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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沈亚-面具下的独角戏-第5章

小说: 沈亚-面具下的独角戏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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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道分子追至他扔下枪的地方弯腰拾起,鼻间吸着轿车排出的废气,留在原
地愁眉不展,有些烦闷地望了眼犹倒在地上的夥伴,没有异想天开地以两条腿
追逐四个车轮。

 今晚回去是难交代了!黑道分子垂首长叹。

 古苍铎驱车载着朱丹毓回到宁静古朴的家,一路上朱丹毓缩着头忍受古苍铎
的低气压,大气不敢喘一声,嘴巴闭得像蚌壳般死紧,端坐在车内不敢妄动,
深怕会不小心误踩地雷,落得火炮连轰的下场。

 “下车。”古苍铎停好车,没好气的命令道。

 不说二话,朱丹毓飞也似的跳下车,乖顺的等他开大门。

 古苍铎板着脸开门后率先走进去,朱丹毓马上跟在后头,随手带上门。两人
进到大厅,古苍铎尚不及对她来个三堂会审,已被室内脏乱的情况气黑了脸。

 走在后头的朱丹毓不了解情况,见他浑身僵硬地档在前头,好奇的往右横跨
一步探个究竟。碎纸满地!不!应该说碎“画”满地,她眼尖的认出那堆碎画
是今日刚完成、明日欲送至画商那儿的“断桥残雪”,惊得她当下瞠目结舌。

 而人望着满地的碎画好半晌,古苍铎脸部的神经不断抽动着,两掌成拳,立
誓若让他知晓是何人的所作所为,他铁定不放过对方。

 今晚他究竟是走哪门子楣运?本想到PUB 去放松心情,却因为朱丹毓而被人
以枪指着胸口,好不容易全身而退,回到家中却见计划近半年的画作遭人毁坏
怠尽,是老天爷想考验他的脾气与修养吗?

 “我本来想警告你的,房子外的围墙不高,屋内又投有现代的锁,难怪小猫
会溜进来撒野。”朱丹毓有感而发,她甚至猜测是隔壁老王家的小白所为。好
可惜哪!一幅画就这样被毁了,幸好古大师没花几天工夫就画好了,明日再重
来便成了。她乐观的想,殊不知每幅画的主题虽然相同,景致亦同,但画者的
心境不同,画出来的味道便不一样了,要古苍铎如何再画出一模一样的画来?

 “你脑袋瓜里装的是浆糊吗?任何人见到这场面也晓得是人为的。”天!她
不是普通的笨,试问有哪只猫会无聊到攀上墙只为抓幅画下来大肆破坏。

 “啊?”她不好意思地再看一眼案发现场,对喔!隔壁的小白肥得像只猪,
哪攀得上直立的墙壁。“哎呀,外头的大门的锁像没锁般,难怪会有宵小潜入。”

 她赶忙移转话题,以免再被他笑话。

 “这不是一般宵小。”古苍铎肯定地说,拿起一旁的电话报警处理。

 朱丹毓等他讲完电话后,才提出问题,“你怎么会知道?”

 “表面上我的房子像门户大开欢迎小偷光顾,实际上大门处有电眼装置,关
门的横木不是随便人能轻易开启的,唯有我认可的人才能进入。到了夜晚,安
置在围墙上的电流会启动,甭说是隔壁家的小白,普通宵小亦会被电流电昏。
在电流电到人时,会同时启动保全装置,通知保全公司与警察局。照今夜的情
形看来,对方是个中高手,避开了电流与电报装置,以至于警报未能启动。”
他特别留意到厅内的电眼亦遭人破坏,所以他没乐观的以为有录下对方的长相。

 “喔!”朱丹毓庆幸的拍拍胸脯,原本她打算今晚爬墙偷偷溜进来,躲在车
厢中跟他一道出门的,幸好她没有这么做,否则被电昏再抓到警察局,她肯定
百口莫辩,有谁会相信她的目的仅是想到PUB 玩乐,而非窃取名画呢?

 古苍铎神色凝重地看着被撕毁的画作,没道理!假如对方想盗取钱财,就算
他屋内没有贵重财物,对方何需毁画?难道对方是冲着他的书而来?不愿他发
表作品吗?

