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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大宋金手指-第297章

小说: 大宋金手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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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瞄了在旁侍立的龙十二一眼。龙十二木讷沉默,在天子近臣中,他是唯一一位几乎任何时候都呆在天子身边地。无论天子何时接见他们,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总是在一旁侍立,有时天子将周淑娘这般女官都斥退,唯有龙十二,却是从不离身。葛洪微微沉吟,然后道:“崔相公所说甚是,陛下,李邺、秦大石等诸将。都是天子门生。陛下一手教养出来,臣等一昧相信陛下眼光。确实有疏忽之责。”

葛洪地话语里就绵里藏针了,他其实是在婉转地劝谏,之所以会出现昨日那种情形,与天子过于信用潜邸旧人,朝堂中地科班官员实在是不好插嘴有关。赵与莒默然无语,好半晌才一笑罢之。

“陛下,李邺此去责权不明,不利前方交战,陛下何不再遣使者前往?”赵善湘关注的始终是战局,若是因为两将争权而酿成前线溃败,葬送了大好时局,那么未免太有些不值了。

“秦大石不动如山,非见明旨,必不肯交权的。李邺虽是跳脱,但是颇识大体,知道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有心功业,目光长远,必不做出蠢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赵与莒的担忧已经渐渐轻了,他笑道:“此次是朕所令得人,故此无碍,今后朕再有此未经深思熟虑的旨意,诸卿都须为朕拾残补缺,不可有所隐诲。”

“陛下圣明!”三位大臣齐声道。

赵善湘过得会儿又道:“陛下,臣昨夜与军事参赞署诸参赞,连夜商议,觉得敌变我亦须变,原先所拟反攻金国地策略当有所改变才可。特别是时机之上,臣等以为,徐州会战若胜,金国蒙胡主力必溃,我等不可坐失良机,陛下宜遣新军北上,以备光复中原之需。”

“你们有没有拟出条呈来?”赵与莒问道。

“刚拟出了,陛下请看。”赵善湘将几张纸呈过来,内侍接住,然后转给龙十二,龙十二再交与赵与莒。

赵与莒细细看了一遍,这条呈不能完全算是新拟的,基本上是此前拟定的修正,不同之处有三,第一是反击时机,原先赵与莒是想在边境消耗金国实力后,待来年三月之后再反攻,而在这份条呈中将时间提前到了来年二月初。

第二是在忠义军的使用之上,忠义军原先是牵制守住河北东路,如今地建议却是要忠义军主动出击,夺取燕云,截断蒙胡归路。

第三则是赵葵所属地荆襄军区,在原先的策略中,荆襄军区攻取南阳,佯攻汴京,迫使金国不得不两线作战,在新地战略中,荆襄军区由牵制佯攻改为主攻,乘金主力尽出之机,夺取汴梁。

第六卷、雨露泽四方 二七二、安知血海坏攀篱

伊喇布哈望着托盘上的人头,心中畅快,只觉得这些时日以来闷在胸中的块垒,便一浇而尽。

蒙元的这个使者甚为狂悖,伊喇布哈想杀他不只一次两次,但是因为两国关系的缘故,他迟迟下不定决心,还是方才,他才想通了:金国担忧两国关系破裂,蒙元亦是如此。虽然蒙元力强势大,曾经打得金国狼狈不堪,但现在却与那时不同,蒙元与金国的实力,并不象当初那么悬殊。

最重要的是,若他能攻破青龙堡,进而夺取徐州,莫说只是杀了一个蒙元使者,便是杀了蒙元的王公贵人,也不会有谁来责怪。若他攻不破青龙堡,打不开通往徐州的道路,即使他不曾杀这蒙元使者,金国天子完颜守绪也不会给他一个好结果。

甚至无须天子责怪,他自家就要战死在军阵之前了。

“将这蒙胡使者首绩拿到百姓面前,告诉他们,若不拼力克敌,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便都是这般结果!”大笑之后,伊喇布哈淡淡地命令道。

当这颗蒙胡的首绩传至军前时,众人不禁议论纷纷,因为没有任何可识别身份的标记,故此被裹挟来的百姓不知这被斩首示众的究竟是谁。当传得段曲面前时,段曲只觉得这头颅的胡须甚为古怪,果然便听得“大哥”低声道:“此首绩乃蒙胡,伊喇布哈从哪寻个蒙胡杀了吓人?”

