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红颜-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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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士们纷纷放下手杯中的美酒,开始物色自己喜欢的女伴。
菲安立在显眼的位置,舞裙的华丽与珠宝的昂贵显示着特殊的身份,格撒尔王一眼便认出了她。
“好久不见,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格撒尔王走到菲安身边,伸出手,脸上依旧是那么熟练的绅士笑容。
“当然可以。”菲安暗红色的手套修出她美丽的手形,轻轻地将手搭在格撒尔王的手上,目光深切地注视着他,脸上展露着异样迷人的笑。两人走下舞池,自然是排在队伍的前端,在领舞的位置立定。菲安高高提起裙角,与其他的女士们一样,展现出漂亮的四分之一扇型,右脚尖高高掂起,脸微微地向外侧过去,这是森林舞曲的起步姿势,微微侧头要表示的是女士的羞怯之意。格撒尔王亦是十分礼貌地按着此支曲舞的规矩微微倾过头注视着菲安,给身边这位迷人的公主欣赏的目光。
提琴短而促的两声齐奏,两人引舞而起。
女士们踩着舞曲的节奏在舞池内飞扬,时而紧贴男士,时而旋转不止,华丽的衣裙在两指的提携旋转之下飞扬,斑澜的色彩伴着琴声在大殿内飘荡……
曲毕,女士们指尖轻触男士高举的手,在他们的臂弯之下轻轻地旋,尔后欠身示礼。
菲安那诱人的黑色长发刚好没过没有衣袖遮拦的肩,浓密的睫毛内是那双大而惑人的眼睛,轻轻地抬起头来,向格撒尔王抛去一个媚眼,想要勾走他的心魄。可格撒尔王却只是回以一个简明的笑,较之先前的笑容并未有丝毫的变化,依然是那样的沉敛。
“谢谢公主做我的舞伴。”格撒尔王打算松手。
“殿下,我们只跳一曲吗?”菲安轻声地问。
“下一曲是狂欢舞曲,节奏非常快,我怕您累了。”他的回答亦是格外礼貌。
“我不累,陪殿下您跳舞,又怎么会累呢?”她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那么……”格撒尔王似是犹豫了一会,还是应承了下来,“好吧。”
此时,大殿的门突然敞开,一位身着黑色礼服满身镶着碎钻的女士,提着自己的裙着艰难地迈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了她的身上,乐师们也在格撒尔王的挥手示意之下暂时缓下了狂欢舞曲的演奏。
菲安本能地想抓紧格撒尔王的手,可还是晚了一步。
人如其妆,仿佛黑幕上的钻石,夜空里的星光。
格撒尔王向这位黑衣公主走来,藏不住笑容里的明媚。
“我们好久不见了……”
“唔……好象是……”她怯怯地答着,脚下硬生生地疼。
“能请您跳这支狂欢舞曲吗?”
“我……”她知道他是格撒尔王,可是她的脚,真的好疼!狂欢舞曲?不是要命么?
“可不可以……先让我休息一会?”
他的眼里有诧异的神情,竟然有人会……拒绝他的邀请。
“那么,下一曲,如何?”
“嗯嗯,好!”
黑衣公主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挪到一边,坐在长椅之上让脚休息休息。
格撒尔王返回之际,菲安的眼神立马由忌妒转为温和,装做若无其事地立在原地,等着格撒尔王回到她的身边,然后继续拉起手。格撒尔王脸上依旧是优雅的笑,轻轻一挥手示意,狂欢舞曲响起,满殿都鞋跟触地的整齐节奏,载着人们欢快地飞旋。
菲安的笑容妖艳而迷人,在场的男士们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而菲安却只看着格撒尔王一个人,格撒尔王的舞步却不是那么认真而准确了,心思被那一抹黑色分走了少许。每每望向那位黑衣公主的时候,她总有着不自然的尴尬表情,格撒尔王不喜欢纯熟的女人,若雪的拘束反倒让他觉得可爱。
狂欢舞曲的急促而明快,整支曲子很短,曲终之时,格撒尔王立马抽身退出舞池,不顾菲安的不满,径直向她走来。起码,她应该和他跳一支舞。
可是,她却是十分地拘谨。
“这一曲,可以吗?”格撒尔王的手势非常潇洒,她不得不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掌心,脸上还有一抹不好意思的红,似乎是并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只是,在她起身的那一刹那,另一只手也同时伸在了她的面前。
“对不起,公主答应过和我跳舞的。”
琴师!是那个琴师……
他不是瞎子吗?若雪的脸上有惊讶的神色。
“公主,我的眼睛里,只有善良的您。”他诚恳地微笑。
难道,他装瞎只是为了……
若雪的脑子已经乱了。
惊叹之声亦不断传来,众人议论纷纷。
一个琴师,怎么可以和从邻国远到而来的公主跳舞?
格撒尔王的脸上有了不悦,询问的目光注视着若雪,向是在问是否有这回事。
琴师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若雪不忍拒绝,可是……她的手已然给了格撒尔王。
“对不起……呆会好吗?”
