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武士-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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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绒尾一卷,落出个绢布包裹。飞刀鼬小心地摊开四角彩绢,里头摆了根黄澄澄的物体。四肢伏地,飞刀鼬似在苦苦哀求。杰克没好气地笑着:“又拿香蕉作交换,真服了你们。”拂手一包,将裹着绢布的香蕉连着杯子往后递。“红娘,收起来。”
一听到那绢布中的事物为天下奇药之一的香蕉,看到的人没一个不眼红。接过手的红娘只是遵从着杰克的吩咐,很顺手的收入怀中保管,恍若无事般。真让人怀疑她知不知道怀中事物的珍贵性。
“不一定会帮到底,但至少会问出点东西给你们。留下个联络方法吧。”杰克操着一口生意经讨价还价,出面的飞刀鼬也没做出反对的意思,绒尾轻轻一摆,后头走出一只体型较小的飞刀鼬。只见牠通体的金毛在阳光映照下,显露出些微的粉红色。杰克睁大了眼,赞美着:“好漂亮的妮子。你是说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她自然会跟你们联络。”
已经奔到船舷的四匹飞刀鼬齐点头。杰克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牠们。“你们这一回来了多少呀?”飞刀鼬笑而不答,只是那笑容有说不出的诡异。“唉~别笑那德性,很让人害怕的。”试炼森林中最危险的动物一一跳下船,点过鳄鱼的背回到岸上,其中一只就留在鳄鱼背上。单桅大船再度扬帆起航,一直浸在水中的鳄鱼载着背上的飞刀鼬独自离开,没再跟上。
看着留在身边的飞刀鼬,杰克莫可奈何的说:“先说好,约法三章。一、不可以乱动手伤人。当然有白痴打算伤你,就尽量打吧。”立在身旁的飞刀鼬笑咪咪地点点头,“二、要吃的我会想办法,不要随便捡、或是猎路上的东西;”还是点点头,“三、……还没想到,想到再告诉你。肚子会不会饿,要不要先来一点肉?”飞刀鼬依旧是笑咪咪的点头。
盘坐在一旁的船主──司马孝会意的招呼手下。“带点生肉上来喂我们的客人。”只见飞刀鼬伸出牠的前爪抓抓杰克,杰克转头一楞,回过头吩咐着:“我想来桶熟牛肉好了。这家伙蛮挑嘴的。”
感到满意的飞刀鼬恢复四肢着地,缓缓行到抱着焉嫣小腿的瓶儿身边。舔了舔小脸蛋上的泪痕,撒娇似的磨蹭着自己的身体,尾巴是摇呀摇的。逗得小女孩破泣为笑,搂上了飞刀鼬那毛茸茸的脖子。
头有点……嗯~头非常痛的男子打个大哈欠,仰过自己的脑袋,倒看着后头的一群人。“小心呀,飞刀鼬在摇尾巴的时候就表示牠肚子饿了。其它不用我多讲了吧。”站在瓶儿身旁的焉嫣看着那只被揽住脖子的金毛大鼬鼠,那张鼬鼠脸的笑容是非常非常的……
饱餐一顿的飞刀鼬正懒散的躺在甲板上,晒着暖暖的大太阳。伸出自己的利爪,剔着那口白惨惨的尖牙。一身金毛映着阳光,看在富贵人家子弟的眼里,司马孝正盘算着取下那身绒毛做成皮裘后,可以让女孩子得到多大的喜悦,取得多少欢心。
“醒酒汤。”哑仆煮好了四碗醒酒汤,端到四个摊坐在甲板上的酒鬼面前。四个人脑子里除了有一大群蜜蜂在飞舞外,乱七八糟的思绪可也不少,面前这碗醒酒汤来的可真是时候。不过端着汤碗的司马孝迟迟没有沾口,他只是看着碗中那墨色的汤汁。
“噗!”“噗!”“噗!”
如预期般,身旁三人喷出刚喝下的醒酒汤。司马孝才要笑话其它人,立在面前的哑仆突然出手。只见哑仆熟练的将汤汁灌入司马孝口中,一滴不剩。四个酒鬼当然是齐声大叫:“好苦呀~~”
“良药苦口,不苦哪称得上是良药。”收起四只残碗,哑仆若无其事的走回舱内。
“杀千刀的死老头!”杰克吐着舌头大骂。耳朵灵到不象话的老人一转身,双眼射出精芒,直把杰克的舌头吓到缩了回去。连忙转移焦点,招呼着红娘。“水!水!愈多愈好!”
