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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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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你……”那老者支支吾吾了半天,仿佛每一个字都异常艰难,似有难言之隐,却硬是无法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难言之隐?芸心不禁一阵冷笑,就算真的是什么难言之隐,从这些人口中说出,只怕也不过是为求自保的权宜之计吧。这样的话,不过是事实而非罢了。
  “芸心,摘了他的人皮面具。”静蝶凝住双眼,在那张鹤颜白发的脸上审视半晌,随后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之色,冷声道。
  原来这里的人,不禁口是心非,连那肮脏的外表,也要用另一种方式来伪装。
  “什么?”芸心和丝荫听闻,皆是满脸震惊,随后转为不可置信,最后变得一片铁青,那被人愚弄的愤怒顿时从纷纷扬扬洒在脸上。
  丝荫早已气得青筋暴起,怒火攻心,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仿佛欲将他踩个粉碎。
  芸心也狠狠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讽刺,如两道利刃般锐利,带着残忍的不屑和危险,一字语句道,“原来,还真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说罢,手伸向那张看似完美却极其肮脏的脸皮,在那粗糙的皮肤上摸索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手感到一丝圆滑,原来,手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丝丝汗滴。
  随着那个突破口,芸心一点一点,将那虚伪背后的利用和伪善撕破,直至那藏的天衣无缝的脸浮出于众。
  原来,在完美的谎言,也是有突破口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完美的墙,也有间隙,也会漏风,亦如,看似再完美的阴谋,也有它的不经意间露出的蛛丝马迹。
  “好你个死胖子,竟敢耍我们,找打。”丝荫早已暴跳如雷,咬牙切齿道。
  “不要这样,丝荫,一个大家闺秀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芸心轻笑一声,语气里的杀气却如浪潮般带着狂野的逼迫越来越近,“你说,你这样骗我们,我们该怎么处置你呢?”
  话毕,那男子突然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中已是惊恐万分的无奈和恐惧,四目相对间,他看到了眼前这个女子的笑里藏刀,那双看似清澈的眼中暗处翻滚的暗涌,突然发现,原来虚伪的笑,比正面的交锋还要来的可怕。
  飞花点点,红藕香怜,更深几许,醉意晨晨,真是万籁俱静之时。
  “救命啊。”一个男子倒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拼命地试图挣扎,但无论如何却无法摆脱那绳子的羁绊。
  就如,困在格局中的人,无论如何试图摆脱束缚,却依旧是如水中浮漂般不能自己。
  “女侠,女大侠,姑奶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姑奶奶放了小人一马吧。”那倒挂枝头的男子依旧面露惧色,身子随着不断的颤抖而剧烈摇晃,摇的身旁落花之势更是肆意,轻盈翩然,光影参错,伴着柔和的月光,交相辉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三人没有理会他的哀嚎,在这里,仁慈和生存是不能共存的。当所有人都在伪装,都在处心积虑,为了自保,除了武装自己,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看着表面那肤浅的恐惧,谁可以猜到,那分肤浅的背后,蕴藏的,是怎样的一份狠毒。
  她们不敢去猜,也不能去猜,因为,是要一不留神,随时随刻,她们的生命就会如那美丽的落花一般,在无人问津的暗处落寞的凋零。
  “这样把他吊在那里,他会不会死啊?”芸心依旧还是狠不下心,语气中隐隐有了几分担心,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多管闲事庸人自扰。但只有她自己与静蝶知道,方才的那一幕戾气,不过是为了生存的权宜之计,那藏在那份戾气背后的本质,却从来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动摇。
  “不会的,他自己不是说了吗?那花枝一落地便会化作虚无,他那么胖,只要摇晃几下不就可以了。”说这番话时,丝荫的嘴角扬起一丝嘲弄的弧度,心中也不禁感到几分出气后的舒坦。
  “对了,我们该去哪?好像我们并不知道哪里是出口吧,我们是不是要回去……”说着,目光闪烁出一丝焦虑,她连忙转过身子,正欲回头,却被芸心笑着拦住,于是不解问道,“干什么?”
  “出口我们已经找到了。”静蝶突然淡淡地出声,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惊喜,仿佛一切都在理所当然的运筹帷幄中。
  “他跟你说了?”听完,丝荫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方才,语气也不禁冷了几分,消去了那一丝残余的戾气。
  “他没有,但你知道静蝶这么做的目的吗?”看着丝荫一脸疑惑之色,芸心又不禁失声轻笑,突然感到一双充满鄙夷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连忙止住,笑着道,“静蝶引他出来,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或是逼供。你知道的,你说的那番话根本就是瞎扯一番,好无厘头,正常人谁会相信。但那男子却相信了我们,说明说他是有人处心积虑来谋害我们的,方才我爬到那树的顶峰望着那对岸,那根本就不是一条小河,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江,既然如此,我们一定会在中途沉船,这也就入了他们的心愿。”
  “那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出来。”听完这番话,丝荫依旧是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那就归功于你了,要不是你说的那么神乎奇乎,冠冕堂皇,怎么会引出那个人。方才从他的身上看出,他身上没有任何法力,试问,全无法力的人,怎么会在瞬间消失在这片无所遁形的旷野中,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密道。我们千方百计地将她引上来,目的就是找到那个出口,而你留意了吗,方才他盯着你的地方……”说罢,芸心便不再出声,想毕那丝荫绝顶聪明,一定会明白其中的端倪。
  “原来如此,静蝶,你可真是聪明。”丝荫笑了一声,语气中的疑虑说变就变,浑然不见。
  “那走吧。”望着这祥和融洽的一幕,静蝶也不禁眉露喜色,心中僵硬的警惕也渐渐松了几分,想不到芸心竟是如此聪慧,竟可以将她的计划猜透,看来,纯真终究不会她的身上逗留多久,就如,眼前的这份祥和,不用多久,将随着接下来的巨大的转变,而发生本质性的颠覆。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易容的。”虽然觉得一次性问这么多有些无理取闹,但打破沙锅问到底一向是她的风格,她何丝荫从来不懂得如何将心思缜密的藏在心底。
  “这个嘛……”芸心顿了顿,秀眉轻挑,随后笑的合不拢嘴,“那就要看粗枝大叶和心细如尘的差别了……”
  “对啊。”丝荫似还未听出话中的涵义,轻轻颌首表示赞同,但下一秒,仿佛听出了什么,脸色骤然巨变,怒吼声带着嗜杀的穿透力,穿破狂野中空旷的飘渺,凝成一种久久不散的急躁,“你说谁粗枝大叶呢……”
  
