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武士-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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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苹果泉小镇,居珍屋的和气看起来是如此的自信。他将随身的行囊摆至一旁,取出一柄小斧、一组笔墨、一把木槌、一把凿子,以及一个刨刀。卷起的衣袖下,那满是汗水的肌肉带来耀眼的光彩;绑缚在额上的长巾增添了几分的神韵。坚硬的乌香在他手底下如同黏土般柔软,用斧子劈开的面被刨刀刨下凹凸的面。
他没有为匾额的面做太多的处理,那有些粗糙,但绝对够味道。大毫在面上留下墨迹,凿子便随着那一槌槌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落下的槌有时轻、有时重,但每一槌必定挟带着晶莹溢散的汗珠。当和气在工作时,整个人就像在发光一样。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与他手下的事物,再没有其他事情值得关心、注意。
偶尔停下来抹汗的动作,只是让我们这群观众稍作喘息,并去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我偷偷地看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没有人有多余的动作,他们都陶醉在那槌凿的天籁之中,目不斜视也舍不得转移。也许天上君香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也说不定,我们俩的视线在瞬间中交会。下一刻槌响再起,我也顾不得其他人的想法与表情了。只愿意看着挥汗的和气,散发属于他的光芒。
当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持槌的右手臂抹着流出长巾的汗水,持凿的左手也垂下在一旁,那双稚童般的目光贪婪地欣赏眼前的刻书。那并不是因为满意自己作品而露,纯粹只是在欣赏一件美好的事物,看着它的真、看着它的实、看着属于它的一切。如同孩子般的笑容毫不狡饰,和气因为能够看到美丽的事物而感到满足。
这段欣赏的时间仿佛长过那刻凿的时间,当他心满意足后,才懒洋洋地在匾额的左下刻上自己的刻铭:?。他从没跟别人说过那个符号有什么意义。或许三二知道,或许其他彩虹汽水的继承者们知道,但他从没在我面前提起,其他人也是。他只是习惯在完成一样艺术后,在不显眼的角落留下自己的足迹而已。所以他的表情是那么地轻松,那么地愉快!喔!爽过头了,槌子敲到自己的手指。那应该很痛吧,看他蹲在地上呻吟的模样……
不管结局是什么,也不管这块刻书匾额能够留存多久,我只知道看见这块悬挂起来的刻书匾额时,那股感动是相当久远且深刻的。好像在记忆中,为了保存召唤士的血统时,我亲眼见到过的那匹异形巨龙。那时只有直觉,直觉它是更伟大的存在、直觉它拥有着更庞大的知识、直觉它具备了诸神般的威严。那种感觉在这一日被唤醒。我不记得我是否有过其他相同的感动了,唯有这两个日子无法被遗忘。
而那四个字,我同样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或许那正是彩虹汽水的继承者们所追求与向往的吧。
‘轻松自在’
※※※
抹干了身子,和气穿起自己的衣服。店老板所拿出的那袋钱币被收到八角的衣袋中,因为她是被公认唯一一个不会乱花钱的人,在属于打鸟帮的人里头。也许这跟八角和彩虹汽水没有半点关系有关,但谁也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作业的场地有些凌乱,但店老板却只把目光定在那块挂起来的刻书匾额上。和气随手拿起拇指般小块的剩余乌香。“我可以留一块乌香做纪念吗?”
“你是和气,当然可以。”店老板没回过头,只是很自然地回答着话。松想了想也没什么,拿起一块巴掌大的乌香把玩,只听那苍老带劲的声音说:“小伙子,放下来吧。那一小块东西的价值可跟我刚刚给你们的那袋钱币差不多。”
听完话的松差点没把手里的乌香摔到地上。
※※※
一行人带着满满的荷包走出杂物店,开始找寻着能够提供一顿美味早点的地方。向来自视过人的松在这时也不得不谦虚地跟在和气身后,看着那张满心欢喜地欣赏街道上每一样事物的愉悦脸庞。
“和气。”
“有什么事吗?松。”
“你是怎么分辨出东西的好坏呀?”
“分辨好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喜欢或者是不喜欢而已,只是我大部分喜欢的东西好像都有不小的来头。有时是名家铸造;有时是东西本身就很珍贵了,即使有所谓的创作者,不过是还给该物一个原貌而已。”
“是嘛。”无可置否的词句。双手抱在脑袋后的松突然想到一件事。“也就是说,有的时候你也会找到一些像那个东方见闻录大蛇丸之卷一样,不知道是什么但一追究起来也是很珍贵的东西啰。”
“偶尔吧。”
“那你身上还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嗯~。”翻找了一下大包包。“咦,有呢。”
“可以给我吗?”
“你想要吗?”
拼了命点头的松不住回答,和气也只好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相当简陋的首饰,红色的棉绳稍微褪了颜色,垂吊的事物则是一个骨饰。什么东西的骨头可就不得而知了。有点像牙齿,但又没有那么尖利;又有些像腿骨、臂骨这类部分,但却又没有多少加工的痕迹。
钝眼的男人看不出这样东西哪里好,但和气拿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只听那流浪的商人开始说:“这个首饰是我在西南沙漠的一处市集中买到的。原本的卖主也不清楚这样东西的来源,好像是转过了几手后才到我手上的;至于有什么样的用途也是不太清楚。我只是因为喜欢那样的造型与感觉,才买下来的。到现在都一直没出手,一方面是忘记有这样的小东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没遇到需要这样东西的人。假如你要的话,就给你吧。”
听了原持有者的授权同意,松也没细想就把首饰挂上颈子。突然间他觉得身体好像重了好几倍,走路都会一拐一拐的,三不五时踢到石头碰到脚。
“和……和气,这是怎么一回事?”松尝试把首饰拿下来,不过好像很不容易做到。那骨饰的部分就像连在身体上,怎么拉也无法拉超过下巴的高度。棉绳的韧性更是一绝,就连松腰际那把破烂铁剑都锯不断、切不破。
“这……好像是被诅咒的项炼吧。依我看,幸运值少说减个五或十的。”
“我你嘞!”
