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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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夙低咳几声,终于有了些气力缓缓站起来,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微叹一声,厚脸皮地笑道:“洗洗涮涮,夙还是可以入得了阿瑟的眼的。”
锦瑟轻啐了他一口,转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安柔,冷冷一笑,“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真是对我秦瑟有情有义啊。安柔,我当初因着他放过你,刚刚又因着小四放过你,你却一再惹我,简直不知死活。”
“阿锦……那是我阿姐……你不要杀她!”转眼间紫陌已经到了安柔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后面。
锦瑟凝视着他,似乎要将这个陪了她五年的男子看清,然而她目光一闪,决然地笑开来,“那你便恨着吧,恨着我,尽可来报仇,你以后只是安洛。”
长指一划,锦瑟再次运功,这一次竟然召出了两只火凤。
紫陌抵住一只火凤已是□乏术,眼睁睁地看着另一只火凤朝安柔喧叫而去。
泥尘再次扬起,尘雾中,却传来安柔喜极而泣的欢叫。
“恪,快来救我!”
锦瑟这才看见,不远处一人,自滚滚烟尘中走来,一身白衫,纤尘不染。
他执扇的手在空中微微一荡,那只冲向安柔的火凤尖啸一声,艰难地扑腾着羽翅反身逃奔。
锦瑟胸口一窒,啊地呕出一口血来,她咬牙看向萧恪,冷笑着一字一顿道:“很好,今日你我就比一场吧。你赢,带走她,你输,她就死!”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迟了,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最近复习,木有时间啊啊啊啊……考证么么……
☆、鸳盟拟佳期
萧恪的面容依旧淡雅清冷,宽大的长袖垂落,他慢慢抬起眼看向眼前一身绯衣的女子。她现在的样子并不好看,头发蓬乱,嘴角带着血污,满身的尘土。他却看得异常仔细,那如画的眉眼间不再是面对他时的柔婉,而是带着一种决然的姿态,似乎这个女子真的不再是那个爱他至深的秦瑟了。
目光一寸一寸地逡巡着,最后萧恪微微一笑,淡淡道:“好。”
这才是,当初的阿瑟,完完整整的阿瑟!
锦瑟回他挑衅一笑,微微扬手。
白玉的手指在风中宛如花开一般微微一曳,随即当空一劈。
这一劈,又猛又急,震得四周的树木都簌簌作响,空气在那刻仿佛也震了一震。
萧恪亦是伸手,如按弦而歌一般在空中轻轻一拨,然后,反掌一推。
“轰!”
两股真气在空中相抵,鼓荡出一阵轰响。
“呵……”锦瑟抬手拢了拢耳边垂落的青丝,倒也不急着继续出手,嘴角犹自含着丝丝笑意,语调濡软,似怨似嗔道:“阿恪,你可知阿瑟最厌恶你这般毫不在意的模样。何时你也能因着阿瑟有一次脾气?”
萧恪淡淡地看着她,眸光微闪,不答反问道:“那你真的想要么?”
“唔,想啊。”锦瑟脸上浮起粲然的笑意,语调天真可爱。
隐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萧恪有些无奈又有些惆怅地一笑,道:“你这性子,真是半点不饶人。”
锦瑟的脸色却有些清冷下来,眼光掠过萧恪身边的安柔却又忍不住一笑,道:“或许我还是当初那个我,只是好像也不太像。阿恪,在你身上,我什么也不想要。”
莹白的指尖掩过绯色的红唇,在阳光下显得几欲透明。锦瑟嘴角漾起愈发讥诮的笑容,缓了缓才道:“因为,你,很脏。”
阿恪,你很脏。
四下一片寂静,便是王夙也也震惊地看着锦瑟,似乎也完全不会想到有一天眼前这个女人会对萧恪说出这样的话。
她语气中的厌恶,那般明显,那样尖刻。
萧恪素来冷清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可转瞬间便恢复如常。他看着锦瑟微微一笑,脸上的神情依旧温和从容,话语间也不见一丝怒意,“阿瑟,这帝王路上,又有谁是真的干净的。当初是恪对不住你,可我从未后悔。”
男子的声音低沉温润,锦瑟静静地看着萧恪,也不再笑了,似是在拼凑什么,好半响,她才涩声道:“好一句无悔,好一个阿恪……当初,我也觉得此生此世,阿瑟做过的,从未后悔。可是现在,我后悔了。宁可此生此世,都未遇见过你萧恪,都未爱过你一分一毫,也不愿如此催心肠。”
她分明感到心中那沉闷痛和眼里涩,想哭,最后却笑了。
“阿瑟……”王夙看着锦瑟脸上灰败的笑容,心中一紧,微微上前用身子抵在她身后。
躯体相贴,他的心跳在她的后背那样稳健有力。
他不抱她,也不安抚她,可是他要让她知道。
他一直在她身后,至始至终。
既然放不下,那便何必放下。
他总归是要护着她的。
身后的怀抱似乎永远都这般包容,温暖,锦瑟微微垂眸,身后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由着她予取予求,即便她心中早有萧恪也从未弃她而去,她这一生负他良多。
良久,她仰头粲然一笑,眸中尽是璀璨的流光。
她看向身后的王夙,手缓缓抚上他垂在身侧的大手,“夙郎,阿锦嫁你,好不好?”
她的语气有些含糊不清,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带着一丝媚人的诱惑和不容拒绝的坚持。
现在正值春日,阳光并不辣,王夙手心却有了几分汗湿,手掌上还沾着些许沙砾,可他毫不在意,只是那样低头静静地看着锦瑟,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可气?”王夙的话少了几分媚意,低哑传来,显得认真非常。
锦瑟望进他着墨般的黑眸中,淡淡一笑,道:“不气。”
“可悔?”
