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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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会是毒……”
紫凝果的存在,既是传言,自然无人试过,药毒难料。
王夙的长指迅速掠过锦瑟右臂,将她的手上几处穴道封住。
为今之计,唯有先止住毒液扩散。
可是怀中的锦瑟依旧含糊地喊着疼。
王夙轻轻抚着锦瑟的后背,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眸中光芒炯亮。
他的声音淡淡,却异常坚定沉稳。
“既然是毒,必有解法。”
脸色一样难看的竹意眸色一沉,凝声道:“凤翎珠之事,不能再拖了。”
阿锦她……等不了。
王夙缓缓点头,正欲再说什么,还没张口却忽然打住。
这时,马车外有了些许响动。
是有人靠近。
“阿弥陀佛,佛渡有缘人。两位施主何不让老衲看看锦瑟小友?”
竹意面上一喜,立刻伸手挥开帘子,马车前站着的是一位黄衣僧人。竹意眸光一亮,急切道:“慧智大师可真的有办法救姑娘?”
慧智呵呵一笑,道:“不可说,不可说。老衲只是来度我这位小友一把。”
王夙将锦瑟抱下车,凝着眼前卖关子的慧智,眼中带着明显的杀伐之色。他冷笑道:“你要生便救她,她若死,我便杀了你陪她。”
慧智毫无惧色,叹道:“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施主,老衲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夙盯着他,道:“你讲。”
“若要一生顺遂,一世静好,你怀中的女子,此生此世最好永不再见。”
听罢慧智的话,王夙恨极反笑。他微微一哂,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夙此生此世,定要守着她。你再不说救她之法,夙立刻就渡你归西。”
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一般,慧智也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一粒褐色药丸,递予王夙。
“此药是老衲从一故友那里所得,可将小友的病情拖延三日。你们且记住,这三日之中必定要寻得凤翎珠。”
王夙立刻接过药喂给锦瑟,不过片刻,锦瑟果真便不再喊疼。
慧智看了一眼一旁的竹意,摇了摇头,道:“小友她若是醒了,你便代老衲问候一声吧。阿弥陀佛,老衲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他说着,也不等王夙他们回话,便兀自转身离开。
衣袖被什么东西拨了拨,王夙一惊,低下头来才发现锦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锦瑟动了动唇,声音虚弱得几欲不闻。她伸手微微抚上王夙抱着她的臂膀,吃力道:“夙,刚刚慧智大师与你说了什么?”
王夙嘴角带着温和的浅笑,眉宇间却染上一层狠骛之色,“三日之内,定夺凤翎珠!”
锦瑟微微拧眉,懦懦道:“似乎不是这个……”
王夙想起慧智的话,心下一动,笑道:“唔,他要让夙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妇人,不要让人觊觎了去。”
他的语调再正常不过,一贯的调笑。
锦瑟原想骂他,却真的是没有一丝气力,也就不再说话。
她将脸埋进男人怀中,缓缓闭上眼。
凤翎珠,安柔……
她的过往到底掩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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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为卿热
锦瑟并没有回无忧城,而是被王夙安排在他寝房的偏室里。
这个时候天气还有些倒春寒,所以王夙派人在房中放了好几个暖炉。他知道当年的秦瑟身子大损之后,比常人更加畏寒。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锦瑟低着头,瓷白的脸上被烛火的微光照出些许暗影。她只静静地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夙捧着汤药进来便见到她这副神魂落魄的样子。
他微微一惊,转眼已经掠至床前,一手已经探向她,急道:“阿锦,怎么了?是不是身子还难受?”
王夙来得又快又急,锦瑟的手被他紧紧地一握,有些发疼。她因着疼痛回过神来,转过脸在王夙脸上看了许久,才幽幽道:“夙郎,我曾经是不是已是他人妇?”
她的声音细如蚊吟,却狠狠地再砸王夙心上,他的身子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他缓缓放开锦瑟的手,却没有答话,而是用调羹在碗中舀了一勺鸡汤喂她。
锦瑟没有张嘴,依旧看着王夙。
王夙无法,只能苦笑哄劝,“乖阿锦,我们喝汤好不好……你晚饭都没吃什么,这是我让人做的,放了姜,你身子弱,喝了去去寒。”
锦瑟却置若罔闻,仍旧不打算松口。她睨着王夙一字一顿道:“是——还是不是?”
“你真这么在意?”王夙冷哼一声,道:“阿锦若是真想做他人妇,那夙就去将那人杀了。所以,乖阿锦,来,喝汤。”
看着王夙眼底卷集的狠色,眼光似淬了火一般紧紧盯着她,锦瑟一惊,竟下意识地张了嘴让他将那勺汤喂下。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两人清浅的呼吸,交错缠绵。
他喂,她喝。
相对无言。
等到汤碗见底了,王夙放下碗又拿起一旁的巾子给锦瑟擦了擦嘴,这才颇为满意地喟叹一声。
看着女子瘦削的身子蜷在被子里,王夙心中划过一阵酸涩。他坐在床边轻轻揽过锦瑟,将她连被带人拥进怀中。
“阿锦,我的阿锦……”
他将下颚抵在锦瑟的肩上,这样低低地唤她,声音显得更加低沉。
锦瑟被王夙这样拥着,他的气息拂在颈侧有些痒。她微微偏头躲了躲,轻笑道:“你这是叫魂呢,还是哭丧呢?”
