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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绚日春秋-第536章

小说: 绚日春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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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杨锦毛就见狄阿鸟光着半拉身子,也不嫌冷,晃荡着就往外走,眼睛一下睁了好大。

杨小玲扭头瞅见,脸刷地红透,连忙把他往里屋捂。

狄阿鸟却不觉得,分辨说:“我还没有养过猪,来,我去喂猪。”

杨小玲家现在富裕,养猪就养了七、八口。狄阿鸟穿上衣裳出来,就拉石头一起喂猪。猪不是狗,不是马,不是拿食物给它吃,两人一跳进去,一口大母猪就上来咬人。狄阿鸟哪吃这套,一脚就踩上这母猪脑门,就在稀泥圈里斗母猪,拳打脚踢,好几次被咬,实在有点儿呛不住,石头也下去帮忙,最后只好找几条绳子来,用劲全力招呼,才把那头母猪打老实,捆上让他吃食,这猪不吃,两人只好把它放了,捆个半大子的,按着头,再让吃食,吃着、吃着,忽然间,就见那头被打狠了的母猪钻圈角落里,沁血,沁着、沁着,不动了。狄阿鸟过去摸摸,才知道竟然被自己打死了。

他看看跟石头在一旁笑,“嘘”了一声说:“这头猪有病。”

石头怪老实,说:“啥有病,你看看自己的脚,硬皮靴,钢马刺,一下去有上千斤,刚刚几百斤的母猪都被一脚踢蹲下去,内脏能不受伤吗?!东西放这儿,猪就吃了,你这哪叫喂猪,干脆叫杀猪好了?!”

狄阿鸟愕然,见石头也呼前跑后的,忍不住嚷:“你小子会喂?!干啥跟我一起打?!”

石头连忙说:“我以为你气它咬你,反正练练拳头。”

狄阿鸟本来就是想拉个会喂猪的来帮忙,想不到,他人来了,一声不吭,还下去跟自己一起打猪,硬是打死了一头,才告诉自己说:“猪不是这么喂滴。”鼻子都气歪了,立刻赖上他了,说:“反正被你打坏了的。”

石头往四周看一看,说:“我去找杨老伯,说猪病了。”

狄阿鸟想想,觉得也只能如此,给他摆了摆手,杨老汉还没来,就出来一个少妇,荷青色的头巾包在脑后,鼓囔囔的胸前一耷拉花布围裙,脸儿有点黄,眉毛好像倒竖,提个孩子,走得飞快,凶相十足就过来了,来到就问:“这猪咋叫这里厉害?!我在街那边都听到了。”

狄阿鸟觉得这位应该是杨二嫂,心里就发虚,说:“这猪病了,刚刚那谁给它拌点草药,喂不下去,它就叫,叫着,叫着,吐血。”

杨二嫂不好糊弄,厉声说:“其它的猪咋也叫?!你身上,怎么那么多泥巴?!”

狄阿鸟摆着两只手,说:“它一边叫,一边咬别的猪,还到处乱蹦。我怕它把别的猪咬坏,想用绳把它们隔开,被啃了一口,一屁股坐到圈里,就滚了泥巴。”

正说着,杨老汉、石头好几个都来了。大伙隔圈看猪,下去抬猪,就见杨二嫂怒冲冲地走了,不大工夫,她嚷着小铃,一起过来,凶神恶煞地问:“你是咋喂的?!这猪病了,你咋就不知道呢?!”杨小玲也围着圈急,说:“我早晨喂还好好的。”

杨二嫂上来就拽人,问:“说吧,你给它吃了什么?!”

狄阿鸟心里一紧,看过去,心说:“我打死的,和小玲姐有什么关系?!”

杨二嫂就开始大闹:“喂猪你能把猪喂死,就知道白吃饭,还养俩野孩子,刚才把俺宝的鼻子都打淌血,隔几条街去找俺,还像话不像话?!”

