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齿红颜-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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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开口询问,又碍于东方闻在场,找不到机会。想要以眼神交流之,又怕引起东方闻的怀疑。一时间,江小楼陷入两难的境界。于是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不动声色的等待机会。
正苦无机会间,书房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仔细一听之下,还不只一人。“大人,暖锅准备好了。”
“送进来罢。”纳兰行之闻言,站起身来朝书房门口走去。门开处,两个家丁搬了一个火烧得旺旺的,精致小巧的火炉走了进来。身后一个家丁还端着滚烫的汤锅。在其后,几个丫鬟提着食盒鱼贯而入。
江小楼见状,起身一边浏览着菜品,一边扬眉朝纳兰行之看去。嘴里却犹自说道:“啧啧,羊肉片,兔肉片,鹿肉片,牛肉片,鱼肉片……外加野鸡鲜菌底锅。今天这顿可真是丰富!”
“还不是你方才说什么要应了六王爷的诗,围炉烫食畅饮开怀,害得我临时改变主意,把相府厨房里的那一干下人,差点忙得四脚朝天。”说罢,纳兰行之目光飞快地掠过江小楼,却扭头朝东方闻瞪了一眼。“都是你方才那首诗惹的祸,你这个罪魁祸首!”
江小楼这才知道,纳兰行之方才居然是拿这个借口来敷衍东方闻的。一时间,想起卧房里的情形,脖子一红,又是羞涩又觉好笑。可纳兰行之却仿佛没事人一般,招呼着两人坐下。“来来来,今儿个咱们一边赏雪景,一边喝酒行乐。定要畅饮三百杯,一醉方休才行!”
“纳兰大人,你就饶了我罢。我不胜酒力,别说三百杯,就是三十杯下肚,也得撂翻了在这不成。”见他如此镇定自若,眉宇间一点也看不出担忧的神色。仿佛“宰白鸭”之事,只是江小楼的臆想,从不曾发生过一般。大有谈笑间杀戮决断之态。江小楼不由得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酒,扬眉笑道。“倘若二位真是想看我的笑话,直说便好了。何苦想这些名堂来折腾一番。”
“你放心!”纳兰行之拍了拍江小楼的肩膀,黑眸中星光点点,有异色一闪而过。“你放心,这竹叶青亦不算烈酒,入口绵长,甘甜润口。到时候只怕你还嫌不够,要同我们抢呢!”
你放心三个字,纳兰行之咬得重重的。就连唇畔的笑容,看在江小楼眼中,也别有一丝深长的意味。闻言,江小楼心知他布局已定,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徐徐的落了下来。神色间亦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之态。
端起酒杯,朝两人举了举,江小楼扬唇笑得很是动人。“如此,我便舍命陪君子,不醉不休了。”几杯酒下肚,她顿时腮若粉桃,眉角带俏,色若春晓。一副俏丽中见空灵,清幽中见娴静之态。晃眼望去,又仿佛柳松之行,梅雪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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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这章是为2205的打赏加更的。
第二卷 建乐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雪夜圣旨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雪夜圣旨
夜色朦胧,苍穹昏鸦,彤云堆积。漫天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寒风中,树上稀稀落落的残叶瑟索摇摆。不时被积雪之重压得不堪承受,于是终于摇摇晃晃的飞舞而下,只待来年化作护花春泥。
相府中宫灯璀璨,光彩耀人。书房内红泥小火炉,熏得暖气逼人。雾气袅袅氤氲中,每个人的眼角眉梢,都带了一番风流恣意之态,加上陈酿的熏陶,在场之人或是丰神俊朗、清傲舒逸,或是淡若春柳,欲语含羞。别有一番风情在其中……
绯红的火光,将江小楼青瓷般的肌肤映衬得莹莹如玉,没有一丝瑕疵。杯盏往来,觥筹交错间,她早已是眼若流波,眉若含情,带了三分醉意。此刻眼见招架不住,江小楼于是借着三分酒意,装疯卖傻,改了前人的诗句便用。“三人对酌雪花舞,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嗳,夜色未浓,酒未尽,盏未空。小楼怎能心生离去之意!”东方闻一身紫衣尽显风流之态,凤眸上挑熠熠生辉,唇畔笑容迷离。一举手一投足间,端的是风情万种。
“六……王爷……你,你就饶了小人吧,再下去,我可就真的醉了。”江小楼半伏在书案上,媚眼如丝。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醉了怕什么,千金难买一醉欢!”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一抹清浅的弧度自纳兰行之唇角慢慢荡漾开来。“小楼,来,咱们俩再干一杯。”一滴清亮的液体沿着他的唇角缓缓的滑落到了他的颈脖之处,由江小楼的角度望去,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喉结处的滚动。江小楼见状,忍不住脸颊一热,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再抬眸望他之时,却发现他似笑非笑的睨着自己,目光如刃,灼热不堪。
见他也跟着装疯卖傻凑热闹,江。小楼不由得一阵头痛。转身狠狠地白了一眼纳兰行之,江小楼站起身来,正想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节奏清晰的脚步声。三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一些诧异。
方才开怀畅饮之前,纳兰行之。曾经吩咐过,倘若不是天塌下来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们。谁知酒未过三巡,竟有人敢犯了规矩。这如何不让众人惊诧!
