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 cherry blossom 樱花繁盛 作者:kejeir-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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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Cherry Blossom 樱花繁盛》作者:Kejeir
主角:云雀恭弥、六道骸
Cherry Blossom 樱花繁盛
1。
云雀恭弥其实没有特别思考过自己爲何会加入戏剧社的原因。
大概是在开学的第一天,例行种种繁杂的开学庆贺仪式後(不外乎是些演讲稿反覆抄写的欢迎与勉励之词,他光是听那过分亲腻的腔调就止不住连连的呵欠),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诺大的礼堂只剩下稀疏的几位学生身影,也没多想接下来的行程是要随著学长姐的带领寻访校园、还是依据班级与课表的安排开始新的生涯规划。云雀捡起用来充作临时枕头的制服外套,斜斜地披在右肩上,也不顾那些正在演讲台上收拾彩花碎屑与麦克风的学长的好意叮咛,他跨著大步喀噔喀噔地往礼堂外走去。
似乎是在他方踏出门口的第一步,正考虑要到哪一处角落继续补眠时(反正不会是自己的班级上,他根本就忘了新学期还有分班这回事),便被空中翩然飘过过眼前的纤弱花瓣所吸引。
云雀别过脸,瞥见在礼堂建筑的後方,一枝枝缀满点点稀疏粉紫碎花的枝枒突出。
是一棵错过绽放时节的樱花树。
云雀走近了些,从他踏进这座校园打量大致的景观後,他知道这里其实种有不少樱花树,密集的樱树走道迎接著每一位初访乍到的新面孔。而且正值花季的缘故,樱花依旧成群的绽放,就连空气中也能够嗅到那股清幽的芬芳。
可就只有这处难以顾及的角落寞落地摇下孤寂的声息,没有完全绽放的小小花苞,还有几点挣扎而出的鲜绿嫩芽,大约两人合抱的粗壮腰身,一棵年龄或许比自己要大上许多的老树在这偏远的一隅静静地伫立著。云雀仰起脸注视著树微微突起的根部与稍嫌光秃的枝枒,忽然感到难以言喻的熟悉与亲近感,在那些被众人包围赞美的花团锦簇之中,他好不容易寻找到一处真实的孤独。
「会被它所吸引,你也是个有眼光的人啊。」
稚嫩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云雀紧戒地转过身,瞪视的目光中却只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年龄看似与婴儿般大小的孩子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後。小婴儿顶著一个大大的黑色礼帽,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不瞬地盯著云雀,语音尽管嫩软却咬字清晰而深刻。
「不过,或许那也表示你不过是个寂寞的人罢了。」
云雀冷冷哼笑一声,扯紧外套徐徐地踏出步伐,朝小婴儿的身侧离去。
他可没有被一个婴儿说教的意愿,更遑论事实与否。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喔,我对你很感兴趣。」
小婴儿却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忽然说道,像是算准了他停步的时机。
轻松地脱下帽子,他扭头瞥见那张小小的脸上正勾起兴味的恶质微笑。
「所以来加入我的社团吧,我正烦恼还少一个角色呢。」
「喔、是演戏的啊?」
云雀挑起眼细细地观察著对方,笑得颇感兴趣。
「那种伎俩,我并不会呢。」
「能够下判断的是我,而不是你哟。」