这位“大哥”姓杜,单名一个遵字。段曲已经想起了他的姓名,此人在乡里时原本沉默少语,虽然喜好结交,却不太显山露水,前几年偷过边墙去了徐州,今年夏才回来,据说赚了不少钱钞。甚至想法子将家人都送到了宋境。最让段曲佩服地是,经了这几年。他的眼界见识明显远超同类,至少他知道如何躲避宋军那可怕的火炮。

“我从后军来时,见着一队骑兵护住营帐,那些骑兵说话时我听得蒙胡之语。”段曲低声道。

“有蒙胡?”杜遵面色大变:“糟糕!”

段曲莫明其妙地看着杜遵,杜遵低声道:“你们家人子女必是落入蒙胡手中了。”

他自己家人子女都送到了宋国,故有此一说,段曲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也是神情大变:“你是说……你是说……”

“除此之外,蒙胡还护着什么营帐?”杜遵咬牙切齿地道。

无怪乎他如此愤怒,将自己国家子民交与他国奴役,在如今的大宋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在《大宋时代周刊》中,臧否历史人物时特别提到安史之乱后的几位唐皇,为应付叛军和藩镇而引回纥吐蕃诸族入关这事,那篇署名为“赵一”的文章中。称其为“丧权辱国之至”。杜遵在大宋地经历,让他听说过这篇文章,也极为赞成文章中所言事。

“怎么办,杜大哥,怎么办?”听得老母有可能落入蒙胡之手,段曲面色发白。冷汗直冒,这些年来蒙胡之残暴他们是甚为熟悉,老母如今下场已经是可想而知。丧兄之痛尚未平复,失母之辈再度浮起,如何不让他心胆俱裂!

“休得露出马脚,忍一忍,我总得寻着机会去救你老母!”见他就要失控,杜遵一把挟住他,然后低声道:“后军辎重之中,金兵不知运着什么东西。若是咱们能放上一把火。便可乘乱逃走。”

“逃走的话。他们杀我们家人当如何是好?”段曲问道。

“蠢,哪里会与他这种机会。我们打探清楚家人被蒙胡困在何处,然后再引宋军去攻之……”

他话还未说完,听得有人咳了声,杜遵立刻闭以了嘴,向段曲使了个眼色,段曲虽说反应有些迟钝,却不是蠢到家,回头看到军中一小校耀武扬威地来到他们身边,凡看不顺眼地便是连踢带骂,逼迫他们整好队伍。

闹了好一会儿,这些裹挟来的百姓也累了,又刚刚见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竟然又给整好了队列。战阵之后,鼓声再度响起,这些百姓哭爹喊娘,抗着云梯等攻城器械再度攻击。

“以羸弱之兵,攻坚固之城,愚不可及也。”

秦大石眼中满是血丝,金人攻了一夜,他也是一夜未曾合眼,青龙堡虽然比不上徐州高大坚固,但城小便于守军调度,他的命令可以在几分钟内从西城传到东城,守城宋军服从他的命令如臂使指。听得金国军营中战鼓再响,秦大石摇了摇头,或许金人打的就是反复攻击拖垮城中宋军精力与体力的主意吧。

“安琼,你来指挥,我下去歇会儿,小心谨慎,切勿轻举妄动,不得我将令,不可出城邀击。”想到这里,秦大石道。

饱睡了一觉来地罗安琼应了一声,他骑兵一夜没派上用场,正憋闷得慌,有了这机会如何不高兴的。秦大石下了望楼,也不曾回府,就在望楼下的藏兵洞里席地一躺,外头的火炮轰鸣与金人哭喊,他仿佛都听不到一般,片刻之后便响起微微的鼾声。

