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剑与冕冠+番外 作者:ozora(晋江2012-05-16 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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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托笑眯眯问她为什么的时候,阿德丽娜连忙挥舞着榔头慌忙转过头继续修顶棚,支支吾吾又不肯讲明白。好奇心和责任心驱使下的彭格列首领春风扑面地就直奔云守的高塔而去。
两个小时后当他面相青肿被纳克尔扶到阿德丽娜房间的时候,阿德丽娜说出了下一句:“……阿诺德先生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都是自己昨天那封“加急快件”给闹的,估计最近那高塔方圆一百米都是雷区。
他保持纠结的表情整整两分钟后,扑倒在沙发上,最后被前来问罪的G背回自己屋。
乔托唯一庆幸的就是戴蒙没有在总部,不然他要是知道自己学生把阿诺德气出引线,一点就着的时候,这个人绝对会拖家带口天天到他楼下通宵达旦唱一曲主的赞歌。
此事的直接结果就是戴蒙最大可能全身而退,彭格列总部像是遇袭被轰炸似瘫痪至少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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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朝利雨月授课的那一天,阿德丽娜结束了纳克尔的经典名著阅读课,正抱着厚厚一摞书缓慢穿行在城堡的走廊上。一垛书最上面两本就是小牛皮封面镶金边的《新约》和《旧约》,由此可以充分体会出纳克尔神父杰出的职业操守。
她在纳克尔的课上也渐渐明白了读点书增强文化底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看到白色狩衣的温和男子站在自己面前,阿德丽娜为腾不出手、看不见脸而不能打招呼感到愧疚。
“请恕我失礼了朝利大人,”她侧着身子好让她看见来者的脸,“神父的热情很明显让我招架不住。”
迎面而来的朝利雨月拿乌木扇柄挡了一下自己的笑意,温文尔雅地问:“需要帮忙吗?”
阿德丽娜解脱似眨眨眼睛:“那就劳驾你为我减免一些人类高尚的精神财富。”
雨月走上前将阿德丽娜大部分的书放到自己怀里,直言笑道:“总觉得汝像是在遗弃智商来着。”
阿德丽娜踉跄。
“汝也忙得昏头转向了吧,辛苦了。虽不知道戴蒙做这些的想法,不过看起来他挺开心的。”雨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是多么具有震撼度。
“把你们也拖进来真是对不起,”阿德丽娜觉得有些歉意,“我从小就没有接触过老师所谓的上层社会,对他所要求的能力差之甚远。医疗部的人说他教导我的第一天,最后冲进医疗部吃光了给乔托预备的头疼药。”
“哈哈哈别这么说,戴蒙拼命去做一件事可是很难见到的。”
“没错他进步了,现在只用吃四分之一头痛药了。”
“其实呢,不止戴蒙,纳克尔这几天也特别元气满满地在加油哦,”雨月淡然钩起嘴角,“吾等虽然每个人都有着不同身份,也有职责所在的立足点,当导师这件事可是第一次;每个人都加足了劲迈出新领域的第一步,这样也可以理解纳克尔的热情了吧。”
雨月话音未落,阿德丽娜就着急应道:“不不……其实这个领域没你们想的那么荣耀。”
甚至可以说有一些无法见光,关于戴蒙的理想国,关于他蛰伏在高贵身份下的种种逆流。
阿德丽娜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述说她对戴蒙的认识。她无法左右那个跟他心目中王者一样怀揣野心的狂想家,就像谁也不能回到上帝造人的伊甸园,告诉夏娃别去动苹果。
人性的阴暗,无人能纠正。
“非也,这个不关乎荣耀不荣耀的事。这是吾等对于自己责任的贯彻,一旦是吾等使命所在,就必须加以尊严和威望作赌注去完成。即使是如此微小的一件事,在正人君子的眼中也是移山填海般郑重。”
“嗯……朝利大人,我没有太听懂你的一些词汇,不过我想我是明白你的意思了。”阿德丽娜了然地笑笑,“我会带着你的话前进的,绝不会逊色于你们。”
即使在波谲云诡的生命长河里,有D?斯佩多那样的人。
也有朝利雨月那样的人,也有乔托、G、阿诺德、纳克尔一样的人。
世界归于平衡,并且永远不单调。
两个人随便笑谈着就走到了拐角,阿德丽娜以“大人的办公室在那边”和“请让我锻炼一下”让本来想送她回房间的雨月不太情愿地将书又摞回阿德丽娜手上。
“大人的办公室在那边”其实是个万能借口,可以随时婉拒帮忙、逃避麻烦、溜号走人。
“请让我锻炼一下”目前估计锻炼的只有阿德丽娜的肱二头肌。
她继续颤颤巍巍一步一步往自己房间走,朝利雨月依旧目光担忧地行注目礼。
“哦,请记得下午吾的音乐品鉴课。”
什,什么课来着?!=口=
听到雨月小溪一般的潺潺嗓音说出一个与自己个人经历完全不符合的课名,阿德丽娜顿时觉得自己膝盖中一箭。
拐角的那头传来某种重物倒塌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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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是乔托亲自监督着阿德丽娜去朝利雨月办公室的,而阿德丽娜额头上贴着简单的医用绷带就明白中午医疗部再鸡飞狗跳了一次。
“抚子她,没事吧?”雨月依旧为上午自己冒然开口吓到阿德丽娜而感到愧疚。
阿德丽娜意识到是在叫她猛然从一叠五线谱里抬起头。
“等,等下……”还没有离开的乔托发现了异样,“你叫阿德丽娜什么?”