「真是令人讨厌啊,总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小婴儿抬起脸,刚好对上云雀犀利的审视目光,然他只是耸了耸肩,表明没有任何企图。
「那句话同样还给你。」
「如何、有兴趣加入我的社团吗?」
#
「不对、蠢纲,你那两小节又唱走音了,而且你位置根本就站错了。」
「咦──可是你刚刚明明是说──」
「你有意见?」
「不、绝对没有──」
云雀抱著手臂远远站在一旁无趣地观望著舞台上的排演,距离成果发表的演出还有一周的时间,可身为指导教师兼导演兼剧本作者的Reborn却迟迟在两天前才拟定出表演的项目,於是经过一个小时鸦雀无声的角色分配後(因为小婴儿在狱寺的抗议声脱口而出之前,就先对空鸣了威吓的枪声),才总算开始陆陆续续的排练工作。
云雀一如以往没有接手任何的剧角,Reborn只交代他广发邀请卡以及每一次的排演观摩(如果翘掉的话保证你的社团成绩不及格喔,小婴儿压低帽沿这麽对他说道)。因此云雀在等著卡片的印制与送达的同时,也顺便瞄过那些宣传的草稿,除却来宾的特别指定外(大概都是些国际知名人士,还有很多不像是地球上的语言系统所拼凑出的名字),大概就是些剧情的简介(剧本明明在那时候还没写好)以及主要演员的名单(泽田纲吉饰演男主角,女主角由狱寺隼人饰演)。
每一次排演进度都很缓慢,云雀猜想那多半是因为一大堆人聚集的缘故(少说也有二十五人),不外乎是泽田念错稿或者被小婴儿挑出毛病、一头小蠢牛被狱寺隼人打到上方的鹰架而导致舞台背景一连串地崩塌下来、又或者山本武误把道具当作棒球投掷打破不少效果灯,再加上其他零零总总的有毒料理误食意外、以及某眼镜男与花店小开频繁的迟到记录,一个礼拜的时间能够完整演出一小节的片段就已经很不错了,云雀恭弥掩著呵欠如此想道。
「我看看、──你好啊、欢乐的精灵,你似乎从不是飞禽,从天堂或天堂的邻近,以酣畅淋漓的乐音、不事雕琢的艺术,倾吐你的衷心………等等、这是什麽啊?为什麽伊底帕斯王的故事里面会节录《致云雀》、这到底是什麽剧本啊啊──」
「你不觉得在与老爸的幽魂见面的时候来一点幽默很棒吗?」
「你根本就搞错了吧!那个桥段明明是哈姆雷特里面的──」
云雀颇不耐烦地睁开眼,赫然发现那个戴著眼镜的入江正一默默地咬著茶水杯站在自己身侧,他朝附近瞪了几眼,最後才发现那个花店小开(好像是叫什麽白兰的外国留学生)正在休息区那以棉花糖作为与女孩子交流的手段,似乎无暇顾到Reborn示威的鸣枪声。
「从入社的第一天开始,似乎都没有和云雀说过话的样子啊。」
「无所谓,我对那些没有兴趣。」
云雀在脑海里翻著关於入江正一这个人的印象,但除了一再破纪录的迟到次数外,顶多也只有第一天Reborn所做的简短介绍(『差不多是跟宅男没两样的存在吧』小婴儿凉凉地说道)。
「加入社团来,也没见过云雀演出哪一出表演。」
「我只是依小婴儿的意思加入而已。」
接著入江搔了搔头,似乎不知道该怎麽接续尴尬的话题。
云雀只是用眼尾瞄了它一眼,然後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发现几分钟後便到了休息时间(尽管大部分的演员早已经在休息了,他看著不少人被喂食碧洋琪亲手制的曲奇饼乾而纷纷倒地)。
「那个…需要我替你倒杯水吗?」
「不用了。」
云雀冷冷拒绝入江的好意,然後拎著外衣朝门口走去。
#
社团的活动时间大半选择礼堂作为排演地点,除却场地大隔音效果佳诸类环境诱因外,据说这还是因为Reborn以手枪塞入校长嘴巴内威胁得逞後的成果。
云雀走出礼堂外,然後不经意地察觉眼前倏然漾过片片粉色的踪迹。他定眼凝视,发现那是樱花被风拂落後的点点痕迹。云雀仰起脸朝庞大的建筑後方望去,见到一隅突出的枝干上正抖落著豔色的花瓣,在校园的任何一处都已然消殒的芬芳。
那一棵错过时节的樱花树,正悄然绽放著迟来的美丽。
云雀朝著那棵樱花树踏近,伸手从空中接住片片脆弱而纤细的花瓣。
「原来是八重樱呢……」
「我觉得、这种花和你很相似喔──」
