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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魂怒-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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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嫫看着蚩尤发火的神情,双眼泪水再止不住,顺腮流下,划成两打河,“好,我走,我走!我走……”一边说着,一步一步向后退,泪眼汪汪,痴痴地去年蚩尤,退出了门外,再止不住,“哇”一声哭出声来,转身跑开了。

第17章:阿嫫为情滚荆棘

阿嫫哭着,跑出了大殿。

这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百族人,他们都是知道首领回来过来相拜的。他们看到了阿嫫甩着泪走开的身影,他们都明白她的心情。

“蚩尤为我们的族人,可是却苦了她……”族人们议论着,看着阿嫫走开。

阿嫫奔出了广场,穿过了那片树林,顺着那条河直向前奔跑。

清澈的河水被风吹拂,荡起条条粼波,阿嫫的泪水被风吹拂,无声而落。

天空变得阴沉起来,很低很低。一阵雷声隆降滚过,纷纷雨滴从天落下,似是天公哀叹,似是用雨水把情人泪水装扮得更壮观。

雨水淋湿了大地万物。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低洼处积水成片。

阿嫫的双脚踏在水里,溅起混浊的水花。

她也不知道自己奔出了有多远,终于,他的双腿再也迈不动了,身体倾倒,趴在了积水里,她还想站起来,可是再也支不起身子了。就趴在积水里呜呜悲鸣。“苍天哪,为什么如此待我?”

漫天一串雷声似是在对她回答,她无法理解那深沉的雷声。

雷声隆隆,雨落如珠,悲声呜呜。四周的苍茫的天色暗下来,夜色浸袭大地,阿嫫已经失去了知觉,也融在暗暗的夜色里。

第二天太阳又升起来,还是那么亮丽,照耀在被雨水洗过的大地上,也照耀在阿嫫的身上。

阿嫫从积水里爬起来,抬头四顾,山野茫茫,群峰相映。

阿嫫信步来到河边,透着河水,看到自己的影子,阿娜的身姿,圆圆的脸庞,迷人的大眼睛,是的,自己很漂亮,蚩尤说自己漂亮。以前他总是说自己漂亮,他也以为他也英姿卓绝,他说他们很般配,可是现在不了,他成了兽,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英姿卓绝的蚩尤了,自己的美丽和漂亮,成了他的一种负担,他必须把自己赶走……

阿嫫伫立河边一时,再缓缓蹲身下去,捧了一把河水,捂到自己脸上,滴滴水珠沾在脸上,再看水里的影子,一张脸庞变得抹糊了,突然一种奇怪的念头升起在他的心里。

离他不远处,是一片乱石,乱石尽处,是一个山坡,山坡上长满了荆棘,荆棘林丛丛密密,直向山坡下伸出去,很长很长。

阿嫫看着,迈步向乱石那边走去,小心弈弈地踏着乱石,来到高峰处,眼望荆棘深处,枝条上密密麻麻的刺,又尖又长,如针如芒,看一眼都让人心里发怵。

阿嫫看了多时,忽然纵身一跃,跳进了荆棘丛中,荆棘枝条上的刺扎进了她的身体,顿时痛得她叫了出来。

山坡很陡,荆棘丛中,她顺着坡势向下滚。身体滚动,压到了荆棘,也把刺都滚入他自己身体中。

也不知滚了有多久,山坡尽头,是一片草丛,她在绿绿的草丛上,停住了身子。再看这时的阿嫫,全身血迹,白狐兽皮血迹斑斑,白色的搭肩变成了红色,脸上也是满是血迹。

阿嫫痛苦的呻吟着,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身形踉跄着,向前走去。再经过一片水时,看到自己水里的影子,看一时,黯然的眼神,忽然微微地笑了笑。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山洞,走进去,又寻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就在干草上倒下身子,仰躺在那里。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起身,忍着身体的疼,到洞外去找些野果子充饥,之后,就又回到洞里去了。