琴师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默然退到了一边。格撒尔王的脸上有一丝胜利的笑,只有若雪心里藏着浅浅的不安。她答应过那个琴师的,可是……众人都带着鄙视的目光看着琴师,琴师脸色已呈青墨,木然地立在角落里,看着舞池里的若雪。
月光舞曲,柔婉悠然。
共舞之二人紧依相偎,女士们华丽的裙裾缠绕着男士的腿,极有暧昧之韵。
菲安早已被人邀走,而若雪的手也被格撒尔王紧紧地拽着。
歌兰舞曲……
凯瑟尔舞曲……
一曲接着一曲,格撒尔王拽着若雪的手始终不愿松开,若雪已然不敢去看琴师的脸色,毕竟格撒尔是王啊,而他……不过是个琴师。
若雪并不是嫌贫爱富,毕竟只是跳一支舞,只是——她实在没办法鼓起勇气。
怕什么?她究竟怕什么?怕格撒尔王那不肯松开的手?怕那些嘲笑的目光?怕那些异样的眼神?怕众人的议论?怕——若雪还来不及想清楚,琴师已经愤怒了。
“够了!”琴师突然吼了起来。
音乐嘎然而止。起舞的人们也立在半空,表情突然就僵硬在了那里。
一切定格在瞬间!
乐师们不动了,整个宫殿里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除却菲安,那个琴师还有若雪。
连格撒尔王也——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仿佛腊象一般僵硬,若雪的手被木偶似的格撒尔王紧紧地抓着,拨也拨不出来。
咝——
琴师扬手之间,整个宫殿里的人与物全都化成了粉末,瞬间碎落,消失在空气里。
这——
琴师幽幽地笑着,表情淡然。
“我才是真正的格撒尔王,这一局的设计者……为了迎接我的公主而乔妆成琴师,在我城堡的山脚之下迎接你们的到来,当菲安拒绝我跳舞的邀请时,我心里遗憾地想着,她已经输了。可是没有想到,当若雪答应我之后我回到舞会时,她却失信于我。”他转过身去,不再看这二人,“唯有外表与内在相结合的美丽女士才配做一个国家的公主。若雪,你也输了,食言比拒绝更可恨,懂么?”
一阵风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风过之后再睁眼一看,琴师已不在。城堡与森林都不知去了哪里。两个女人醒过来之后才明白这王子与公主的舞会童话不过是按照没有武力与血腥的要求而设置的玩局罢了。再看菲安,脸上那不知是得意还是嘲讽的笑一闪而过,若雪根本来不及多想,便又重新落入黑幕之中……
〖贰拾贰〗
※※※ ※※※
黑幕星际,凌空玉影。
两个女人象是在宇宙中浮着,每人脚下只有一平米见方的银色光区,刚好够一个人站立。漫天都是星星,好美。只是,这种地方,怎么也无法逃离。菲安的表情很平静,丝毫没有陌生和害怕的感觉,若雪的紧张与担心却是写在脸上的。
“害怕也是没有用的,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菲安立在她对面一米开外的地方,淡淡地说,“我启用的不是一般的游戏阵,而是格撒尔的异妙之境。你或许不知道格撒尔,但在我们的国度却是无人不知的。”
若雪很奇怪她突然跟她说这么多,却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去打断她。
“他是一位非常厉害并且主管幻境制造的神,我们进入的就是他的世界。他可以按照申请者的要求很快构筑出所需要的东西。刚才的那一幕全是他设计的,为了满足我们公平的游戏,设计出了这个舞会。只是没想到,竟是以有没有怜人之心和守诺的品格作为标准……不过也是,要是用武力或者其他的方式,你一定没有胜出的可能!”
“嗯。”若雪点点头。菲安会的那些法术什么的,她可不会。
菲安顿了一顿,又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么,第一局如果分出来胜负,我们便可以结束了。可是没有,现在我们必需进入第二局,在这一局里如果输了,下的赌注便会直接取走……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菲安的眼神突然有些许的失落。
“你是说……如果我输了,便会直接死在这里?”
“是的,我输了也是一样。进入第二局的话,赌输的结果就是直接取走我们押下的赌注,而你我赌的……是命。只有胜利者,才能活着”
“……”这下若雪真的担心起自己的命来了。
若雪不想死。她今年只有22岁,还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经历过婚姻,没有经历过成为别人妻子以及做一个孩子的母亲这些每个女人都应该要经历的全部,她……她终于有些后悔,可是以菲安的态度,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余地!
不过菲安也好不到哪里去,菲安所拥有的一切能力在这里都没有用处了,因为那位格撒尔神设计的对局,一定会如她们所要求的那般公平。菲安如果想杀若雪的话,直接挥挥手就可以象捏死小蚂蚁一样让若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她没有,反倒答应了若雪的要求,赌上自己的命。
“为什么?”若雪问,“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命。”
“因为我是棋仕。”菲安的脸上有骄傲的色彩。
“棋仕?”若雪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听金夫人说,那是你们家乡的一种职业,对吗?”
“不错,最有前途的职业。”
“很好奇呢,对你们的国家。”若雪突然就觉得菲安并不是那么讨厌了,“要是有机会去看看就好。”
“不可能的。只有一个人可以跟我们走,那就是通过极游之门验证的人,自由界只有一个,找到了他,我们就回光芒。”菲安的神情有些复杂。
“光芒?好好听的名字。”若雪心想,光芒应该就是她和千漠的家乡了,一定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可惜……那个千漠可以带走的人,一定不是自己,因为若雪不是男人。“如果你是男人……”若雪又想起千漠的话。为什么?为什么只有男生才可以有机会去极游挑战那一线生机?若雪也只有沉沉一叹。
“若雪!”她突然提高了音,认真地盯着若雪,“如果可以应用我本身的能力的话,你一定无法胜过我!”
“可惜,你不能。”
“没错。因为我给了你公平!格撒尔会封锁我的一切能力。”菲安似乎为自己这一举动感到很满意,“今天你和我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我希望是我自己,不过——如果你比我更幸运的话,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需答应我。”
“事前我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