锦瑟握紧他的手,“不悔。”
“阿瑟……”王夙反手握住锦瑟的手,微微用力,“夙怎会舍得你如此向一个男子求娶。”
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上锦瑟的侧脸,轻轻道:“这一生,请让夙照顾你!”
不知为何,听到王夙这句话,锦瑟的泪终于落下来,沾湿了他的手。
锦瑟咬着唇瓣,点了点头,“没有秦瑟了,我只是你的阿锦。我说过谁能以凤翎珠和那半块白玉珏为聘,帮我恢复记忆,我便嫁与他。”
“真丑!”王夙有些粗鲁地给她抹去眼泪,眼中却带着掩不住的狂喜,“望卿能记住今天自己说的话,若他日推脱,夙必定带人拆了你的无忧城。”
锦瑟微微一怔,回他一笑,“好。”
王夙似是心满意足了,放开锦瑟大步过去挡在她的身前。
“萧恪,凤翎珠原就是我王家之物,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而阿锦是我王夙未过门的妻子,你若是想伤她分毫,即便是死,子恒也要拉你一起。”
萧恪微微一笑,似是无意一般淡淡开口,直戳王夙痛处。
“你这般护着她,她可爱你半分?”
锦瑟说要嫁他,却也从未说过自己爱他。
王夙眼底迅速抹过一丝伤痛,随即他却笑了出来,“爱与不爱,要紧么?你当初既然不爱她,那为何要娶她?你我不相同的是,你图的是利,我图的是情。至于安柔,今日你便将她带走,不过下次再让我看见她,必定替阿锦杀了她。”
他和阿锦都受了伤,更何况阿锦身子不好,现在硬拼也不一定能杀得了安柔。
这帐,以后再算,也不迟。
这一刻,王夙终于在萧恪眼中看到了一丝情绪,那是……害怕?
他怕什么?又有什么好怕的?
不待他来的及细看,便听见已经被紫陌搀起的安柔惊惧的高呼。
“她……她入魔了!她不是人!”
王夙被这句话惊得一跳,霍然回首,撞入眼中的场景顿时令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一般。
眼前这个人,怎会是他的阿锦……
一头紫色长发,嘴唇黑紫,甚至那眼眸都带着淡淡的浅紫色。
“阿锦……”
王夙伸手欲去抓她,锦瑟却一把将他挥开,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
她也不看被甩跌在一旁的王夙,只狠戾地盯着安柔,一字一顿地冷笑道:“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作者有话要说:这也算下午了……接着几天或许日更,证考完了,虽然挫了,但是终于有空了。O(∩_∩)O哈!
所以看着色色这么失落也要码字的份上,不要介意地收了吧,评论吧!
☆、此情有多重
这样的她,确已成魔。
“阿锦,你清醒些!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王夙竭力大喝一声,再次从地上爬起,奋力扑向锦瑟,想从她身后紧紧拥住她。
她这样已是走火入魔之兆!
若是拦不住,拦不住她……
可还未接触到她的身体,王夙便被锦瑟周身的真气震开,退了数步才堪堪停住。
锦瑟似是听不见王夙的喊叫,身影一动,急如闪电一般,转眼间整个人已经朝安柔风卷而去。
“快,拦住她,拦住她!”
“拦下她!拦下她!”
两道声音都带着惶急同时响起,在场的侍从和暗卫竟然无一人敢去拦在锦瑟面前。
如何拦!谁敢拦!
“啊——”
王夙哀嚎一声,心胆俱裂,刹那眼前一黑,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扑倒在脚下的尘土中。
一口血喷在身前的尘土中,凝出朵朵血花。
一生执念,一世情长,在此刻,仿若高山崩塌。
混沌中那两个声音仍旧在喊,王夙听得分明,却又似乎什么也听不到,只有耳边鼓噪的风声。
什么随风远去,即便是他拼尽所有,也再难握紧……
锦瑟仍旧悍然前奔,所掠之处带出阵阵罡风。
安柔惨白的面容近在咫尺,还有渺音愕然而惊惶的眉眼。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将她包容,挡在了她的身前。
下一瞬,她被拥进了一个带着竹墨清香的怀中。
这世间上,能闯入锦瑟周身沛然真气中的,唯独与她一同修炼玄天诀的萧恪!
他抱她在烈烈罡风之中。
她这般横冲直撞而来,这般强烈地撼动了他的身心,一如当年,她那样强势地介入了他的一切。
他稳稳地拥住她,甚至没有被这死力的一撞撞退分毫。
只因她在他臂弯中。
被萧恪这样一挡,锦瑟终于缓缓软到在他怀中。
她的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幸得凤翎珠护着才强撑到现在。刚刚那一冲,她全身的真气迅猛上升达到极限,如今平静下来已经是筋疲力尽。
周身都是他身上熟悉的清香,甚至连他拥着她的姿势,他身上的温度,五年之后,仍旧这般熟悉。
锦瑟将头枕在萧恪肩上,无声地苦笑起来。
他若要就安柔,无需这般,她的杀招他必能挡下。
为何,他要救她?
她死了,疯魔了,难道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么?
萧恪,我真的看不懂你。
有人从她身后抱住她,轻轻将锦瑟从萧恪怀中揽过。
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来人轻轻吁了口气。
终于拦下她了……幸好……
淡淡地药草味中,锦瑟安心地阖上眼,轻轻呢喃了一声,“无殇……”
“嗯。”凤无殇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温声道:“是紫凝果。你也累了,休息会吧。我们先回无忧城。”
“唔,”锦瑟微微点头,扯着他的衣襟有些担忧道:“三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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