罗安琼兴奋地盯着来敌,他是骑兵之将,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学过炮兵与守城,义学少年大多是一精多能,他因为在耽罗岛与王启年一起养了几年的马,故此更精于骑兵。待金人闯进火炮射击范围之内后,他便下令开炮,应对得中规中矩。

这一次金人退得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快,甚至连炮击范围都未穿过,便逆流般倒卷了回去。伊喇布哈在阵后看得心情甚为郁闷,却也知道这些裹挟来的百姓无论是体力还是士气已经到了极限,便是再驱赶上前。也不过是这般结果罢了。他正犹豫之间,忽然一旗牌官飞骑过来,在他面前下马拜倒:“禀元帅,后军又送来三万人……”

“哪儿又来地三万人?”伊喇布哈大吃一惊。

“小人不知,只是听说……”那旗牌官期期艾艾地看了看伊喇布哈身边,伊喇布哈明白,将他唤到一边低声问道:“哪儿来地?”

“蒙胡一军因为沿途州县供应不力。连破四座县城,劫掠一空后将妇人女子尽数掳走。将青壮驱赶给了后军,故此又得了三万人。”

“该死,该死!”伊喇布哈连连顿足:“为将者不能保境安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蛮胡禽兽横行于国中,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那旗牌官有些不以为然,但不敢对着伊喇布哈表示出来。伊喇布哈又问了问后军情形。后军主帅是否有其余密令,是否催促他加紧攻城,得知后军并不干涉他前方军务,而是让他放手施为,他才略略放下心来。

蒙胡行事过于狂悖嚣张,不给他们一些教训,只怕还不知要攻破多少大金州县,他们二军合一的事情。现在也无可隐瞒了。故此,伊喇布哈略略沉吟,唤人将那蒙胡使者的首绩拿了来交与旗牌官:“将这首绩送与蒙胡,只说此人狂悖,不遵军法,为我所斩。让他们再遣一个沉稳踏实识大体的来。若还是这等狂徒,莫要欺我大金无人!”

旗牌官神情大变,立刻哭丧着脸拜倒:“元帅,小人多年追随元帅,忠心耿耿,便是没立着什么功劳,苦劳也总是有的,还请元帅不要遣小人去做这送死的勾当!”

伊喇布哈怔了一怔,这才想到,若是旗牌官将人头送去。只怕蒙元当即要杀他以泄怒火。他也不为己甚。唤来纸笔写下一封信后,将之交与那旗牌官:“你将这首绩送至后军都元帅处。都元帅自会处置,便与你无涉了。”

旗牌官这才接过信件与装着头颅地木匣,哪知回到后军,这事仍落到了他的头上,他无计可施,只得胆战心惊地来到蒙元主帅营阵之前。

“请上禀贵国太师国王都元帅,有金国使者奉命拜见。”面对前来喝问地蒙胡武士,那旗牌官用蒙胡语说道,特别强调自己是“奉命”而来,身不由己,只盼蒙胡主帅能察觉这一点。

蒙元主帅便是孛鲁,在拖雷手下,能过震住各族骁将的,除了拖雷自己便是孛鲁了。有过铁木真的教训,加之沿途又是深入金国疆界,拖雷便是想要亲征,也被谏阻,故此是孛鲁领军而来。听得金人遣使拜见,他最初不以为意,只道又是来献粮献绢的,便唤那旗牌官进了营中。待见着自己派出的使者头颅和那封转呈来的信时,他呆坐了好一会儿,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颗头颅之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确实将蒙元主帅孛鲁惊住了,他渡过黄河之后一路行来,将自己统帅地十万大军分为三路,沿途收刮金国州县,原是损敌自肥之策。他料定了金国重视与蒙元地盟约远胜过国内百姓地生死,故此有意纵容诸军,而一路来的结果证明了他地猜测,他们越是跋扈,金人所献的军资粮草便越是丰厚,甚至听得有女真贵人说道:只要所抢掠者为汉人,便不算是侵扰了大金百姓,反正若此战战败,汉人翻过身来,便要把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真贵人推倒在地,“宁赠予友邦,不留与家奴”。

听得这番话后,孛鲁便觉得,金国在中原的统治已经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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