“抚子啊,”朝利大人一副理直气壮的笑脸让乔托找不到突破口,“在吾东方之故土,性格文静,温柔稳重并且具有高尚美德的女性是适合这个名字的。每次都会让吾想起家乡的抚子花,季节一到会开出很温柔的花朵呢,真漂亮……”
“雨月你想多了……”乔托打断雨月滔滔不绝对东瀛的回忆,惊愕地扶住墙壁。
阿德丽娜表情阴冷地“咔嚓”一下折断了手中的标记笔。
乔托脚底抹油,迅速离开。
“现在就开始吧,”雨月探身去看看阿德丽娜手中的各种谱子,“怎么样,五线谱还可以接受吗?”
“怎么说呢,”阿德丽娜把折断的笔藏起来又换了一根,苦恼地挠挠头,“我和音乐的相性度很低的,我从小也没有太涉及过这方面的知识,不太感兴趣。小时候音乐的印象也是跟父亲赶路偶尔会遇到流浪的艺人,手风琴我倒是有印象。”
“很遗憾按照戴蒙的想法,手风琴大概是不太有可能出现在抚子你以后会参加的场合里。我们得从另一方面下手了。其实五线谱这种东西吾也只是外行,最初几次看怎么就适应不了。”雨月理解地喃喃。
“朝利大人是如何克服这个难关的?”
雨月义正言辞:“音乐无国界。”
阿德丽娜狠狠把头埋了下去。
“那么吾等先从一些简单的乐器开始练习,慢慢熟悉谱子,最后接受音乐的召唤吧。怎样,汝比较喜欢那种乐器。”雨月示意阿德丽娜看自己背后一墙壁各色乐器,琳琅满目、满满当当都是朝利雨月来意大利后,在乔托的帮助下收集的。
“我也不了解,大人看哪种乐器容易上手先让我树立信心吧。”
雨月一脸“放手,让专业的来”的兴奋表情踩上凳子就给阿德丽娜取了中央的一把小提琴。
“这种叫做小提琴的西洋乐器是吾较为推荐的,”雨月取了琴弓交给阿德丽娜后就一心扑到自己柜子里为她找合适的谱子了。
“那大人为什么不用你‘最推荐的’呢?”阿德丽娜翻来覆去看手里的乐器,随口问。
朝利雨月那边顿了一下,之后才传来被书柜隔住的闷响:“最推荐的在墙最左上角,梯子不见了。”
阿德丽娜狠狠把头往茶几上磕下去。
不久雨月就带着洋洋洒洒写满一整章的小提琴谱就回来了,坐回阿德丽娜对面后他把谱子转向她,用手指点了点其中的一章节说:“今天就熟悉这里吧。”
“小提琴是一种管弦乐器,抚子汝先右手握弓,指尖放在弓根处;把琴放在肩上后左手来按弦控制音准,然后用琴弓拉出声音就可以了。当然吾清楚控制音准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汝可以试一下。”
雨月简单示范了一下,拉出几个优美的音符,讲解了基本几个音发出应该如何控制弦位。
阿德丽娜听了个是懂非懂,也不好意思劳烦雨月再讲一次。她有些紧张地深呼吸了一下,将琴架在自己肩膀上,拿起了琴弓,开始像雨月教导的那样演奏。
现场情况如何,已经是文字无法描述的了。
在阿德丽娜练习开始的五分钟后,纳克尔神父面带红光地打开朝利雨月办公室大门,兴致勃勃地问道:“啊我在一楼都感受到雨月你锯木头做新梯子的执念,要不要我究极地帮个忙?”
随后他被一把茶匙请出房间。
在阿德丽娜练习开始的十分钟后,蓝宝小心翼翼把朝利雨月办公室大门打开一道缝,只露出一只眼睛往里瞄:“雨月……雨月你在进行你们国家的祭祀活动吗,你召唤出的是魔鬼吗?”
随后他被一个茶杯吓出房间。
在阿德丽娜练习开始的十五分钟后,G一把踢开朝利雨月办公室的大门,急切地环顾四周嚷道:“雨月!为什么我听到你房间里传来遇袭的警报声!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意外情况发生,这么久没解决吗!如果是……”
随后他被一坨茶壶砸出房间。
朝利雨月保持淡定的微笑一直等到阿德丽娜把这首曲子磕磕巴巴地拉完,其中还原谅了她中断三次把自己的茶具扔出门外,一直都那么平和待人的雨守诚心地为她的表演鼓了鼓掌。
“别这样大人,我会更惭愧的。”阿德丽娜红着脸把乐器放下,她明白自己刚才的水平是多么不堪入耳。
“别一开始将自己摆在不可逾越的高度,抚子。对于一个二十多年都没有尝试过接触音乐的人来说,汝能有勇气拿起琴弓,努力照着乐谱演奏就已经是成功了。更别说汝为吾辈见过第一个一上手就有这样水平的人。虽然我也没见过小提琴初学者啦,不过吾是相信抚子的哈哈哈哈。”
明知道朝利雨月这番话没有多少安慰效力,但是莫名地阿德丽娜觉得心慢慢温暖起来,也安定下来。
人,总需要另一个简单的人陪着,才能看到周围有那么多看似粗糙却意外细腻的温柔。
历时三个小时的第一堂音乐鉴赏和品析课结束了,阿德丽娜和朝利雨月保持着融洽的气氛初识了几种乐器并尝试着演奏出点声音。他们一边吃喝着专门从东瀛带回的点心和一种叫“抹茶”的饮品,一边听雨月讲故乡和音乐有关的神鬼传说;或者讲点记忆里的乐曲,他对不知名的民族曲调有着非凡的兴趣。
阿德丽娜度过了很愉快的一个下午,离开的时候道谢并向朝利大人借了小提琴。
在一晚上对小提琴这种乐器的深一步了解中,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