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夙扬唇,眼神定定地看着锦瑟,坚定道:“王夙必定让卿卿甘愿为我妇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锦瑟缓缓盘坐于舟头,拂拂衣袖,取来一把焦尾琴,指尖轻勾淡抹。
一串清音顿起,她低头垂目,一笑,“那不妨试试。”
手下动作丝毫不停,她又扬高几声,道:“肃儿你代为照料,酉时前送来无忧城便可。池酿,我们走。”
王夙之美艳,是牡丹的雍容华美;锦瑟之美艳,是牡丹的清华高雅。
池酿暗暗一叹,竹竿一撑到底,轻舟瞬间掠出十几米。
待到小舟出了王夙的视线,锦瑟手中的琴音乍歇。她一只手按住依旧鸣响的琴弦,一手捂住胸口,连咳数声,嘴角亦泅出殷殷血迹。
池酿惊觉不对,扔下竹竿,迅速过去扶住她,紧张道:“如何?”
锦瑟微微摇头,却发现头痛欲裂,只能咬牙艰难道:“还好。”
池酿将她扶起,却发现那张焦尾琴上尽是斑斑血滴,必定不是刚刚才滴上去的。那时她垂首抚琴,便是想要掩饰这咳血一事吧。她却生生忍着咳,让舟行至此处,才敢出声。
“阿锦。”一时情急,池酿唤出了锦瑟的闺名,声音微微颤抖,“我们立刻回去,莫怕,莫怕。”
是她怕,还是他怕?
“唔。”
锦瑟却也问不出来,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轻轻倒入他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中午挂点滴,更晚了。抱歉O(∩_∩)O哈!明天待续!多多支持呦!
☆、弦断无人和
楼外,红杏盛如荼,艳如火。
却被无情的折了大半,花瓣零落一地,泱泱荡开。
“小四,够了,我说够了。”渺音上去制止,一把扯住紫陌还欲探出的手,怒道:“给我停下。”
紫陌怀中的花枝被他猛力一扯,散落了一地。
他赤红着眼,瞳孔却无半点星芒,缓缓垂下手臂,颓然地喃喃道:“不是说,这香雪红杏可以抑制她病发么?为什么她还会这样,为什么……我们寻遍祁连整个雪域,千辛万苦地将它们移栽过来,请最好的花匠来照料它们,为什么还是一点效用都没有!渺音哥哥,阿锦她是不是……要死了……”
“她昔日与慧智大师礼佛,常与我们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这些年来,她求的不过是我们能看开些。”
“看开?”紫陌嗤嗤一笑,甩开他的手,怒道:“我怎能看开。是,平日里她最为宠我,即便是我胡天胡地,她也由着我。可是,我不是没心没肺,我也知道疼,她病了,我便与她一起病。她若要死了,我便也随她……”
“啪!”
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清脆响亮,堪堪将紫陌掀倒在地。
竹意不知何时已经从房中出来,现在正狠狠地盯着被他掀到地上的紫陌。
“胡闹。这种话你再敢说一次,我立刻就打死你。”
渺音一惊,立刻跑过去扶起紫陌,紧张道:“小四,没事吧。”说着,他又看向竹意,眉峰微拧,“小四不过是一时情急,你又何必与他当真。”
“我只是打醒他。他堂堂一介男儿,如此轻言生死,活着又有何用。他日被别人欺凌,我做哥哥的何不现在就打死他,省得以后见了心痛。”
紫陌拂开扶他的渺音,朝竹意行了一礼,咬牙道:“竹意哥哥骂的是,是小四错了。这种话,小四以后定不再说。”
竹意点了点头,道:“她现在已好些,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池酿也在里面。”
没想到紫陌却一口拒绝,面色悔痛,“我昨日才气了她,今日恐怕她气还未消,我在这里站会就是。”
渺音沉吟一声,也点头赞同,“她好好休息便是,我也不去扰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拿到凤翎珠。竹意,你可有想法?”