不属於自己的声音从另一端想起,云雀警戒地眯起眼,傲然仰高脖子环顾周遭。
「唉呀呀、是在这里啦──」
从树的枝干间传来轻浮的笑语,云雀不语地朝期间望去。
在主干与支干的分叉间,一名年龄与他相仿的少年随性地坐在其中朝云雀招著手,包覆在层层重重花瓣之中的身影看似单薄,在粉色豔红色的簇拥下异常迷离而蒙胧,在细枝徐徐的招摇中像是随时会随风而逝似地。
云雀更加眯起挟长的眼睛,紧迫地盯著少年。
「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相识,也算是一种浪漫吧,可见我们之间很有缘份喔。」
「……你是谁啊?」
少年面对云雀无视发言迳自投出的疑问,只是缓缓牵起唇畔的一抹笑意。
「这个嘛、应该也可以说是这座树的精灵喔──」
「你骗鬼啊、并盛的幽灵有可能跑去穿黑曜中的制服吗?」
云雀也勾起一抹笑意,带点鄙夷地。
「喔呀喔呀、你竟然把精灵和幽灵画上等号……该说你太单纯还是没童年呢?」
「我只觉得你很碍眼呢。」
云雀无所谓地把自己的外套从肩膀扯下来随意扔地地上,持续朝樱花树走近,很快便走至樱花树下,他用眼神死死地紧咬著踞於上头连眼底都带著笑的少年。
「这里是我的地盘,给我滚开。」
「这就要看你有多少能耐──唉呀?──」
尚未完结的语尾中夹带意外的发语词,接著便是扑簌扑簌以及重物跌落的撞击声
云雀重重朝树干踹上一脚,然後不预期地从剧烈撼落的花瓣堆中找到ㄧ个摔落的影子。
靠近看才注意到少年蓄有一头很像凤梨的诡异发型,以及一蓝一红的奇怪双眼。
他向少年绽出比Reborn在擦拭爱枪时要更恶毒好几倍的笑容,双手握紧拐子,舔著嘴唇高高在上地俯看少年。
「树干禁止攀爬,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和六道骸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五月上旬阳光暖照的温煦日子里。
以及一棵错过开花季节的八重樱下,静静地流淌著未可知的点点时光。
2。
依旧是春光明媚的好天气,徐徐吹送而来的风吹落一树纤弱的花瓣,空气中所含括的水气在刚刚好的程度,一点也不会给人黏腻的感觉,风轻拂的触感很是舒服。
云雀忍不住打了呵欠,枕著双臂倚向树干,微微眯著眼。
礼堂後方一棵八重樱所静静踞立的角落,是校园内最静谧的所在。
没有操场上喧哗的热络,也没有教室走道上声声传诵著的勤勉。
像是被人遗忘的世外绝境,相较於外界转瞬即逝的紧凑变动,这儿的风只是一如千百年来所承袭的样貌缓缓地流转著,错过时节的花依旧洒落著迟滞的美丽痕迹。
(什麽都不需要改变,因为这是多馀且愚蠢可笑的。)
云雀缓缓地睁开眼睛,立起上身,眼神有些昏睡过後的怔忪。
(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就连活著本身也是。)
(都会消失的,无论灿烂或腐朽都是。)
「哟、这麽一大早就来这里跷课好吗?」
忽然从视界的上边缘滑落几撮墨蓝色的发丝,云雀先是定眼仔细地瞧了一遍後,下一秒立刻伸手直接扯住狠很往下拖,然後不意外地听见头顶上方响起疼痛的哀嚎声,接著他便发现那名曾经侵入自己地盘的蓝色突变凤梨人的脸大大地落在眼前,而他捉住的似乎是凤梨人的凤梨叶部分。
一蓝一红的眼睛无辜地眨著,有点像是宠物店里对著客人眨眼睛的兔子的央求表情。
云雀想这颗凤梨的演技也真是够烂了。
「…很痛耶…你快点放手好不好──」
「……你为什麽又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快点放手…我的发线已经够高了我不希望它还有持续上攀的可能…」
「没关系到时候再把叶子摘掉就可以了。」
云雀冷冷地笑著,同时更加紧手中扯握的力道。
「好痛──撑、撑不下去了啊──」
然後枝叶间细碎的摩擦声然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