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妖男,不要啊-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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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胡女看着就是一怔,轻声问,“公子,适才婢子见房间之中闪过火烛之色,应该是那女道士在做法。她,没伤到公子吧?”
他便笑了,凤目里淘气闪烁,“她在——为我驱魔。”
“啊?”胡女惊呼,“那公子你……结果又如何?”
他笑着起身,“被妖物附身,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做了坏事的都是妖物,做了好事的才是我。”
胡女听得云遮雾罩,瞪着妩媚的眼睛望着他。
他大笑,仿佛得逞的孩子,“嘘……我去看看她。你们谁都不许跟着上来哦!”
(重莲不是他的名,这一点大家没看晕吧?他的名字本不是重莲,但是却因为神奇的轮回,让她在襁褓见他第一面便喊了“重莲”,所以他便用重莲这个假名来欺瞒她。却没想到,轮回流转,他倒真的成为了重莲……白莲为清雅神圣,莲则是佛家的业火,这个意象可以帮大家来了解他的性子……O(∩0∩O~)
罗带惹香
她在做梦。
桐黄的木桶里温热的白色水汽缭绕成了一挂纱帐,她仰坐其间,头枕着木桶的边沿已经歪到了一旁,显然是睡熟了。
透过窗棂,他只看得见她的肩骨和宛如丝缎一般沿着木桶倾泻而下的长发。像是个孩子,保持着缩紧身子的状态。
他笑,薄唇轻抿。
均没错,他实际上是带着轻薄之心来的,想看一眼那绀衣道袍之下究竟藏着一具何样的身子,为什么竟能勾动他那样奇异的愫。却没想到她竟然全无防备地睡得像个孩子,反倒让他的人之心无处施展。
终究还是担心她滑进水里淹着,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缓缓从水里抱起了她。
她很,很轻,可是她的身子却是格外的玲珑。从热水中出来,她的肌。肤遇着了清凉的空气,便有颗颗的粟粒耸起;她那两点嫩的胸尖更是在丰盈的乳上俏生生地挺。立起来,映入他眼里来。
耒他的喉结急促滚动,眼前的一切让他几乎无法忍耐。
尤其是她身子里那丝丝缕缕缭绕而来的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向他召唤着。他紧紧闭上眼睛,这种香熟悉得令他自己都无法抵挡。他才本该是这世间最善于弄香的人,可是却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能够迷惑得了他的香。
这便是造化的神奇,一物降一物,是么?
终究还是按捺住。他钦佩自己的定力。真是化为了人形,越发连心思都守了人的规矩呢。兽。性竟然都被她甜美而信赖的睡颜给压制住。
将她轻放榻上。月光如水透过绯纱帐而来,落在她玲珑的面庞上,她像个孩子似的撅起嘴嘟嘟囔囔着什么。
他笑,忍不住侧耳倾听,却在听见她的低喃声里惊住。
她在声声慢慢地喊着,“柏弧,柏弧……”
他心中巨震!
柏乃青丘之国的图腾神木,弧正是他的名字!
玉真她,她竟然知晓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么?!
可是,又怎么可能!
他平伸手掌,掌心向下,悬空游移在玉真头顶百会穴处。这才缓缓舒了口气。他读过了她的梦,原来她并不知道青丘神木,也并不知道他的名字的。或许她喊的是“白狐”,或许她是梦见了青城山中遇到的现出了原形的他。
青城山终究是道家圣山,就连他去都抵抗不了青城历代祖师种下的符咒,而被打得现出了原形。本以为她会怕它,却没想到她竟然能那样喜欢他。
他忍不住笑了。如果玉真知道当日她一直抱在怀里的白实际上是个大男人的话,真不知她会做何反应……
她的天真烂漫,总是让他忍不住微笑。明明生得一副妩媚的相貌,心思却如山泉般澄澈,真是个——天生迷人的东西。
他笑着和衣躺在她身畔,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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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玉真尖叫着醒来,低头看自己身上未着片缕,而他就躺在她身畔!
这这这,难道……
重莲的眼睛悄然睁开,长长的羽睫挂着晨阳,闪亮地望着她。
他的眸子落在她峭立的胸尖上,她看见他狭长的凤目幽然一黯。她尖叫着赶紧扯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子,“你,你这个登徒子!”
他大笑,“你的衣裳可不是被我褪掉的——尽管,我乐于为你服务。”
她的脸得更甚,“我,我昨晚那是在洗澡。然后,然后睡着了……”
他笑得更猖狂,“所以,这并不怪我。我只是好心地将你从浴桶里抱出来罢了。”
她嗫嚅着,“那,那你总归能帮我穿上衣裳!何至于,何至于让我这样与你睡了一夜!”
他又是大笑,支起身子来迫近她,凤目潋滟起惑人的雾霭,“好,我这便,帮你穿衣……”手指拎着布料滑过,却是不可避免地碰触着她的肌。肤。不过三两下,她便已经惊惶地推开他,“不必了,我自己来!”
待得步出房间之时,玉真再度起了想要用“斩”砍死他的念头——她刚刚穿衣的时候,他是听话地背转过了身,远远地坐到一边去。可是待得他们出门的刹那,玉真下意识望向他方才坐过的地方才发现,他的角度恰好能望进一旁的菱花镜!
这个混蛋!