抢过红娘传来的一坛清水,杰克咕噜了五大口才交给一旁的鲁仲;胖光头也喝了三大口,才又递给乔道人。等到轮司马孝时,早已见坛底,半滴水不剩。可怜的船主人只有挣扎的向自家的水手求救。而祸首早已入舱多时。
这时几名水手上前询问,船要行往什么方向?杰克一听抢了回答:“往堺去。”
“堺?那个东方大港?”
见杰克点点头,司马孝也无可无不可的吩咐底下的水手,就往堺行。反正对他而言,他也没有目的地。
被那碗苦汤搞醒了一大半的剑圣,一时片刻内也睡不着觉。口里苦味不消,好象非得把舌头给割了,那味道才会消除一样。发觉红娘正陪着瓶儿乱弹一把三弦月琴,瞧着有趣,便讨过了月琴,执在手中。
“怎么这里会有月琴呀?”杰克简单的问着。手中月琴虽然用的不是顶级的木头,但刨工、蘸漆却毫无瑕疵。作工精细,非寻常商物。况且这也不是东南所惯常使用的乐器种类。司马孝想了一想。“这是我所熟识的一位外地歌姬所留下的,却忘了塞到哪口大木箱去了。也不知舅娘从哪翻出来玩儿的。”
心有所至,灵光一闪,杰克闭上了眼任由五指乱拨,却也弹出首悠扬的音乐。周遭众人无不大讶,直瞪着杰克不放。
第十三章 '本章字数:704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2:09'
“看什么?”
“啊不,”像只呆鸟的介启甩了甩头,反问杰克一句:“你怎么会弹这种琴?”
“不知道。”杰克又轻拨了几下琴弦,准准的流出宫商角征羽五调。算得上是半个行家的司马孝也不禁喝采。“杰克你也太谦了,这一手功夫可不是说会就会的呀。”
“怎么可能,”介启不相信地看着坐地的杰克。“武功高,又会吟诗、弹琴,搞不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这些你都真的没练过吗?难不成是打娘胎带出来的。”
“也算对啦。其实──”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十根手指头乱动,“──我的确没学过这些。只是一拿起月琴、一碰到什么,我就像是知道该如何去弹它、使用它。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有什么比那些自称练什么都不出三天就会的大天才,还要更让人讨厌的类型?假如有,一定是眼前这该死的家伙!只是听着的一群人,都把这番话当成杰克在自夸,却不知这些记忆的确是来自于他父亲的“设定”。杰克不算是“人”,只是没多少人认清这点。
“对了,”心细的焉嫣想起另一件事情,“杰克,你还记不记得在河洛三镇时听到的那个啸声?”
弹着琴的男人点点头,将视线飘向焉嫣的位置。只见这个东南屈指可数的小美人指着后头翻肚躺地,彷佛死鼬鼠的飞刀鼬。“你不觉得跟他们的声音很像吗?”
“啊!”这一提醒,杰克也想起之前的几个线索。看向倒卧在船头的飞刀鼬。“喂,有没有听到?我们之前去的地方好象听过你同伴的叫声?”不过眼前这只懒散的大鼬鼠只是将脑袋朝杰克处偏了一偏,便又仰着头呼呼大睡。
“睡相真差……”弹琴的男人简单评论着,便不管飞刀鼬的事情了。“留你下来到底有没有作用呀?”
“你好象听得懂动物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呀,杰克?”
