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陀督探长2 烟囱大厦的秘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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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起他做什么?”“他过去是赫索斯拉夫的首相。所以我先提到他。”“吉米,你没有比例的头脑。赫索斯拉夫和斯拉普提奇伯爵一比,一点也不重要。那只是他的出生地,和从事公众活动的场所。但是,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他是死了。大约两个月以前,他死于巴黎。我现在给你谈的这件事是几年以前发生的。”“问题是,”安东尼说。“你究竟要告诉我什么?”吉米接受他的指责,连忙继续说下去。。是这样的。那时候换在巴黎——正确地说,刚刚四年以前。一天晚上,我在一个相当僻静的街上散步。后来我看见五六个法国流氓殴打一个看样子很有身份的老先生。我不喜欢那种凌弱的行为。所以,我马上插手,痛殴那帮流氓。结果都逃得无影无踪!”“干得好,杰姆斯。”安东尼温和地说。“我要是看到那场订斗就好了。”“啊,那也不算回事。”吉米谦虚地说。“但是,那个老先生感恩不尽。他那天喝了两杯,那是没疑问的。但是,他还相当清醒,能够问明我的姓名住址。第二天他就来向我道谢,而且也是以冠冕堂皇的方式。那时候我才发现,我拯救的正是斯提普提奇伯爵。他在波伊斯河边有一所房子。”安东尼点点头。“对了,尼古拉国王给人暗杀之后,斯提普提奇伯爵到巴黎定居。后来,他们要他回去当总统。但是,他不接受。他仍然坚守他的君主政体原则。不过,据说巴尔干半岛上所有的秘密政治行动,他都参与其事,已故的斯提普提奇伯爵,这个人很深沉。”“尼古拉四世在选择妻室方面所表现的趣味很奇怪,是不是?”吉米突然说。“是的。”安东尼说。“这件事也毁了他,啊,可怜的家伙!她是巴黎一个杂耍剧场的潦倒艺人,甚至不配高攀与上层阶级的人联姻。但是,尼古拉对她一往情深,她也一心一意的要当皇后。这种事叫人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是,他们终于想办法达到目的。他称她为波帕夫斯基女伯爵,样称她有沙皇罗曼诺夫的血统。尼古拉在埃喀瑞斯特大教堂同她举行婚礼,由几个大主教勉强为他们证婚。于是,她就加冕为法拉佳皇后。尼古拉收买了他的大臣。我想他大概以为只有这个才是重要的。但是,他忘记对付他的老百姓。赫索斯拉夫的老百姓很守旧,他们认为他们的国王和皇后应该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物。因此,怨言四起,民众纷纷表示不满。当局自然施以残酷的压制。最后激起暴动,群众直捣皇宫,杀死国王和皇后,宣布成立共和国。从此以后,就变成了共和国。但是,我听说仍然有变乱。他们暗杀了一两个总统,使他们暗杀的技能不致荒疏。但是,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你方才讲到斯提普提奇伯爵正在向你致敬,把你当作救命恩人。”“对啦,不过,那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回到非洲以后再也没有想到那件事。可是,大约两星期以前,我收到一个样子很奇怪的包裹。那包裹一路由我经过的地方转交过来,不知道已经有多久了。我在报纸上看到斯提普提奇伯爵最近在巴黎去世了。那么,这个包裹里面的是他的自传——或者回忆录,或者不管你叫它做什么吧。里面附了一封短信,信上说,我如果将那个文稿在十月十三日或以前送到伦敦的一个出版公司,他们就会给我一千倍。”“一千榜?你是说一千镑吗?吉米。”“我是说啦,小伙子。我希望这不是骗局。常言说得好,王侯政客之言,万不可信。那么,这东西怎么办呢?