 不可能!同样从事艺术工作,他不认为有人会卑鄙到藉毁画来打击对手,更
何况每个人的画风不同,各有各的特色,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但到底是为了什
么?

 古苍铎猜不透其中原因,警方人员快速来到,保全公司亦派员前来查着破坏
的情形。

 每个人皆面色凝重地保持现场完整让警方采集证物、指纹,可惜对方事先准
备齐全,连指纹都没留下,令警方找不出蛛丝马迹来。

 古苍铎带着办案人员晃过每一间房,地上皆躺满碎画纸片,朱丹毓看得有些
于心不忍,怎会有人狠心破坏他人的作品?那可是画者投入全副精神创作出来
的。

 心血遭人恶意破坏的古苍铎沉默得吓人,教旁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为何,领着
办案人员来到最后一间内室,他的身形益显僵直,强作几次深呼吸后才开门与
众人一道进人。

 初进到内室,里头除湿设备相当齐全,由此可见里面放的全是古苍铎呕心之
作,曾有人多次开高价向他购买,他不忍割舍,结果竟换来被毁的下场。望着
被他珍藏已久的画作,古苍铎已失去表情,死命的盯着地上破碎的纸片。朱丹
毓不晓得如何安慰他,可以肯定的是若换作是她,她一定会尖叫大哭。办案人
员徒劳无功地进行搜证工作,朱丹毓偏着头想由碎片中看出是怎样的画作能令
古苍铎青睐。“大……风……歌……”她轻声念道,忽然又见到有幅画上题了
“垓下歌”

 三个宇;这幅画被毁坏的程度较轻微,可以看出画中主角慷慨悲壮、抑郁凄
凉的意境,至于“大风歌”中主角的心境为何,她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画被
撕得碎碎的,而其他的画遭破坏的程度比用碎纸机搅过还来得厉害,连字都不
见了呢,更甭提哪晓得里头画些什么。

 心底有股冲动,想将所有被毁坏的画作一一拼回,但主人没有说话,她也不
好有所行动,仅能静静的立于一旁,独自惋惜叹气。“古先生,请随我们到大
厅去做笔录,还有旁边这位小姐。”警方似乎忽然发觉到朱丹毓的存在,补充
说道。

 在嫌犯尚未落网之前,人人皆有嫌疑,古苍铎与朱丹毓亦被列为调查对象。
朱丹毓无所谓地点点头,随着众人到大厅做笔录。

 第三章折腾至天大白,警方终于做完笔录与保全人员一道离开。

 一整夜投合眼的机会,朱丹毓未老先衰、要死不活地瘫在椅子上,眼皮重如
千斤,不断垂下,但因为不好意思在心情郁卒的古苍铎面前打瞌睡,只好强自
振作,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

 “对了,你一夜没有回家,父母一定会很担心,打通电话回家报平安吧!”

 古苍铎猛然想起,将话筒递给她。

 “不用了,没关系。”他的话如平地响起一记闷雷,打醒瞌睡连连的朱丹毓,
她跳起身干笑,以手指顺发,故意不去看他。

 “怎能不用?快打。”古苍铎想像着她父母遍寻女儿不着、快急哭的愁容,
便不客气的下达命令。

 “真的不用。”她摇着双手拒绝,没有接过话筒的意念。“电话几号?我帮
你打。”既然她懒得打回家报平安,干脆他替她打。

 “不!”朱丹毓扑上前去压下电话,不让他打。

 “你倒说出个理由来,否则我马上找出你家的电话号码。”古苍铎瞧出她神
色不对,双手环胸地盯着她看。

 朱丹毓被他看得全身寒毛竖起,一句话老是梗在喉头说不出来:“嗯?”古
苍铎颇有威严地斜视她,拉开抽屉准备找出她填写的个人资料。

 “好嘛!我说就是了。”她赶忙制止古苍铎的动作,惊惧会这人拆穿西洋镜。

 “昨天我告诉我妈,你要赶幅画,需要我整夜待在这儿工作……”她讷讷的
吐出说过的谎言。

 “何时我要你彻夜陪我工作来着?”古苍铎怒不可遏地冷冷睨着她。她爱撒
谎是她家的事,何必扯他下水?可以确定的是她在母亲面前撒谎定是面不改色,
绘声绘影诉说工作的难处。