不理会身后的闹剧,九星来到打鸟身边。手肘顶了顶老朋友。“喂,好说歹说都来到苹果泉了,你不会忘记去那里了吧。”
“怎么可能会忘呢,我的好九星呀。”打鸟邪淫地笑了一笑。后头看着冒出些微冷汗的召唤士经不住好奇心的折磨,开口问:“要去哪呀?”
“来到苹果泉,怎么可能不去那呢。是吧,星期五。”打鸟回问着身后的同伴,只见每个人都露出一张会意的笑容。尼尼亚扯着身旁的画匠:“山水,到底是哪里呀?”
“来到苹果泉,当然得要走一趟传说中的店才行啰。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传说中……的店?”
※※※
幕间:和气不愧是和气,商人与创作者的本分尽到极致。一行人也筹措足够的旅费来展开接下来的旅程,下一站:传说中的店。传说到底是什么传说?又有什么店能够成为传说中的店呢?这些待解的谜团,都将在下一幕中揭晓。不管如何,还是敬请期待下一幕‘传说中的店’的发展。
by佛勒斯李·希哩呼噜丸
第十六幕 传说中的店 '本章字数:571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3:26'
不起眼的店面座落在不起眼的街道中,不起眼的招牌搭配着不起眼的对开式木门。松的消失又出现,没有人知道;就算知道的也不关心。总之对初来乍到的几人,根本感觉不出这里有一丝丝够资格成为传说的店面。
那块随风摇曳的破烂招牌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大概除了古老与破旧外,这里一点都没有让人啧啧称奇的‘传说’感觉。
打鸟率先推开木门,还在门外的人们已被便宜麦酒的扑鼻薰味给搞的头昏眼花。一种怪异的呛人气味和淡烟也充斥在这几乎是密闭的空间里。
没有人在意进门的一群人,全都沉浸在各自的闲聊或是牌局中。这是一间典型的酒馆布置,除了装潢十分老旧与破烂外。长列的吧台与占满整个狭小空间的圆桌,凡此种种,还是没给人特殊的感觉。
站在吧台内,擦着玻璃酒杯的老板有着粗壮的体格。让人不难想像他经常将喝醉酒的客人一把提起,再从对开式的木门丢出店外。
打鸟一干人仿佛很熟悉这里的一切,很自然地坐在吧台边的圆椅上。食指在木制的桌面轻轻点了两下,打鸟同样第一个开口:“喂,传说中的老板,来一杯传说中的必鲁吧。”
斜眼瞥了一下算是听到客人的招呼,伤痕累累的木酒杯在橡木桶下接着漏出的麦酒。没一会儿,泡沫就与杯口齐平,转紧的活阀也让麦酒不在流出。至于内容物顶多是酒杯容量的三分之二强吧。
除了八角与其他闲杂人等以外,打鸟等人都是一口灌下那不足一杯的份量。衣袖抹干了嘴角的泡沫,打鸟深深哈出一口气。“还是和以前一样难喝。”
“啪”的一声,热马铃薯汤锅重重放在吧台上。一个微胖的中年女性叉着腰,指着坐在吧台边,在她眼中还是小鬼的一群人。“又贪吃,又爱嫌的,你们不来我们也少不了一块肉。三二!别用手指头偷吃。”被喝止的矮贼正烫的哇哇大叫。
一改认真严肃的神色,打鸟恢复他平日的戏谑。“阿馒,阿馒别生气嘛。我们可是特别来吃你做的馒头喔。”
“早知道啦。后面站在发呆的那一群需不需要呢?”
“大伙都是饿着肚子过来的,也都给他们一个特别的传说中的馒头吧。”
“知道啰,阿卡沙,馒头来个一大笼吧,在吧台。”
“是哦。”
厨房里头传出来的细声嗲音让打鸟酥到了骨子里,激发起食欲以外的欲望。
倒是其他人都排排坐满了吧台,尼尼亚捱近了和气问:“和气,和气,为什么这间传说中的店一点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点都……”召唤士又在挑着形容词,“没有什么传说的感觉。”
“传说的感觉?”和气覆诵着让人搞不懂的字句,山水、九星却在一旁偷偷笑着。直到召唤士嘟起嘴微怒,他们俩人才停下窃笑声,但仍是一脸嬉闹样说着:“你以为这里真的是什么传说中的店吗?”“不过只是这里店主人的姓氏而已。”
“姓氏?”
“是吧,欧佛罗曼史。”
面对尼尼亚诧异的表情,九星只是叫唤着以不屑脸色来招呼客人的粗壮老板。他手中仿佛有擦不尽的玻璃杯,除了将客人所点的东西准备出来外,他就是擦着杯子。九星的呼唤,他也只是以一个眼神示意,不承认,也不否认。
“欧佛罗曼史?OfRomance?怎么会有这种怪姓氏?”意识到说错话而噤声的尼尼亚隐约瞥见来自店老板的怒视,不过山水却是不在意地继续说:“书虫有说过,他的祖先可能是位吟游诗人,才会有这样的姓氏。其实任何东西都可以去考据它的由来,任何东西也都有它的起头;只是有没有留下纪录,以及我们能不能发现而已。书虫他是这么说的。”
“书虫?不就是谢利斯在第一古代图书馆里头的老师?”
“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山水随性地回答。这时传出一个相当厚实的声音:“我确定我的确是讨厌你们这群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