由于这包裹一直跟着我转寄过来,我不能再耽搁。不过,可惜我刚刚走好这次到非洲内陆的计划,而且已决意去了。这样的好机会不可再得。”“吉米呀,你这人不可救药。千金在手,胜似空中楼阁中无数黄金。”“假如是骗局怎么办?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定好到开普敦的船票,样样都安排好了。现在,你忽然到这里来了。”安东尼站起来,点一支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杰姆斯。你照预定的计划去淘金。我去替你收那一千镑。那么,我有多少好处呢?”“四分之一,你说怎么样?”“二百五十倍,照一般的说法,免扣所得税吧?”“对啦。”“好!现在告诉你,让你咬牙切齿地恨我吧,本来,有一百镑我就肯干了。让我告诉你,杰姆斯·麦克格拉,你寿终正寝的时候就不能计算银行还有多少存款了。”“不管怎么样,讲妥了吗?”“讲妥了。我同意。那么,使色游览团可就乱了。”他们俩郑重地干杯,互相祝贺。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isme)烟囱大厦的秘密第二章“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安东尼饮尽杯中酒,然后将杯子放到桌上。“你准备乘什么船?”“格兰纳堡号。”“大概是以你的名义定好舱位吧?那么,我还是以杰姆斯·麦克格拉的名义上路啦。我们不会有护照方面的问题吧,是不是?”“反正没有多大区别。我和你是完全不相像的。但是,在相貌上有一个地方也许是完全相同的——身高六尺,棕色的头发,蓝眼睛,鼻子,普通下巴;普通——”“不要讲这么多‘普通’的噱头了。我要告诉你,佳色游览团由好几个应征人当中选到我,完全是由于我这漂亮的外表和亲切的态度。”吉米咧着嘴笑笑。“我今天上午看到你的态度了。”“去你的吧!”安东尼站起来,在房里来回踱着。他的眉头微皱,过了几分钟才说话。“吉米,”最后,他说:“斯提普提奇在巴黎去世。把一个包裹由巴黎经由非洲送到英国,是什么用意?”吉米无法可想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好好地包一个小包,用邮递的方式呢?”“这样听起来就他妈的更合情理了,我同意你的话。”“当然,”安东尼继续说。“我知道国王、皇后,以及政府官员都由于礼仪的限制,不能用简单而且直接的方式做一件事。因此,就产生了国王的使者一类的人物。在中世纪的时候,你给一个人一枚图章戒指,当一种天方夜谭里的开门咒一类的东西用,可以通行无阻。‘啊,国王的戒指!大人,请过去/而且.另外那个人通常都是把那戒指偷来纷。我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一个聪明的家伙想到一个权宜之计,仿造那个戒指?仿造十几个,每一个卖一百古币。中世纪的人好像都没有创意。”吉米直打呵欠。“我那些有关中世纪的话,你听了好像不感兴趣。我们还是据回头来谈斯提普提奇伯爵吧。从法国把一件东西经由非洲送到英国,即使是一个外交人物这样做,也是很笨的。他如果只是要你得到一千镑,他就应该写在遗嘱里。感谢主!我和你都不是太傲而不肯接受遗赠的人!斯提普提奇一定是非常愚蠢的。”“你这样想,是不是?”安东尼皱着眉头,继续踱来踱去。“你根本没看那个东西吗?”他猛然问。。看什么?”“部个文稿。”“哎呀,没有。你以为我要看那一种东西干吗?”安东尼笑了。“我只是纳闷,如此而已。你要知道,有许多的麻烦都是由回忆录之类的东西引起的。妻生守口如瓶的人好像绝对喜欢在自己寿终正寝的时候,引起天下大乱。这样会给他们一种幸灾乐祸的满足。吉米,斯提普提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见过他,跟他谈过话,而且,你对人的本性有很好的判断力。你能想象到他会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老家伙吗?”