“咚咚咚……”书房外传来一阵又节奏的敲门声,来人的。声音虽小心翼翼,却并不惶恐。“大人……”
“何事?”纳兰行之扬了扬眉,醉眼迷离的黑眸顿时一。亮,昏黄的烛火下,清亮一片,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宫里来人传旨了,大人。”来人顿了顿,声音不慌不忙。
“哦?”纳兰行之挑了挑眉,显然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也让他有些预料不及。想了想,他扬声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招呼一下传旨的公公,我马上就来。”
“陈公公说了,让。大人带上江小楼一起接旨。”意外之后还有意外,门外之言,无疑于三人面前投下了一块巨石。惊起的,岂止是惊涛骇浪。
江小楼来得京城,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皇宫那头,已经是了如指掌。如何能让人不惊,如何能让人诧!这道圣旨,来得实在是太过诡异。由不得江小楼不多想。究竟是专程为她而来,抑或者她只是附带而已?“叫我一起去,为何?”
“回江公子,陈公公没说,小人也不知道。”来人摇摇头,道。
“哦,我知道了。”其实此言一出,江小楼就知道是多余的。既然她此次进京,本就因圣旨而来。那么皇帝要见她,也是迟早之事。只是如今,召见比她想象中的来得快了一些而已。却不想这个小小的意外,居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眼中的忧虑,屋子里的两个男子都看在眼里。东方闻眸光一闪,凤眸里有什么东西一掠而过。旋即又勾唇一笑,安慰道:“放心去吧,没事的,小楼。大概是圣上知道你来了京城,所以才想起召见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罢!”江小楼朝他点头一笑,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又抬眸看了纳兰行之一眼,两人方才联袂而出。
“别怕。”两人的身形转过走廊转角处,纳兰行之伸出手紧握住她,笑如春风,带给江小楼一种莫名的安稳之感。
“嗯,我不怕。”江小楼莞尔一笑,想了想又扭头白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都是你惹的祸,没事干嘛要在圣上面前提起我!”
“真是冤枉之极,我从来没有在圣上面前主动提起过你。”纳兰行之一副六月飞雪的模样,看得江小楼心中一沉。下一刻,又听他继续说道:“这还不是云薇那丫头在建乐城听衙役们传诵了你的英雄事迹,一时心直口快,便在皇上面前说漏了嘴。皇上听了,来了兴趣。于是,便发了道圣旨,召你进京。”纳兰行之的语气异常轻松,仿佛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原来如此!江小楼心中一阵五味杂陈,哭笑不得。她原以为,那道圣旨乃是纳兰行之的手笔,谁知道竟是那位美艳无双的七公主的无心之作。罢了,罢了。即便她是有心她又能如何?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而她不过是蓬门荆布,这两者又如何能够比拟?!
这样想着,两人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大厅之外。紧了紧江小楼的手,又慢慢的松开,纳兰行之朝她颔首一笑之后。便率先踏了进去,向站在厅堂正中的宦官招呼道:“陈公公。”
“纳兰大人,这位就是江小楼吧?一起接旨罢。”宦官一见纳兰行之,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其中不无献媚之意。说罢,这位陈公公拿起圣旨便宣读了起来。那尖细的声线,让江小楼忍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右相纳兰行之,领建乐知府杨程远之书启师爷江小楼,于明日进宫面圣。不得有误!”
进宫面圣?!
其实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那深宫大院,的确不是江小楼的兴趣所在!幸好,这条路,并非她一个人在走。幸好,还有他陪着!“草民江小楼,领旨叩谢圣恩。”起身,接过圣旨。江小楼只觉得手中的圣旨,重逾千金。
一入宫门深似海呐……
第二卷 建乐篇 第一百六十章 进宫(一)
第一百六十章 进宫(一)
江小楼半夜醒来之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身旁,已不见纳兰行之的踪影。抬眸四寻,荧荧灯火下,一道修长的剪影正背对着她,伏在书桌之上,提笔疾书着什么。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他俊朗如玉的侧面线条上,越发显得他的英挺料峭。一时间,江小楼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眼前的这个男子,无疑是人中之龙,出类拔萃。是所有怀春少女心中的梦想,可是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竟然让她与他相遇,相知,相爱。不是不窃喜的,可爱得越深,知他越多,她心中越是惶恐,越是不安。
这样的男子,是她能把握得住的么?第一次,江小楼心生怀疑。。。。。。
这样想着,江小楼口中便逸出一声叹息。这声音极小,却依旧惊动了伏案疾书的纳兰行之。回头,他望着她笑,柔情似水。“醒啦,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我,口渴。”江小楼顿时红了脸,又羞又愧。她这是怎么了,居然有日益趋近花痴之向,居然让纳兰行之的侧影,便把她的目光吸去了半天。
起身,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纳兰行之抬腿大步地江小楼走来。江小楼伸手欲接过水杯,谁知他却不予。只斜坐在床沿之上,扶起她,让她半靠在自己怀中。方才将水杯伸到她的唇边。江小楼脸颊又是一红,耳垂顷刻间粉粉嫩嫩的。却无奈挣扎不脱,只好就着他的手,连喝了几口。“你怎么还不休息?”
一言既出,江小楼又是羞愤欲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好。昨夜醉酒之际,他隐隐约约的记得,是他打发走了东方闻,又将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那时候她虽还残存一点意识,可整个人早已是天旋地转,走路也是偏偏倒倒的。于是五分是借着酒劲,五分是随着自己的心意纵容了自己。
迷迷糊糊中,她恍惚记得纳兰。行之将自己抱上床,又打水替她擦了脸。方才替她宽了外袍,拢了拢被角。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发了酒疯的自己一把拽倒在床上,上下其手一番。直到心满意足,这才嘟囔着,靠在他的手臂上,蜷缩成一团的睡去。
隐隐约约中,仿佛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妖精,又是这样,勾起了人家的火,便不管不顾!”
睡梦中的她闻言,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