉,摸着怪软,老子摸得不想丢。”

狄阿鸟也就奇怪了,他怎么就这么糟蹋人,旋即明白了。

慕容金牛是也演丁介绍的,也埚和也演丁斗气,本该满意也成了不满意。

接着,也埚又瞄向他的裆部,一定要用手去抓一抓,嘴里说着:“让老子看看,你是不是带把子的。”

阁伦额哭笑不得,只好像狄阿鸟求助,说:“也埚又混账了,快,阿鸟,帮阿妈把他拉开。”

狄阿鸟连忙上站起来,嘴里说着:“也埚,不可,不可。”

自己的脚却带着毁灭性地奔人家脚面上招呼,几次有意无意地踩中。

慕容金牛再怎么说也不沾彪型。

也埚是沙场上锤炼出来的,膀大腰圆,下手还没轻没重,抓,是老鹰抓小鸡的劲儿,扯,那是掂水牛呢。

慕容金牛这个来让对方母亲看的人又不敢反抗,哪抵挡了了?狄阿鸟再上去,要不是捞几捞,他就在木羊和几桌边上几次歪倒。也演丁一看,也许片刻之后就是“咵咵”的巴掌,也连忙进来,抱着也埚的后腰往外拔。他不拔也好,他不拔,也埚主要出于戏弄,他一拔,拔出来了火,也埚借挣他,脚抡着蹬了。

正不可开交,一声脆脆的大喊:“也埚,你像话吗?”狄阿鸟以为是也榴桦,心里猛一醋,一转脸,看到也答儿叉腰跺脚冲了出来,舒坦地吁一口气,说:“哎哟,你看,也答儿都出来了。”

也埚不敢轻易招惹她,因为长大了之后,不讲理倒是成了她的专长,这就站住了,大声说:“咋啦,这小白脸你看上了?我可告诉你,你和纳兰容信那是定了亲的,你看上了,你也白看。”

也答儿一绷嘴,抡着拳头往上砸,一边砸一遍问:“你是想让姐姐闹出笑话。”

阁伦额拽了这个拽那个,也摸过去了,扬起巴掌自后面打,一边打一边说:“让你不懂事,让你有气回来蹦?”

她一打,也埚闷头闷脑了,一边往诺虎儿那儿退,一边说:“不是,我说阿妈,我最看不上这样的,啊,碰碰就碰不得了,你让他给我在外面舞两刀?哎,阿妈,好了,行了,你打我你也手疼,你让他去外头舞两刀,让我看着顺点儿好不好?”慕容金牛既然长得好,自然有被男人挑衅的时候,看今天不舞刀对方就不顺,应了一句:“好。”立刻拿上马刀,直奔外头去。

他一出去,阁伦额、也演丁和也答儿都往外跟,在外面替也埚给他道歉,让他别舞,屋子只剩下狄阿鸟三个。

狄阿鸟也连忙往外迈,要跟着去看看,也埚死死拉他,非要他坐下,等他一坐下,下巴就往外一比划:“傻子一个,让他舞刀,他真听话。”

狄阿鸟有同感,嘴里却说:“你还想让人家干什么?”

也埚拉拉自己衣领,满不在乎地说:“还干啥?这么一看,不是纯粹一个摆设了么?你说这阿妈打得我坐一边了,你给我行个礼,表面上客气两句,让我看看你不记仇,这不就过去了,耍刀,让他耍去吧。”

三个人都想笑,都不笑,过了一会儿,诺虎儿心情好不少,说:“耍完,你怎么说?”

也埚拿出耍完后自己会怎么做的样子,拍一拍诺虎儿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耍完啦?耍咋样耶?”

狄阿鸟碰碰他,请求说:“你们可不去,我得出去看一看。”

也埚摆了摆手,捋上了袖子,埋怨说:“哎吆,你少把他当人物。你东夏国国主,跑出去巴结他呀?是不是想夸他两句,让我阿妈高兴?放心吧,这么一看,这就是个傻家伙,我阿妈才不会为了他怪谁呢。”

三人再相互看看,心里都痛快,还是都想笑,却都不笑,不肯让别人知道原因。

忽然,也答儿卷了一阵风,进来告诉说:“快去看呀,快去看呀,慕容金牛真是好厉害的刀法。”

狄阿鸟和诺虎儿连忙朝也埚看去,赖他身上,暗示他不让去的。

也答儿一皱眼,恨恨地说:“也埚,你太过分了,我可告诉你,我从来也没有见过慕容金牛这样的巴特尔。”

也埚笑着说:“你没见过有啥用呀?啊?又不是给你相亲。”他略一抬下巴,轻声问:“也榴桦去看了吗?”

也答儿“恩”了一声,说:“还使劲鼓掌呢。”

也埚咽了口吐沫,不吭声了。

他所有的痛快都变成了讷讷的咳嗽,也就歪歪头,给狄阿鸟说:“女人都没见识,去稀罕这类货色。”

狄阿鸟却相信也榴桦,她喜欢对方的容貌还说得过去,至于别人舞刀,她都到一旁拍手吗?也就轻声说:“人家也没啥不好的,我看你怎么给也榴桦交代。”也答儿也上前一步,第一次同意狄阿鸟说:“是呀。”

也埚吃吃笑笑,转移到她身上,“哎”一声说:“你说他好呢,还是博格阿巴特好?”也答儿一歪头,看了狄阿鸟一眼,说了句:“不理你们。”转身跑一个不见,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大声说:“狄阿鸟,你还管不管他俩?”

狄阿鸟愣一下,脱口问:“谁?”

也答儿大声说:“还有谁?你的巴牙,在一旁讥笑不止,你给我过来,好好教训、教训自己的奴才怎么做人。”

狄阿鸟郁闷了,心说:“这俩家伙也是,人家耍刀,你们嘲笑啥?”

他出于对也答儿的敷衍,非常果断地说:“好,回头我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也埚却竖了指头,说:“看,还是你的人有见识。”

也答儿大怒,跑到跟前踢他一脚,斗鸡一样盯半天,转过来拽狄阿鸟,大声说:“你去,现在就去。”

狄阿鸟连忙推她的小手,连忙说:“也答儿,也答儿,你替我教训就行了,过去一人踢两脚。”

也答儿使劲儿拽,苦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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