他大笑着打开房门,却回转身来竖起手指,“嘘……玉真仙子,若让旁人看见你一个修道的仙子跟我这样一个男人打骂俏的,会误会你哦……”
玉真一张粉面羞得像是染满了胭脂,惹得重莲又是沉沉凝眸,“啧,真是好看……”说罢,白衣的身形已经抢先跃出门去,留一片清亮笑声,潋滟如同天际高高洒下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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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胡女的酒肆,玉真这才放松下来。随着重莲并行在阆州繁华的街市之间,目不暇接地望向满街的琳琅。
蜀地向为天府之国,物产丰阜;再者蜀地为交通要冲,西面的吐蕃、西南的暹罗,以及西南山地的山民国想要入国都长安,大抵都要从此路过,所以这里也汇集了众多外来的胡人和迥异的物产。
身在青城山长大的玉真哪里见过这些,这一路上眼睛都快要不好使了。
重莲便笑,一路上指着货摊上的商品给玉真介绍:“这是来自狮子国的猫眼石,这是暹罗的象牙,那一束束的干柴枝其实是来自西域的香料……这阆州物华天宝、地灵人杰,更是仙道汇集之地。”
玉真仰眸诧异地望重莲,“你连家在哪里都记不得,怎么反倒会对此处记忆这般清晰?”
玉真恨得握紧双拳,“莫非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一个解释:柏弧是没有前世的记忆的,因为他在21世纪是死了的。“斩”这个名字不是白来的,就是注定终结柏弧的性命的哟。所以孟寐是穿回来,柏弧现在却的确是大唐的人。而那玉真身上的香,大家明白是哪儿来的吧?呵呵,他们之间有几条线索来牵系的:比如香,比如媚珠,比如重莲这个名字。】
纵使无赖也倾城
常人若被人家点破了谎该是个什么样子?
总归会心虚气短,至少会道声错了,对不?
可是,可是玉真眼前的重莲却满面的佞色,甚至长眉扬起、唇微挑,“是啊。( 不过这总归怪不得我,对不对?我一个凡夫俗子,而玉真你是修道之人呢,你被我骗过,这总归不是我的错,对不对?”
“你!”玉真这一遭真的是窘了,真恨不得当街几拳砸到他身上去,砸掉他那满面的得色。这个混蛋!
均初时所见的那个白衣公子哪儿去了?怎么相处日久,这家伙身上的邪佞之气反倒日益高涨?
他就那么当街站着,白衣自倾城,甚至还野蛮地双手叉在了腰间,浑不顾周遭来来往往的人、一道道瞥过来的目光,就是那样轻挑长眉地邪邪睨着她。
玉真当真恼了,转头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好,你厉害!我怕了你行不行?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耒修道之人,“真”乃是首要的品格,所以她在青城山中早已经习惯了以真待人,却哪里想得到这世上根本就有明明白衣如雪,却是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
偏偏还,长得那么俊美,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怪不得当日妙心师姐曾经提醒过她,说他不是个普通人,让她好自为之——都怪她笨,直到答案揭晓了才知道他是个大骗子!
他分明不是忘了家住在哪里,那么他干嘛要一路跟着她同走?
背后,追来他慵懒的嗓音,“玉真,你答应过我要让我跟你一路同行的……”
她咬牙,“我反悔了!”
玉真在心里暗喊:该杀的,你能骗人,难道我就不能反悔吗!
他的嗓音又阴魂不散地追来,“玉真……”
“我说了你别再跟着我!”她怒了,转头去瞪他。
幢幢人影里,他却笑得邪邪地像个妖精,“哈哈……我是想提醒你,往那边去才是奔向长安的方向;你往回走,难道要回青城山去么?”
“你!”玉真气结,煌煌人潮里就活活僵在了当场,完全忘了自己是个女道士的身份,忘了世俗诧异的眼光。
幢幢人流里,他白衣翩跹笑着走来,乖乖地站在她面前,垂下眸子来望她,柔声地说,“玉真,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是有意欺瞒于你,我是怕你不允我跟着你同行,这才装作那般,以博你同。你原谅了我,行吗?”
心尖颤抖着一软,玉真再狠不起语气来,“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一起走?”
有风从长街尽头吹来,轻轻撩起他纯白的衣袂。重莲闭上眸子轻笑,“我也不知道,你信么?不过我真的可以起誓,这一次真的没有说谎。玉真,我真的只是想跟着你,却不知为了什么。”
他缓缓低下头来,凑近她耳畔,“你身上有一种香,一直惑着我的神,让我舍不得离开你。这不怪我,真的不是我的错……”
又来了……玉真有点抓狂了:她哪里有什么香呢?修道之人根本就不允许妆扮,所以她从来没有用过任何的胭脂水粉。唯一有可能带有香气的是——每日在青城山上,早课晚课都要敬香供水,年深日久,或许身子上也带了香气?
玉真心下这样一想便也开解,对重莲的态度不觉又放柔了几分,“那你好好跟我说,你家到底住在哪里。还有你的名字,是不是也是说来骗我的?”
重莲笑,仿佛千瓣清莲绽放在混沌人间,“我家住在东方,大致在‘河南道’地界里。而我的名字呢——玉真,我喜欢你叫我‘重莲’……”
玉真跺脚,“果然连名字也是假的!快说,你叫什么名字?不然,我真的不允你再继续与我同行了!”
他便好脾气地笑了,“玉真,你叫我阿九吧。”
“阿九?”玉真好奇,“那你是在家行九么?”
他笑,一口好看的牙齿在阳光里像是耀眼的珍珠,“没错。”当然这个“九”还有另外的原因,不过他却不能再对她说了。
不知道有没有机缘,或者未来有了机缘再对她讲也不算迟吧。
玉真轻轻用牙齿咬啮着“阿九”这个名字,只觉欣喜,只觉熟悉,只觉喜欢。她便展颜一笑,“阿九,既然你家住在河南道地界里,那你又是怎么回到蜀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