   




☆、第十一章 赴落黄泉(1)

  前方林木森森,光影流转,风卷残叶,显得异常的阴森。
  “芸心,你听,前面那个,是什么?”丝荫有些疲乏地抬了抬眼,神情中掠过一丝倦怠之色。
  “轰,轰,轰……”静蝶与芸心也听到了,那厚重而顿挫的声音,似剧烈的撞击声,声声入耳,仿佛锤在心头般,不断警示着三个不请自来的不善之客。
  “不会是吃人的妖怪吧。”疑惑地嘟囔一句,丝荫全然不理会芸心不断飘过来的白眼,依旧沉醉在自己堂而皇之的遐想中,自言自语道,“如果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那它遇到我们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芸心,你说是吗?”
  说着,她得意地挑了挑眉,双目中露出一股不容轻视的傲然,转身看着旁边的芸心,不禁花容失色,脸色变成尴尬的窘态,随后加快了步子急声道,“喂,等等我……”
  夜,在无声的寂寞中,一寸一寸蔓延,略过的,是渐渐沉淀的野心。
  她,在紧促的步伐中,一步一步前进,走向的,却是另一番艰险莫测的嗜杀。
  天空中,阴气渐渐散去,斑驳的月光似得以解脱般,倾洒一地的银白,皎洁如玉,斑驳成影,残差交错,却是百花殆尽的苍白。
  风,将摇醒一阵阵紫竹,方才那乱花飞舞早已不见踪影,在这微不足道的暗处,没有人会在意,这阴森,究竟是用多少的阴霾堆砌而成;就如,此刻,没有人会在意,这暗处中飘零沉浮的女子们芳魂何踪。
  一切已是注定,她们的生命,注定要奔腾在嗜杀血腥之中,用最灿烂的春华,去渲染那两国之间百年来的仇恨纠葛,用最殷红的鲜血,去换取那患得患失的平静。
  她们知道,这条路,注定是万劫不复,但她们也知道,永久的和平,注定是无法用和平的手段可以换来的。
  她无法猜到,前方的人,又会在这美丽而宁静的外表下,用什么样的方式,以什么样的借口,将她们推向那嗜血杀戮的巅峰。
  纵然,一旦上了这巅峰,便是四面楚歌,因为,巅峰的背后,就是万丈悬崖。
  成与败,只在两个字之间,却是生与死的差别。
  成了,踩着是他人的血,一步一步转危为安,输了,便是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轰,轰,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抑扬顿挫,坚韧有利,似在坚持着什么,却只是无能为力的挣扎。
  那浑厚的声音,在宁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不协调,一声一声,仿佛如一把钝刀般,拙劣地砍着心中的警示。
  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祥之兆,静蝶轻轻皱眉,眼中的一丝光火渐渐熄灭,一片深邃的荒芜。藏于锦袖中的玉手不禁握紧了刀柄,一股金属的硬物之感从手心流至心头,霍然松手,才发现,手心已经一片通红。
  眼中依旧是云淡风轻,不为所动,她迅速地将手重新缩进锦袖,那手中的一股燥热仿佛在警示着她,这黑暗背后不为人知的狼子野心。
  这般的引人注目,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三人抵达那声音的源处时,心中一紧,目光腾起一丝防备,双眼不信任地望着前方,眼中的敌意,亦如前方那满脸血腥的人。
  只见前方,一个满面猩红的男子手握斧子,身形健硕,眼中血丝满布,锐利如鸢的双眼却透露出一丝不可抑止的疲倦。
  只是,令三人费解的是,除了闯入时敌意的一眼,这男子至始至终都并未理会她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身后的哪一课树,仿佛眼中除了眼前的大树再也容不下其它。
  粗糙蜡黄的手血丝斑斑,却依旧不肯停息地砍伐眼前的那颗树,那一声刺耳的巨响就是这斧伐巨树的成就,三人不禁心生疑惑,莫非他与这棵树有什么深仇大恨?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每当他往树山砍一寸,等他将斧子重新举起试图砍下一寸时,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就会不可思议般的痊愈,仿佛方才的一切皆是幻影。
  每当他砍一寸,树就恢复一寸,无论他怎么砍,都于事无补,只不过是让体力白白枉费在这般年复一年的过度消耗中。
  “他在干什么?”芸心还沉浸在眼前的不可思议中,目光始终不曾移动,但双眼却仿佛透过那身影看到了别的东西,某一个似曾相识的东西。
  “你们看,这里没有出口。”静蝶不咸不淡的一句却生生将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芸心勉强掩饰住心中的恍惚,强装镇定道,“没有出口?”
  “怎么会呢,那我们该怎么出去?”仿佛无时无刻,丝荫的话,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这,不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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