“她对那小娃儿看护得那么紧,我们若是动了他,只怕……倒不如让她自己去求!”
渺音和紫陌俱惊,齐声道:“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随即止住,脸色似乎都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竹意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花枝,答得很平和,可脸上的表情却也甚是古怪,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我是说让姑娘自己去取这凤翎珠。刚才听池酿说,王夙不仅许了她王氏主母之位,而且还说许她此生只她一人。看样子,必然是对姑娘情根深种。”
“这怎么可能,照这样算来,他们才不过见了一面。”渺音微微拔高声线,“莫不是那王夙别有所图?”
竹意拈起身旁树上的一朵红杏,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出了一句话。
“你们,可知道姑娘以前的事?”
紫陌心中一震,仿佛要掩饰什么一般立刻接道:“阿锦她自己都忘了,我们从何而知?竹意哥哥,你是怀疑阿锦以前便和王夙相识?”
红杏“咔嚓”一声被利落折下,竹意冷冷一笑,“他与姑娘的纠葛恐怕不止相识那么简单。不过,还有一人,或许知道姑娘的来历与过往。”
紫陌与渺音相视一眼,却都没有继续追问。
他们已经知悉那人是谁了,不过要从他口中敲出几个字来,恐怕比登天还难。
“能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的,这世间上,恐怕只有他一人了。”渺音微微一叹,拧眉道:“难道要让九幽折道去空空谷?”
紫陌急红了眼,急道:“不行,阿锦病重,不能再拖了。九幽哥哥定要在三月旬赶到帝都。”
竹意抿唇,咬紧牙关,缓缓阖上眼,轻声道:“让他去。她……定能撑过去的。”
在竹意与池酿一同为锦瑟输了真气之后,锦瑟就醒了,只是整个人依旧有些浑噩。现在被池酿扶着让媚色喂了些冰梨露之后,才稍稍清明了些。
她缓缓张开眼,适应了房中的光线,那双眸子才亮了起来。
现在的她脸色并不好看,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嘴唇都没有一丝红润的色泽,有些干裂灰白。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倚在池酿身上,问得有些虚弱。
“姑娘,快要酉时了。”
锦瑟唔了一声,微微点点头,“你去备身红裳,唤人过来给我梳个妆。一会肃儿该回来了,我这样子,怕是要吓到他。”
媚色一下红了眼,恨声道:“姑娘,您从不穿那样的衣裳,而且您如今病得如此厉害,哪有闲情去应付那小娃娃。我不去,您要罚就罚我吧!”
锦瑟急咳了几声,重重喘息道:“你这丫头要气死我不成?你想我死,便就这样站着吧。”
“姑娘!”媚色一跺脚,希冀地看向池酿,想他帮着劝劝,哪知道那人却朝他缓缓点了点头。她哼了一声,转身迅速出门去了。
见媚色气冲冲地出去了,池酿这才无奈一笑,他不拦,是因为他自己知道他也拦不住,那又何必惹她不高兴。
“姑娘,那个王夙,你以前可与他认识?”
“王夙?”锦瑟眼中有片刻迷茫,显然对于这人的印象不深。可是池酿为何会问她这个人,她不禁有些惊诧,“你为何会如此问?”