过了五六天,身体的疼痛双开始加剧,原来是断在皮肉里的荆棘刺没有挑出来,发炎了,全身上下,都开始汇脓,脓包起满了皮肤,污血流遍全身,就连脸上,也密密麻麻地开始溃烂。她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怪气味。

又过了三四天,用手去摸自己的脸上,自己的身体,粘粘的。从干草上起来,再来到了那洼清水边,去看水里的影子,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漂亮的阿嫫了。身上一片一片地,很多溃烂处,有的结了疤,有的还在流浓。脸上,很多处溃烂相挨相连,形成一道道难看的裂纹,看上去,既可怕又恶心。

阿嫫一边看着,一边喃喃地道:“这就是自己,现在的自己。”

阿嫫又来一那条河边,顺着河往回走。她要再次赶回苗山。她又回到了那个广场,可是族人们也都不认识她了,只是好奇地看着她,都不知道这个丑女人要做什么。

阿嫫沾了血的头发,脏乱无比,理也不理。染了血的白色搭肩,染了血的白狐围裙,都不管,就那样走在广场上。

广场上聚了很多人,这些都是苗夷的残部,大概有两三万,就是蚩尤把他们招集起来征讨商羽报仇的。

这时,蚩尤正站在石阶上,向他的族人训话:“各位苗夷族人,可恨商羽,杀我族人,掠我财物,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今天招集族人,以仇誓血,每一个苗夷人都记得我们的仇恨,以仇而战,以恨而战……”

阿嫫远远地看着蚩尤,从族人中间向前挤,来到了最前方。

蚩尤没有在意她,也许蚩尤不认识她了。

突然,阿嫫猛地迈出一步,走出了人群,向着蚩尤道:“蚩尤,我又回来了。”

蚩尤低头看了看她,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阿嫫道:“我是阿嫫。”

蚩尤更愣了:“阿嫫?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蚩尤一声问,阿嫫怪异的脸上扭曲了,沾满污血的眼中又湿了,“不要让我走,我不想离开你,我现在不漂亮了,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蚩尤听言,明白了阿嫫做过了什么,心里顿时又一种沉重感涌上心头。“你自毁容颜,自残身体?”

阿嫫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喉咙里面发出细微的嗯声。

蚩尤长叹一声,抬头去看长天,突然双目直逼,手指着阿嫫,怒道:“谁让你这样?”

阿嫫道:“我想,你说我漂亮,我的漂亮是你的负担,所以你就赶我走,现在我不漂亮了,我也很丑了,和你很般配了。留下我吧,我想在你身边……”

蚩尤一边长长地喘息,一边摇头,“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身体已经异化,不可能再过再常人的生活,你不漂亮了,也无法和我在一起……”

蚩尤说着,伸手拉过阿嫫,把她抱起,向着房子里走去,一边回头道:“断修残刚,把治伤的草药拿来。”

两人应一声,“是!”就去背着山的那边房子里,取出来治伤草药,送到了这边大殿里,看蚩尤已经把阿嫫的衣服脱下,看他身体的伤。

看着,不住摇头,“都化脓了。哎!”

断修残刚把草药送来,蚩尤亲手捣碎,敷在伤处,敷满了全身,外面再包用树叶盖住,用毛绳缠住。

蚩尤为阿嫫所忙碌的每一个动作,阿嫫都细细地看在眼里。突然,阿嫫张开双臂,把蚩尤抱在了怀里。

第18章:阿嫫离别蚩尤

蚩尤被阿嫫一把抱住,当时心里一愣,看着眼前这个丑个姑娘,她曾经最美,可是他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自残毁容。她深爱自己,自己也深爱她。