 “我知道错了。”她小声求饶。早知道昨夜会发生那么多事,她就躲在暖暖
的被窝中死也不出门。

 “我很怀疑。”以他对她的了解,不认为她会记取教训。

 “请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难道你要我起誓吗?”朱丹毓采哀兵政策,
可怜兮兮地告饶。

 她的凄楚打动不了古苍铎的铁石心肠,他别过脸去不愿见她作戏。

 “严格说起来,昨夜我虽然有错,但你也脱不了关系啊!如果你肯带我到PUB
去,我就不会撒谎骗我妈咪,跟着不会遇上黑道分子,差点性命不保,我是无
辜的。”朱丹毓最擅于与人分担她的过错,这样心里多少会好过些。

 “莫非你以为昨晚我好过吗?”他的心情已经够郁闷了,她又拉拉杂杂地将
过错推给他,既然要翻旧帐大家一起来!霎时,他的话堵得朱丹毓识相的关紧
嘴巴,不敢再大放厥词。

 “你想想,如果不是某人我会被人用枪指着胸口吗?如果不是救人,我会心
情尚不放松就飙车回家吗?更逞论回到家中迎接我的不是温暖的家,而是遭人
严重破坏的场面,你可知道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我的损失有多严重?”最教人
气愤的是他即将开画展,所有的画作却被撕毁,这下子铁定要开天窗了。

 朱丹毓由他激动的言词中感受到他的气愤,吓得连番点头,好似了解他的心
情,也间接的承认她的错。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如果昨夜真的出了事,你母亲找上我,你说
我该如何向她说明全是你一手捏造出来的谎?她会相信我吗?”见她真有悔意,
古苍铎乘胜追击,继续教训,顺道舒解满腔的愤怒。

 “对不起,下回我绝不再踏人PUB 一步。”她学日本人向古苍铎深深一鞠躬,
嘴巴不断喃念着道歉的话语。虽然嘴巴上不说,可是她真的很后悔到那是非之
地惹麻烦。

 古苍铎任她鞠躬哈腰硬是不搭腔。

 摆低姿态的朱丹毓有些火了,原谅她与否他总要吭声啊!不想原谅她尽管说
出来,何必乔装哑子?有鉴于古苍铎实在是倒楣透顶,所以她隐忍下来没发作。

 “你看起来似乎挺心不甘情不愿的。”他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刁难她。

 “没有啊!”忍!忍!未丹毓不断告诫自己己身有错,强压下满腔怒火,假
如今日嚣张的人换作是她老哥,她早一拳挥过去了,岂容得了他在此作威作福?

 “生气了?”古苍铎有意挑起她的怒火,他需要借助与人争吵来移转画作被
毁的阴霾。

 “我没有生气。”朱丹毓咬牙切齿,一字字地回道。

 “我在想我会如此倒楣,可能是认识你的关系。”他把朱丹毓当扫把星看待,
想他作画多年亦不曾遇过画作被毁的事,而他不过雇用她不到五日即噩运降临,
也许是他们俩八字不合所导致的后果。

 “去你的!你倒楣难道我就不倒楣吗?你才是扫把星,遇上你我得天天烧香
拜佛,以防感染你满身噩运,掉入水沟被狗追。”火山爆发!朱丹毓指着古苍
锋的鼻头叫骂。活了二十一年除去上回的失恋外,她几曾倒楣过?

 全是古苍铎的错!他一人倒楣也就算了,干嘛牵连到她?早知道就投靠麦当
劳叔叔或肯德基爷爷也比替他工作好上千百倍。

 “女孩子家满口秽言也不怕被人耻笑吗?”她的反应令他太满意了,连忙振
作精神与她唇枪舌剑一番。

 “我的事犯不着你这老骨董来管!哼!你的烂脾气正好符合你的工作性质,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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