“满嘴胡言!凤翎珠夙一定会拿到!”王夙皱眉,将锦瑟搂紧了些,语气颇为不快。
锦瑟眼神一黯,缓缓垂下头靠在王夙胸口上,不再说话。
王夙看她脸色郁郁,无奈地叹了口气,隔着被子轻轻抚着她的脊背,慢慢道:“就算死,那也让夙先行。阿锦,这一生,你给了夙太多孤单,最起码要让夙讨要些回来。”
锦瑟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鼻间嗅到的皆是男子身上沁人的松墨香。她缓缓阖上眼,嘴角浅浅勾起,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锦瑟被他这样细细地拍着倒也受用,没过多久便有了些困意。她微微动了动,脚上的一阵刺麻的痒却让她不禁啊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王夙伸手便要扯开被褥去看。
锦瑟苦兮兮着脸拍开他的爪子,眉眼纠结在一处,痛苦地咬牙道:“你扯个什么东西,我脚麻了。”
“那我给你揉揉。”说着,王夙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地伸进被子里握住了锦瑟的脚,一重一轻地揉按起来。
锦瑟眯着眼看着低头给她揉按的王夙,他白玉般的侧脸在烛光下微微泛着柔光,显得更加美好清俊。
看了许久,锦瑟似乎想到了什么,嗤地一笑,被子里的脚也从王夙手里缩了回去。
王夙本按得十分仔细,这时锦瑟的这个动作倒是令他微微一惊,抬眼便朝锦瑟看去。
这一看,便望进了一双笑意吟吟的眸中。
他呆了呆,才温声问道:“可是揉得痒了?”
锦瑟止住笑,道:“不是,是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王夙来了兴趣。
锦瑟微微往后挪了挪身子,正色道:“夙郎,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唔,谁?”王夙话里带着些许笑意。
锦瑟看着他,神情严肃,“像个——父亲。”
说罢,她又扑哧一笑,在王夙沉下脸来抓她之前迅速躲进被子里。
王夙看着在床上将自己兜头兜脑裹起来的锦瑟,挑眉一笑。他怕她受凉,也没有去掀被子,只是伸手将被子微微往下扯了扯,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
他嘴角带着浅笑,大掌伸过去回抚着锦瑟微乱的头发,将它抚得更加杂乱。
显然王夙很惬意地享受掌下这毛茸茸的碰触。
锦瑟被他摸得有些恼了,正要推开他。
这时王夙却说话了。
“阿锦,这两日你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锦瑟微愕,问道:“怎么了?”
王夙拍拍她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渐渐森冷起来,“安柔这两日便会有动作,你在这里会安全些。”
“你说她要动手?”
王夙低低笑道:“不是她要动手,是我们要动手。饵已经放出去了,她恐怕就要上钩了。”
锦瑟避开他的手,冷哼一声,“以我为饵,你却要我呆在这里以防不测,未免也太小瞧了锦瑟。我只是没她身边会有你的人!”
“阿锦,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不逞强,我只是去看看那个安柔到底是何方神圣。”锦瑟握住王夙的手,含笑注视着他,坚定道:“相信我。敢犯我者,虽远——必诛!”
王夙握紧了她的手,无奈一叹。
她的脾性,倔得很,能劝得动她的人,世间上只得一个萧恪了吧。
皇宫,龙章宫
一室清华,殿内幽香淡淡,熏风微动。
萧肃肥肥的小手扯着自家父皇的衣袍,糯糯道:“父皇,我要去美人叔叔那里。”
萧恪看了身旁可怜巴巴的儿子,丝毫没有动容,“明日你还有早课,早点睡吧。”
“不,我不要!”萧肃红着兔子眼,叫道:“我只要美人叔叔!”
“肃儿,不可任性。”萧恪皱眉,“你须记得自己的身份。”
“不去美人叔叔也可以,那我要去找娘亲。”小娃儿讨价还价。
萧恪将小娃儿抱在手里,摸摸他的头正欲再劝,却被一道急切的男声打断。
“陛下,安柔姑姑今夜有异动。”陈硕安风风火火地卷进来。
萧恪一怔,放下怀中的萧肃,微微拧眉,“什么事?”
“安柔姑姑遣人挑了十几个暗卫过去,似乎要在近日带人出宫。”
萧恪眉头皱得更深,沉声道:“你这几日注意着点,她一有行动就来报。还有,王夙那边的动静让人多注意一下。”
陈硕安领命,却仍旧不走。
萧恪有些奇怪,问道:“还有事?”
陈硕安面露苦色,呐呐道:“臣……微臣……可不可以告假三日?”
“为何?”
陈硕安看了榻上的萧肃一眼,道:“微臣的耳朵这几日不大好使……”
看着陈硕安忧心忡忡的样子,萧恪往他身上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那你这几日便陪着太子吧……好好休息休息。”
陈硕安瞬间僵化,苦叫道:“陛……陛下,不要啊……”
萧恪淡淡道:“无论他怎么闹,这几日,你看紧他,让他不得离开皇宫半步。”
“父皇!”
萧肃紧了紧隐在袖中的拳头,气愤地喊了一声。
“我要出宫!”
萧恪冷冷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道:“你哪里也不许去。这几日就让陈硕安好好看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会修文,新章节两天更一章。没有激情,不想动弹,所以给点动力吧,纸妹们!再牛逼的肖邦,也弹不出色色的悲伤。弱弱的一句——求支持,求收藏,求评论。
☆、相契誓百年
这一晚,萧恪没有陪着萧肃睡在龙章宫,而是去了往素秦瑟办公的凤姿殿。
这凤姿殿本唤作养心殿,原是秦瑟她父皇庆嘉帝的寝殿。秦瑟与庆嘉帝感情甚笃,幼时也常常宿于此。后来她的母后沈素年亲手毒杀了庆嘉帝,自立为则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