蚩尤双眼直直地看着阿嫫,直到眼中那一滴泪落下,落到阿嫫脸上。

阿嫫双手用力,紧紧地把蚩尤搂在了胸前。虽然眼前这个半兽人的模样很让他恐惧,可是他能知道,这个兽人里面是一颗他深爱她的心。

零距离接触,紧紧地贴在阿嫫胸前,情人的体温,唤起蚩尤心中的渴望,呼呼地狂喘起来。双手也紧紧地抱住阿嫫。

断修和残刚悄悄地退了出去。

阿嫫抬头,去亲吻蚩尤,可是由于蚩尤现在的身体高大,只是吻以了他的颈处。

蚩尤也忍不住开始狂喘,扭动着身躯压在阿嫫身上,兽头勾下来去亲吻阿嫫,可是那奇形怪状的兽头,怎么也难与阿嫫贴合在一起。

阿嫫一手紧抱着蚩尤,一手伸去解下蚩尤的披肩和兽皮围裙。

蚩尤呼呼地狂喘声加剧,突然,蚩尤忽一声跳起来,愤怒地喘着的粗气,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服,抬手抓起刚才捣药的药罐,“啪”一声摔了个粉碎。

把脸背过去,吼道:“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阿嫫有不知所措地呆坐在那里,“我想和你在一起,怎么,我这样了,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吗?”

蚩尤道:“不可以,我是兽,被异化了兽,你是人。你只了解我的心,可是却不了解我的身体。”

阿嫫抬眼,看着蚩尤的背影,突然问道:“你讨厌我吗?”

蚩尤拼命地摇头,“不!不!不……”他突然又显得很烦燥,“是的,我很讨厌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

阿嫫呆坐在铺在地上的兽皮上,身体晃了晃。

“走啊!”蚩尤的吼声很高,怒气冲天。

“好,我走。”阿嫫的缓缓地站起身来,刚才敷上的药,随着她站起,都脱落到地上。再把披肩和狐皮都穿戴到身上,“我走!我走!”

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手扶着门,再转目,深深地望了一眼蚩尤,再轻轻闪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开了。

外面艳阳高照,清风漫舞,山花随风摇摆,阿嫫就从山花旁边走过去,她努力地去看四周的景色,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他想把这里的一切都记住,|Qī|shu|ωang|可是看出去的眼眼睛什么也看不清,都是一片的模糊。

很多族人站在广场上,看着她的背影,看过来了既敬畏又怜悯的眼神。

直到看得阿嫫的身影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突然,他们都叫起来,捶胸顿足,一起涌到了大殿的门口,喊道:“首领,为什么赶阿嫫走?为什么,她那么好……”

蚩尤从里面慢慢地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无力地道:“走吧,让她走吧!”

阿嫫离开了苗夷,茫茫山野,一路走去,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走了十多天,不行了,由于很多荆棘刺还在他的身体里面,发炎加剧,脓水和溶到血液里面,开始发起了高烧。

现在的她,孤身一人,又去依靠谁呢,只能强撑起身体,终于,这一天他支撑不住了,在一片乱草里倒下了身躯。

山风细吹,吹动条条草叶在她的身上摆动,似是想搀她起来,可是无用,她仍是躺在那里,静静地躺在那里。

山道上,一群少女拥着一个少妇走来,个个手里都提着采药的花篮。三两个姑娘蹦蹦跳跳地来到乱草边,发现了倒在那里的她。惊叫了起来:“呀,这里有一个死人!”

她们的惊叫,被那个少妇听到了,“你们瞎叫什么呢?”

“嫘夫人,快来看,这里躺着个死人。”

嫘夫人忙快步走到近前,伏下身去看,一个好丑的姑娘,全身流着脓血,用手探了她的鼻息,道:“她还没有死,快把刚才采的药拿来。”

“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两姑娘把花篮提到近前,嫘夫人从里面取出药材来,放在嘴里咀嚼碎了,伏下身去,用嘴往阿嫫嘴里喂。

一个姑娘惊叫着,要拦:“夫人,她那么脏……”

嫘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微笑道:“不碍事的。”一边说着,就把嚼碎的药材喂到阿嫫嘴里。

接着又让几个少女一起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推后背,过了好一时,阿嫫才缓缓醒来。

“姑娘,你醒了?”嫘夫人问道。

阿嫫仍恍惚着,看着嫘夫人一时,知道是她救了自己,“多谢夫人相救之恩!”一边说着,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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