手里弹着琴的杰克轻轻的点点头,也不管谦虚与否的问题。一旁就坐着两个最专心的听众,红娘与瓶儿。小女孩就坐在大美人儿的怀中,陶醉在简单但十分吸引人的曲调之中。
“那能不能教我听动物说话呀?”焉嫣兴奋地蹲到了杰克身旁,看着同样陶醉在自己琴音中的男人。
睁开眼的剑圣却无奈的摇摇头,伤极了焉嫣的心。“可惜呀可惜,我教不了你。我不晓得动物发出什么音代表什么意思,但是我就是知道它们想表达什么。毕竟我父亲所希望的,不只是我们亲眼去见证这个世界而已,还要多聆听;不但聆听人的声音,也还要聆听其它动物的声音。或许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听得懂它们说话的理由吧。”
“真的么?”焉嫣露出了怀疑的态度。因为杰克所说的太不可思议了,彷佛他是天之骄子一样。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一部分是正确的,不过她本人也不知道。焉嫣只想再一次验证杰克是否真的如他所说,了解动物们的想法。
瞥眼看到船舱上吊了个鸟笼,里头金丝雀啄啄跳跳。焉嫣向司马孝请示过后便取下鸟笼,提到杰克面前。“杰克,你知道里头雀儿在说些什么吗?”
手里琴声没有间断,杰克朝着雀儿吹了几个口哨,也应和着月琴的音乐。“它说,”众人都吞了口口水,等待着杰克的答案。“没事不要一天到晚朝着我念“莲蓉我有多爱你”之类的啊,烦都烦死了。”
念头一转,杰克探向四周问着:“莲蓉是谁?”旁边司马孝一把抢过了鸟笼,恨不得当场把里头的金丝雀给掐死。看到其它人古怪的视线传来,他也只有尴尬地苦笑了几声。“啊!啊!它刚刚是说莲蓉豆沙包啦,我爱死那味道了。哑仆他可擅长着呢,我便吩咐他做个一笼。喂~”
“可是……”在旁守候的赵勇不解地说:“莲蓉不就是二爷您未过门媳妇儿的小名吗?原本昨儿该是您大喜之日,却在三天前溜了出来。您不是……”旁边赵克连以三记肘击提醒多话的家伙。当看到自家二爷的表情,有人知道祸闯得大了。
惊爆出内幕的祸主仍旧是弹着琴,但脸上笑意浓厚。看着别人出糗总是蛮有趣的。
“真那么行,”一旁鲁仲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些酒喝着,“怎地厨艺一团糟呀?小子。”
“铮!铮!”杰克手中月琴三条弦当场断了两条。被反将一军的剑圣迟迟说不出话,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贼笑的鲁仲。“呜~呜~”缩到一旁的大男人乱拨手中月琴仅余的孤弦,乐音杂乱无章,十分刺耳。“再怎么好的作品都会有一点小瑕疵嘛,你就别再说了。”
待在大船上的第一个夜晚。狭隘的船舱挡下了不少冻寒的河风,这对行舟人家可说是一种幸福。杰克等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陪着一干水手,挤在相同的窄小舱房。唯一一间较好的舱室,则是九娘娘与两位美人儿所歇息的地方。赵勇、赵克轮流守在舱门前。
甲板上只留两个水手值更,一个看舵顾船尾,一个看船顾前头。大帆早已收起,顺流东行,偶有扁舟露出微弱灯火,也是转眼即逝。天空星海闪烁,月各圆缺,这已是秋初的天。夜晚的山林水景,也显其独特之幽美。
在悬吊船舱之上的鸟笼旁,有一个身着华服的身影。有时看看休息的雀鸟,有时望望四周的林景。后头脚步声悄然而至,其实这更多是故意让人听到的。
“又在念你的莲蓉了么?别再烦那可怜的鸟儿了。”
江湖上盛传的十大美人中,排名第三的小美人儿缓步走来,一身水色花裳上披了一件苏东蜡染披肩。青蓝基调,和着百鹊吉祥,这可是青龙旗底下的老铺子──苏东纺远近驰名的高档货,也是日里司马孝赠与焉嫣的见面礼。
见着了小美人儿,司马家的七房长孙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浅笑了一下。焉嫣腰枝轻摆,驱步来到身旁。“听说昨儿该是你大喜之日,怎么留了人家的姑娘不理,溜出了家门。这会儿又只顾烦可怜的鸟儿呢?”
“你们女孩子家都这么有兴趣探人私隐的吗?”直盯着笼中鸟,司马孝仅是浅笑低语。焉嫣羞赧的笑了几声。“这要看对象是谁啰。”
司马孝不由得抬头想起家里的点滴。未过门的媳妇喜欢上了别人;叔叔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