吉米摇摇头。“这很难说。你知道吗?头~天晚上他喝得相当醉。到了第二天,他是个高贵的老者,彬彬有礼,把我恭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喝醉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有趣的话?”吉米回想当时的情形,同时皱着眉头。“他说他知道‘寇邱诺钻石’〔英国王室所藏之印度大钻石(Koh-i-noor),重106克拉——译者注〕在什么地方。”他不敢确定的自动提供资料。“啊/安东尼说。“那个我们都知道。他们把它收藏在伦敦塔的陈列室里,对不对?有厚玻璃的门,和铁栏于保护着,还有很多穿漂亮制服的人站在那里防备窃盗。”“对啦。”吉米表示同意他的说法。“斯提普提奇谈到其他像这一类的事吗?譬如说,他谈到他知道华莱士珍藏是在哪一个城里吗?”吉米摇摇头。“嗯!”安东尼说。他点了一支烟,又开始来回地踱方步。“我想,你这野蛮人,大概从来不看报吧?”不久,他突然这样问。“不常看。”麦克格拉简单地话。“报上登的东西通常都引不起我的兴趣。”“谢天谢地,我比你文明些。最近报上有好几次登过赫索斯拉夫的消息。上面暗示那里酝酿着要复辟。”“尼古拉四世没有嗣子,”吉米说。“但是,我绝对不会猜想奥保罗维其王朝已经绝种了。现在也许有许多年轻的后代子孙在各处流浪。一定还有不少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的堂兄弟。”“因此,就不难找到一个可以继位为王的吗?”“一点儿也不难。”吉米回答。“他们如果对共和制度感到厌倦,我就丝毫不以为奇。像那样精神旺盛,精力充沛的人,对于暗杀国王已经习以为常。然后,再叫他们枪杀总统,他们就会觉得沉闷,不够刺激。现在谈起国王,我就想起老斯提普提奇那天晚上透露的一句话。他说,他认识那几个追击他的流氓,他们是维克脱王的手下。”“什么?”安东尼突然转过身来问。麦克格拉本来嘴巴微微咧着在笑。现在,他的嘴巴咧得更大了。“夸#儿兴奋,是不是?君子·周?回他拖长声音说。“不要傻了,吉米。你说出一些相当重要的事。”他走到对面的窗口,站在那里向外望。“不管怎么说,维克脱王是谁呀?”吉米问。“另外一个巴尔干国王鸣?”“不,”安东尼慢慢地说。“他不是那一种王。”“那么,他是谁?”沉默片刻,然后,安东尼说:“他是一个骗子呀,吉米。世上数一数二、恶名昭著的珠宝贼_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胆大包天的家伙;他什么都不怕。维克脱王是他在巴黎有名的绰号。巴黎是他的匪党大本营。警察捉到他,以一种较轻的罪名关了七年。他们没有证据,不能证明他犯过更大的罪案。他不久就要出狱——或者也许已经出狱了。”“你以为斯提普提奇伯爵与他入狱的事有关系吗?那几个流氓就是为了这个追击他,想要报复吗?”“我不知道。”安东尼说。“表面上看,好像不太可能。据我所知,维克脱王并没有偷赫索斯拉夫王室的珠宝。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好像都会令人想入非非,是不是?斯提普提奇的死,那个回忆录,报上的谣传——这一切虽然模糊,却很有趣。另外还有一个谣传,说他们在赫索斯拉夫发现油矿了。杰姆斯,我深深地感觉到,人们已经慢慢对那个不重要的小国感到兴趣了。”“什么样的人?”“希伯来人。都市的办公室里那些黄面孔的金融家。”“你讲这一切事,究竟用意何在?”“想把一件容易的事变成困难的,没别的。”“你不会假装,以为把一个简单的文稿送到出版公司会有什么困难吧?”“不。”安东尼遗憾地说。“我想那件事并不难。但是,杰姆斯,要不要我告诉你,我这二百五十镑打算用作到什么地方的旅费?”“到南美吗?”“不是,老兄。我要到赫索斯拉夫去。我要同那些共和党人合伙。很可能有一天我会当总统呢。”“你既然这样野心勃勃,那么,为什么不成为主要的保皇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