杨锦毛觉得难看,说:“我瞅着呢,那是宝先打人家的。”杨二嫂冲地吐了口吐沫,说:“我不管,你养的闺女,你自己看着办,你再不把她塞出去,我就撵。”

狄阿鸟从圈里跨出来,想承认,却怕事更大,就在后面指着生气。

杨小玲拉了他一下,小声说:“你让她发完这出气,就没事了。”石头看人走了,就开始笑,狄阿鸟恨恨地给他一脚,瞅着旁人,跟小铃说:“那猪咬我,我一不小心打死的。”小铃看着几个男人刚刚费劲九牛二虎拖出来,远远翻弄的猪,只见它五尺左右的身子,浑身拖着肉囊,压根不信,说:“别胡说了。可能真有病,反正你们来了,工棚里的人也好久没见荤腥,杀了之后,我割些下锅。”

石头证明说:“真是他打的。”

杨小玲连忙吩咐:“别说了,我二嫂知道你们打她的猪,不闹翻天才怪。”

狄阿鸟点了点头,随着拖猪的几人,来到了前院,看人将那猪拽到一条长凳上杀,发觉杨二嫂也来了,尚不知她还闹不闹,就多注意几分。

只见她找了李多财,热情地说:“李胖子,这猪,你购回去吧?!”

李多财说:“好。”

狄阿鸟觉得不妥,说:“不行。你这管营里伙食不行。”

杨二嫂说:“啥行不行?!李胖子都这么搞的,俺家也没有亏待过他。”

狄阿鸟一听,有点猫腻,立刻就说:“李胖子,你能呀你,回去给你们校尉承认,捞多少钱,都交出来。”

杨二嫂立刻就火上来了,问:“你啥意思,你?!”

她一说,狄阿鸟的火就大,一看李多财想溜,上去勾住,说:“回去向你们校尉承认,捞的好处交上,他要你继续干,你就继续干,不让你干,扛着包袱回来。”

周围人都说:“他们旅里不管,差事让咱家得了,咱不捞点油水,还怎么行?!”狄阿鸟勃然大怒,说:“你们这个样还有脸当兵?!要拉回去有病的,不能吃的,填了大伙肚子,要出大事的,知道不知道。”

刚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往李多财头上拍。

李多财抱头鼠蹿,连声说:“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我回去给校尉说,他不让干,我也不想干了,带着媳妇过来住。”

杨二嫂怎么看,都觉得狄阿鸟在给自己难堪,怏怏转过头,正好听到杀猪的弟兄无心的话:“这猪,肋骨断了,脊椎也折了……”一下拔上去,看了内脏,回头就盯了狄阿鸟,下巴下都是一粒、一粒的青疙瘩。

第一卷 雪满刀弓 第三节

两人自这第一天起,已经对上眼了。

杨二嫂觉得没谁可以把猪打成个筋骨尽折,放过狄阿鸟,但多少有点儿耿怀,不及到晚上,就已经在琢磨,琢磨刚来的仨丁住哪儿。吕花生是役夫,进来算徒弟,自然能住家里,再怎么不济,也可以住后街的一排泥房里头,而两个流囚是奴隶,住家里不安全,住后头,也不大合适。

杨二嫂在杨二回来,招待狄阿鸟,蹲一块儿喝酒的功夫,发动了全家,让杨锦毛两口坐上头,几个老家的徒弟和大大小小坐下头,讲了这档子事儿。一般来说,一些年青力壮的囚徒有凶性,得住到看管区,来往,上、下工,都要由身强力壮的披甲把头带着,甚至用绳或索拉着。当然大伙不好让有点瓜葛的狄阿鸟住去,但都怕吃不住这俩人,有个啥不好,要出事儿。杨小玲听到他们说这说那,又气又臊,不声不响就往外走。她一走,杨二嫂更好说话,就扯猪身上了,把自己拿不准的事儿讲给大伙,最后给杨锦毛说:“要是咱家里招个瘟神,赖上起来,天天睡你闺女房里,啥也不干,跟咱家要好酒、好肉,金银钱财,那可怎么好?!他上头有人,咱告他还不敢告,将来后悔都晚了。”

这样的事儿还真有过。隔两道街就有一家。

那家是打烧饼的,两口不知从哪来,在这儿落户,老是被人欺负,男人找个营里的良长认兄弟,招个靠山,没曾想那良长一来二去摸熟了门,睡着他家媳妇,拿着他家的钱,最后男的后悔,想去告,那良长干脆把男的弄死掉,直到现在,还是私下传的“无头案”。