池酿不在意地一笑,道:“只是问问罢了,我看他对你甚是熟稔。”
“我今日才见了他,说起来他这人是有些怪。”她的思绪显然还有些不清楚,说起话来也少了以往的锋芒,憨憨地可爱。
“不知道便不想了。你再歇会,一会媚色准备好了在叫你。”池酿被她的娇态愉悦了,话语间也带了一丝轻柔。
锦瑟确实还是乏极,也没再说什么,听话地由池酿扶着躺下,阖上了眼。
池酿看着呼吸渐渐匀称的她良久,这才转身出门。
就在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刹那,锦瑟原本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眼中丝毫没有刚才的迷茫混沌,眼神清亮。她怔怔的望着房顶,有些出神。
王夙……她以前是不是和他相识……莫名的熟捻……
当然,还有那个萧恪……
王夙果真是个守信的,酉时刚到就已经将萧肃送回来了。小娃儿一脸高兴的样子,显然是玩的颇为畅快。
“娘亲,娘亲,肃儿给你带了最甜的芦橘。”小娃儿见到一早在园门口迎他的锦瑟,更是兴奋,隔着百米远便叫嚷个不停。
他背后托这一个于他身形来说十分硕大的黑漆袋子,十分吃力地朝她这边拖来。他满头是汗,却没让一旁两手空空的王夙帮忙,两条小短腿一步一步迈得也左摇右晃。
“娘亲,肃儿听美人叔叔说的,都是挑最好最大的摘的哟,翠绿翠绿的那种哟,最好了。肃儿都没舍得吃一个,都给娘亲带回来了……”
这娃儿说的也甚为得意,说完还嘿嘿嘿地笑。
锦瑟原本就觉得三月哪来的芦橘,现在听小娃儿一说,顿时了然。果真和王夙在一起,一准没好事。
前些日子进城,她便留意到了帝都城外种着大片大片的芦橘,有的还只是小拇指节那般大小。那萧肃这袋子里的芦橘定是王夙诓了他,摘了那尚未成熟的来。
翠绿翠绿的芦橘,估计没人敢吃。
小娃儿将袋子好不容易拖到锦瑟面前,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憨憨地笑,“娘亲,娘亲,这可是城外最好的芦橘了。”说着,他解开布袋子,埋头挑了个最大最绿的,递给锦瑟,“娘亲,尝尝看,甜不甜。”
锦瑟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也不在乎他满身的脏污灰尘,搂过他,哄道:“这第一个啊,就要让你家美人叔叔先尝,谢谢他带你摘了那么多翠绿翠绿的芦橘回来。”
小娃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将手中翠绿翠绿的芦橘递给一旁的王夙,欢喜道:“美人叔叔,翠绿翠绿的芦橘哟,又大又肥的芦橘哟,尝尝看,甜不甜。”
王夙脸上的笑意也是一僵,神色颇为悲痛地接过那颗肥硕的芦橘。
锦瑟心中大快,脸上却仍是浅笑,对自家宝贝儿子说:“娘亲给你准备了浴汤,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可好?”
小娃儿听话地点点头。
锦瑟转过脸来又朝王夙道:“丞相如果不介意,晚上便留在此处用膳吧。”
王夙微微前倾了身子,眼底笑意渐浓,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锦瑟,“叫我子恒便可。听肃儿说,卿卿晚上还要带他去放花灯,我倒想与你们一同去看看。”
锦瑟抱着小娃儿退后一步,笑道:“要同去可以,我们正好缺一位艄公。只是锦瑟要再说一遍,莫要对我如此笑。”
“唔,”王夙微微颔首,果真敛了笑意,颇为得意道:“卿卿是怕动了心?”
锦瑟冷冷一嗤,抬眸淡淡看着王夙,曼声道:“有些东西,若不能两全,那我会毁了他。子恒,你说要我自愿嫁做你的妇人,我怕在这之前,我会先毁了你。”
王夙闻言,却不以为意地一笑。
这一笑,他自当用了些心思,竟比前几次愈发邪魅妖娆,动人心魄。
“世上安得双全法,你若要毁,便来毁。与他人分享,恕我王夙做不到。”
锦瑟回他一笑,眼中哪有半点痴迷之色,抱着小娃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小娃儿伏在她肩上,眨巴着双眼,有些迷惑,懦懦道:“娘亲,刚刚你和美人叔叔狗咬狗了……”
锦瑟抱着他,脚下不停,冷笑道:“他那不是咬,是向你娘亲宣战。”
他要与我,赌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