杨锦毛被说惊了。

他知道女儿想跟人家好,一直装不知道,陡然醒悟到不是闹着玩的,不由意动,但想一想,自己从人情、道理上,都不好讲,假意责怪说:“你这是说什么话,说出去,丢人不丢人?!要说,你自己去说。”

杨二嫂和他拌起嘴,拌得杨老汉觉得大伙定然知道自己没招,就勉为其难,嚷:“你别跟我说,要说去找小玲,让小玲说说,你不想让他住咱家。”

杨二嫂也不是傻子,心里有本账,出来找杨小玲,天上下了小雪,那边屋子里,丈夫、郭华和周围的几个排场人一起喝酒,灯灼灼闪闪,这边儿,她就和杨小玲站着说话。

杨小玲想想狄阿鸟的家世,想当年好生风光,爹亲娘爱,到现在发配几百里,想靠上自己家,嫂逼兄弟憎的,再看看孤儿阿狗,绕着玩跑,许小虎门口坐凳读书,一字、一字念:“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心里一阵酸,望雪淌泪,掩面就走。

杨二嫂不依,跟在后头嚷。杨小玲就说:“你让他住完冬,行是不行?!”

杨二嫂怕人住热了,更不舍得走,跟上说:“要几十个工人都住咱家,咱家住得下?!嫂子也不难为你,要是你不说,我给他说。”

阿狗从树下跑回来,双手捧着,笑着跑来,问:“婶儿,蛋蛋呢,我跟他玩。”杨二嫂顿时气不打一处,想不到他天天打杨蛋儿,还找杨蛋儿玩,就说:“这狗伢子,也让他领走。”阿狗并不知她说些什么,仰脸“嘿嘿”笑一阵儿,伸手一看,说:“咦,雪点点没了,我给杨蛋儿逮的。”

杨小玲摸摸他的手,见有点凉,打发他回屋,心说:“孩子就是孩子,无论人家如何恶他,他也不会知道。”

阿狗在地上乱捞,抓的有雪有泥,又去摸杨二嫂的裤子,杨小玲连忙给她擦,喊了许小虎一声,让他把阿狗逮走,起了身,见嫂子还逼在那儿,没个走的意思,说:“阿鸟前时间寄来的钱,你收下没有?!你让阿狗跟他住外面,他一个男人家,自己也还没有长大,白天还要去上工,怎么顾得住孩子?!你让他住外面,我给他说就是。让孩子一起走,那是要干啥?!”

杨二嫂说:“我不管,你不说,我就找营里管事的把他拨走。”

杨小玲想狄阿鸟的人来这儿那么多,不信人家听他的,终究是赌了一口气,含着眼泪说:“我说就是,不指望你可怜,想也有人家收留。”

说完,把阿狗推给许小虎。

杨二嫂无端端气不过,跟上责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被人休了回来,我家亏待过你吗?!不就让你做做饭,洗洗衣裳,把你养得水灵灵的,你看你的脸,你看看我的脸,让人家外边的人说。”

两人正吵架,外头有动静。杨二嫂哼了一声,跑去开门,不曾想风雪夜里来了几个营里人,看样子都有一些地位,身上挂着披风,上面堆着跟鸽子粪一样的雪。

杨二嫂终究是没有什么见识,再泼辣也吓一跳,回头往屋里跑,去喊男的来,想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杨小玲是在长月城里呆过的,就招呼:“几位军爷下这么大的雪,还来要兵器?!”

不到跟前,发觉后头跟着的卒子提了个三层饭箱过来。她一想,觉得是来看狄阿鸟的,回头喊一声:“阿鸟。几位军老爷看你来了。”狄阿鸟拉门出来,站到院子里,见一个是陈绍武,其它的都不认得,愕然说:“你们都是来看我的?!”

陈绍武侧身介绍为首的大汉,说:“这一位是王统领,听说主人落难,心里好生敬仰,想和主人认识、认识。”

狄阿鸟投亮光看一看,来者身材高大,胡子毛喳喳的,已经挂了雪点儿,笑着说:“久仰。”

他一连喝酒,酒气比较大,嗓门也就大,一个院子都能听到,杨二和郭华都出来了,站到草沿下往一行人看,王统领也一再抱拳,先跟狄阿鸟抱拳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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